1995年臺北一間破公寓里,一聲哀嚎過后,94歲的王天木沒了氣息。沒人給他送終,身邊只有一摞寫滿字的手稿,最上頭那頁歪歪扭扭寫著一句話:要是當年沒走那一步就好了。曾經是軍統四大金剛,讓日偽都頭疼的人物,落得這么個下場,誰看了不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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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木這個人,出身其實很不錯,河北涿州人,燕趙之地出來的,從小就是一副俠肝義膽的脾氣,愛打抱不平,很對亂世里江湖人的胃口。早年在東北混的時候,就和張學良郭松齡都是好朋友,后來還去日本讀了法學,畢業之后還在墨西哥智利當過外交代辦,表現一直都亮眼。
1930年他在開封認識了胡宗南,直接辭了好好的公務員工作,拉著一幫人搞起了秘密團體,專門幫蔣介石清除敵對勢力。沒多長時間,他就和戴笠等人湊成了特務處核心的十人團,那時候蔣介石看重他,不比戴笠差,他和戴笠更是好戰友。
說起來有意思,王天木和戴笠長的特別像,除了口音不一樣,身高五官氣質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戴笠后來越做越大,仇家也多,出門不安全,王天木還經常給他當替身,后來還有個外號叫替身金剛。他的人脈也硬,老婆和于鳳至是干姐妹,華北法庭說得上話,戴笠當年都主動要和他結兒女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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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戴笠要組建復興社特務處,特意把他從東北喊回來商量了好幾天,特務處剛搭好班子,王天木就當上了天津站首任站長。那時候平津亂得很,日本人天天挑事,漢奸也到處蹦跶。王天木干活確實利索,沒多長時間就搭起來覆蓋整個平津的情報網,還破了好多日偽的間諜案。
最出名的就是刺殺大漢奸張敬堯,1933年他和陳恭澍白世維一起,在北平六國飯店直接一槍崩了張敬堯,整個華北都震動了。遠在南京的戴笠樂壞了,直接把他和陳恭澍趙理君沈醉并稱為軍統四大金剛,給他的權力越來越大。
可人飄了就容易出事,王天木風頭正盛的時候,居然為了五萬塊勒索金,綁了湯玉麟的小孫女。湯玉麟就算和蔣介石不對付,那也是曾任熱河省主席的大人物,這么干明擺著不給蔣介石面子。戴笠本來想壓下來大事化小,結果王天木又和部下胡大虎搞出了轟動北平的箱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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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在八大胡同和人起了口角,直接把人殺了塞箱子里讓黃包車拉出去埋了。這下蔣介石直接怒了,下令把王天木關起來,扔在了南京老虎橋監獄。本來以為他這輩子就完了,結果日軍打進來之后,戴笠缺能用的人,關了兩年就把他撈出來了。
1937年戴笠給了他華北區區長的位置,還兼著忠義救國軍總指揮,管著抗日鋤奸團。那段時間王天木確實是玩命抗日,投敵的王竹林程錫庚都死在他手里,連周作人都挨過刺殺,給日本人賺錢的中原公司直接被炸了,日偽那邊一提他名字都頭疼。
1939年抗戰進入相持階段,上海變成各方拼殺的核心區,王天木被調去當軍統上海區區長。剛到上海他就干了兩票大的,偽政府高官陳箓被刺殺,剛從越南回上海的汪精衛也遇刺,整個上海灘都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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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天木在上海過的并不順,軍統內部本來就派系分得清,他和陳恭澍常年在華北,本來就和南方系的趙理君毛萬里不對付。他當上上海區一把手,底下人根本不買賬,處處給他使絆子,他調不動行動組,身邊也沒幾個親信,天天借酒澆愁,早就不想干了。
更要命的是戴笠本來猜忌心就重,看他越來越不對付,直接認定他要反,密令趙理君偷偷做掉他。王天木早有防備,躲過了這一次擊殺,沒死在自己人手里。可沒過多久,他在家出門直接被一群黑衣人綁走了,關在一個廢棄倉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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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既沒要贖金,也沒打他罵他,天天好吃好喝供著,半個月之后又莫名其妙把他放了。他回到軍統駐地,全身上下就一點擦傷,這下本來就傳得沸沸揚揚的叛變謠言,直接坐實了,他怎么辯解都沒人信。
后來解密檔案說了,綁他的根本不是軍統的人,是76號李士群干的。李士群從軍統叛徒陳明楚那拿到王天木的行蹤,故意玩了一出反間計,就是要讓軍統不信王天木,逼得他走投無路。可惜戴笠真的沒看出來這個陰謀。
王天木被放出來沒多久,又在惠爾登舞廳遭了伏擊,陳明楚當場死了,他因為和槍手認識撿了一條命。不管這槍手到底是誰派來的,王天木心里認準了就是戴笠要他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投奔了李士群,進了76號當了叛徒。
王天木叛變對軍統來說損失真的太大了,他當了這么多年軍統高層,手里握著幾乎所有華北華東軍統的情報和人員名單,哪里有交通站哪里有潛伏,他門兒清。他一投敵,軍統上海站直接被端了,好多人被殺被抓,緊接著華北的天津站北平站唐山站這些,全都被日偽一鍋端了。
華北區的頭頭曾澈,天津站長陳資一這些全被殺了,青島站全員投降,整個華北的軍統情報網直接被掀了個底朝天,經營了這么多年的陳恭澍,就自己一個人逃去了重慶。
可就算王天木這么賣命給日本人干活,也沒撈到安穩日子過。76號內部也不是一塊鐵板,李士群丁默邨周佛海互相斗得你死我活,日本特高課也天天盯著,隨時準備清理不穩定的人。戴笠還在暗地里挖他的墻角,買通了他身邊的副官馬河圖。
1939年底馬河圖直接在活動現場槍殺了兩個大漢奸何行健陳第容,這下王天木直接被76號抓了,要不是周佛海想拉他給自己留后路,親自出來保他,他那時候就死了。出獄之后王天木也學乖了,天天夾著尾巴做人,不敢再出風頭。
抗戰結束之后,76號樹倒猢猻散,王天木躲去了北平西山,本來大家都覺得這個漢奸肯定要被槍斃,結果他居然在老部下白世維的安排下,偷偷逃去了香港,后來又去了臺灣。當時掌管保密局的毛人鳳,居然也沒追著殺他,這事太蹊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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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年陳恭澍寫回憶錄,還說王天木叛變根本就是戴笠安排的一局。可惜戴笠1946年飛機出事死了,這話是真是假,再也沒人能說清楚了,只留下王天木活到九十四歲,在臺灣破公寓里孤單離世,留下一句后悔的話,給后人猜。
參考資料:人民出版社 國民黨特務活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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