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少將里有個出了名的“草鞋將軍”叫史可全,這輩子不占公家一點便宜,沒欠過旁人半分,唯獨欠了彭老總一頓飯,從革命年代掛到了臨終前。1974年彭老總離世的消息傳來,八十多歲的史可全在醫院陽臺長跪不起,哭到整個人都抽抽,說那頓飯,他這輩子都還不上了。這段跨越幾十年的交情,說出來真的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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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全原名叫史太金,1892年生在湖北天門的貧苦農家,早年練過一身好功夫,靠給鏢局押鏢混一口飯吃。1926年他幫兄弟押鏢,半路被人多勢眾的青洪幫搶了貨,走投無路只能躲在蘆葦蕩里摸魚捉蝦充饑。走投無路的時候他碰到一個自稱“仙道”的人,讓他回老家參加農民協會,說什么麻煩都能解決。他半信半回去,沒想到老家真的有農會,直到二十多年后在延安重逢才反應過來,那哪里是仙道,明明是我黨的同志特意點醒他。
1927年史可全加入中國共產黨,之后被派到江陵馬家寨,以雜貨店伙計的身份做秘密交通工作,成了段德昌的聯絡員,也因此第一次和彭老總打上交道。當時段德昌負傷要去南縣養傷,正好駐防南縣的是彭德懷的部隊,段德昌早就和彭老總認識,也知道彭老總一直向往加入共產黨。段德昌讓史可全牽線見面,敲定了入黨的事,彭老總還通過史可全給段德昌送去了十支沒在冊的私槍和幾百發子彈,支持洪湖地區的武裝斗爭。從這時候起,因為比彭老總大六歲,彭老總每次見他都一口一個“老哥”叫著,倆人的交情就這么深深扎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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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國民黨搜捕共產黨,本來要抓一個叫史太清的黨員,結果陰差陽錯把史可全給抓了。敵人對他動用了各種酷刑,燒紅的烙鐵都架到臉上了,史可全咬死了自己就是個普通伙計,半個字都沒吐露,硬是扛了下來。后來黨組織把他營救出來,知道他是替別人挨了打,他一點都不后悔,說只要黨組織沒受損失,他受點罪根本不算啥。長征路上后勤補給難比登天,史可全愣是把糧草籌集保管做得有聲有色,賀龍多次夸他是紅二軍團的大功臣,這話真的一點水分都沒有。
抗戰時期史可全已經升到了八路軍的供給部長,五十多歲的他一直想找機會去抗大學習,好不容易拿到了名額,開心得差點睡不著覺。結果剛要交接工作,就接到了調令,讓他馬上赴晉綏二軍區上任,他一開始還有點納悶,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咋說沒就沒。后來才說開,是許光達去晉綏開辟根據地,點名要他這個能干的后勤老將,賀老總挑來挑去就相中了他。他聽完立馬笑了,收拾好行李就出發,半點兒怨言都沒有,這份格局真的絕了。
太原戰役的時候,彭老總來部隊視察,那時候晉西北被日軍掃蕩又被國民黨封鎖,窮得叮當響,部隊機關好幾天都沒吃上菜,全靠鹽水就小米對付。許光達急著給彭老總改善伙食,找到了老后勤史可全,史可全一聽是老兄弟彭老總來了,當場拍胸脯把事攬了下來。那時候啥食材都找不到,史可全轉來轉去看到一條小河溝,靈機一動跳下去摸魚,忙活半個多小時,摸了一斤多魚和黃鱔,煮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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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十幾年沒見,一認出來都激動得攥著手不放,史可全看著這一鍋清湯寡水的魚湯,心里特別愧疚,當場對著彭老總說,等全國解放了,我一定好好請你吃一頓大餐。彭老總握著他的手也動了情,說等全國解放了,我肯定上門吃你的飯,這句話,倆人都記了一輩子。新中國成立后,史可全1955年被授予少將軍銜,65歲就離休回鄉,這些年兜兜轉轉,一直沒抽出機會兌現承諾,這頓飯就成了史可全心里放不下的結。
1974年,82歲的史可全身患重病住進了301醫院,女兒扶他在陽臺曬太陽的時候,他偶然發現彭老總就住在隔壁病房。老頭當時激動得不行,當場一把扔掉拄了多年的拐杖,顫顫巍巍站直了身體,給彭老總敬了一個整整齊齊的軍禮,眼淚順著臉頰一下子就滾了下來。從那之后,他天天守在陽臺上守望彭老總那邊的動靜,天寒地凍下雪天也不肯回屋,誰勸就跟誰發脾氣,為了少起身離開,他白天連茶水都不肯多喝,這一守就是二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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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護士不忍心告訴他實情,說彭老總已經去世了。史可全聽完像丟了魂一樣,回到病床上不吃不喝躺了三天,全程一言不發,只有眼淚不停往下掉。第四天他突然吵著要吃烤鴨,還要給彭老總帶一份,兒女們跑遍了大半個北京都沒買到,最后還是老首長彭紹輝派人從京西賓館送來一只。八十多歲的史可全捧著還熱著的烤鴨,顫顫巍巍走到陽臺長跪不起,泣不成聲,嘴里反復念叨著,我還欠彭老總一頓飯,這頓飯我再也還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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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后,史可全也因病離世,那頓沒能還上的飯,藏著老一輩革命家刻在骨子里的重情重義,也藏著那段艱苦歲月里最動人的革命交情。放到現在看,這份說到做到記一輩子的勁兒,真的太戳人了。
參考資料:人民網 開國少將史可全的紅色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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