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呢?那個平日里溫潤如玉、喚你“青弟”時滿眼寵溺的大哥,最后給你的“臨別贈禮”,不是囑托,不是祝福,而是一把結結實實捅進心窩子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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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元青提著槍闖進來,紅著眼怒吼,齊旻呢?他不躲,也不慌,反而“撲通”一聲跪下了。那聲“青弟”叫得,聲音軟得能掐出水,還帶著點兒委屈:“事到如今,該同你說聲抱歉,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從沒想過傷你分毫。”
聽聽,這話說得,多漂亮!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好像之前瞞著身份、殺了他親媽的人,都不是他齊旻干的。
齊旻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指不定多享受呢。享受這種掌控感,享受看著隨元青被他的話刺痛、被激怒,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隨元青果然上套了,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吼出那句憋在心里的話:“沒想過傷我分毫?!那母妃呢?”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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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元青的手剛揪住衣領,只覺得心口一涼。他低頭一看,一把刀已經沒柄而入,齊旻的手,穩得很。隨元青當場就愣住了,那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我把你當親哥,你把我當什么?遞刀的靶子?
齊旻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太了解隨元青了,知道他沖動,知道他重感情,更知道只要一提“母妃”,他那個傻弟弟肯定得撲上來。他就在這兒下套呢,借著最親密的姿勢,完成最殘忍的捅殺。
隨元青中刀后,嘴里涌著血,還苦笑著問:“這就是你的……沒想過傷我……分毫?”
可齊旻呢?他不僅沒松手,反而把刀又往前送了一寸,臉對臉,眼對眼,用一種近乎變態的溫柔,說出了最惡毒的詛咒:“青弟啊,我當初就勸過你別驕狂太過……如今可以送你下半句了,當!橫!死!”
好家伙,原來那句“驕狂太過”的后半句,在這兒等著呢!他早就盼著隨元青不de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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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元青跪倒在地,臨死前想罵他忘恩負義,結果徹底引爆了齊旻憋了十七年的情緒。齊旻徹底瘋了,咆哮著把所有心里話都抖落出來:
“這都是你隨家欠我的!整個長信王府都該死!”
“憑什么你健康英武,我卻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我身上的傷!心里的痛!都是拜長信王和魏嚴所賜!”
這話里有兩點算計:第一,是嫉妒。他嫉妒隨元青擁有他失去的一切:健康的身體、父王的疼愛、母妃的呵護。他那個“不人不鬼”的模樣,成了他心里最深的疤,每次看到陽光燦爛的隨元青,這疤就得被撕開一次,血淋淋的。第二,是遷怒。他把自己母妃的死、自己受的苦,一股腦全算在了隨家頭上。他明知道隨元青和長信王妃是無辜的,可他需要仇恨,就像溺水的人需要一根浮木,哪怕這根木頭會要了別人的命。他得靠這股恨意活著,不然,他那個被扭曲的人生,就徹底沒了支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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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被齊旻一刀扎進心窩,隨元青這條命就算交代了。可咱們這位小世子,硬是吊著最后一口氣,干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沒急著跟齊旻拼命,也沒抱著傷口哭嚎。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從懷里摸出那半塊虎符,塞給了身旁的十三娘。
他說:“他齊旻想讓全天下的人痛苦,我隨元青,只想讓他一人痛苦!”
聽聽,這才是真正的狠人!齊旻那種瘋狂叫囂,外強中干;隨元青這種,才是刻到骨子里的決絕。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齊旻那一刀足夠要他的命。但他不甘心就這么死了,他得讓齊旻也不好過。
怎么讓齊旻痛苦?殺了他?太便宜他了。隨元青選了最狠的一招:讓他輸!
虎符是啥?是兵權,是齊旻復仇大業里最關鍵的一環。隨元青把虎符給了十三娘,讓她帶給謝征,等于直接斷了齊旻的后路,讓他的全盤計劃崩盤。
你不是想報仇嗎?你不是想奪天下嗎?我偏讓你功虧一簣,讓你離成功只差一步,然后眼睜睜看著它溜走。這種功敗垂成的痛苦,比殺了他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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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后事,隨元青抓起地上的刀,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脖子上狠狠一抹。鮮血飆射……
齊旻殺的,還是他自己殺的?其實都是,也都不是。齊旻是元兇,是他捅了那致命的第一刀。而隨元青自己的這一刀,是他留給這個世界最后的尊嚴,也是他給十三娘的最后一份“投名狀”,一個死人,帶著必死的決心送來的情報,誰能不信?他用自己這條命,給齊旻的棺材板,釘上了最后一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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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元青死了,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最終沒能逃脫命運的捉弄。他這輩子,被人捧在手心,最后也被人親手推下深淵。他死前那一刻,才終于看清了那個叫了十幾年“哥”的人,到底是什么面目。這份清醒,來得太晚,也太殘酷。
齊旻贏了,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仇人”。可他贏了嗎?他跪在破廟里,看著隨元青的血流了一地,他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只有更深的扭曲和瘋狂。他贏了這場戰斗,卻輸掉了自己最后一絲人性。往后余生,他只能在更深的仇恨和孤獨里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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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這東西,就像一顆毒種子。你把它種在心里,天天用委屈、不甘、憤怒去澆灌,最后長出來的,不可能是和解與幸福,只能是扎傷別人、也刺穿自己的毒刺。
齊旻覺得自己在為母親報仇,可他的母親如果在天有靈,看到自己的兒子變成了一個只會殺戮、內心扭曲的魔鬼,她真的會開心嗎?我覺得不會。
做人吶,還是得學會放下。放下不是原諒別人,其實是放過自己。別讓仇恨,活成你人生的唯一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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