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您更好的閱讀互動體驗,為了您及時看到更多內容,點個“關注”,我們每天為您更新精彩故事。
![]()
1941年9月17號深夜,長江田家鎮(zhèn)段的蘆葦蕩里,24歲的少尉趙守誠正貓著腰往江里推水雷。
第三顆雷剛觸到水面,左臂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像被燒紅的針扎進肉里。
他低頭一瞅,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一條銀環(huán)蛇正從他綁腿上溜走,兩排細密的牙印在皮膚下滲出血珠,疼得他差點栽進江里。
![]()
這時候可不是喊疼的時候。
趙守誠所在的"水雷游擊總隊"第3分隊,正在執(zhí)行當月第三次布雷任務。
1941年的長江早成了日軍的運輸大動脈,每月三萬多噸軍火糧食從這里運往前線。
國民政府搞的"以水雷封江"戰(zhàn)略,說白了就是拿人命去堵日本人的槍眼。
他們這些布雷兵,白天躲在蘆葦蕩里裝雷,晚上趁黑摸進江里,活像在閻王爺鼻子底下討生活。
![]()
趙守誠咬著牙掏出綁腿,死死勒住上臂。
那蛇毒來得邪乎,才幾分鐘胳膊就麻得不聽使喚,額頭抵在濕漉漉的江灘上,像給老天爺磕頭似的直哆嗦。
17歲的通訊兵小郭嚇得臉煞白,掏出燒酒要往傷口上澆。
"別瞎搞!"趙守誠吼了一聲,騰出右手摸出駁殼槍這是他從淞滬會戰(zhàn)帶出來的老伙計,槍柄磨得發(fā)亮。
![]()
本來想讓小郭先撤,但后來發(fā)現(xiàn)這小子倔得很。
倆人搭檔半年,早練出了默契:趙守誠單手托著50公斤的土造水雷,小郭就用牙齒咬著麻繩打結,把雷體固定在預制的木排上。
那晚剩下的9顆雷,全是這么一顆一顆送進江里的。
![]()
等最后一顆雷布設完畢,趙守誠的左臂已經腫得像發(fā)面饅頭。
小郭背著他往回撤時,聽見江上傳來日軍巡邏艇的馬達聲。
趙守誠突然掙扎著下來,把駁殼槍塞給小郭:"槍你帶著,雷區(qū)坐標記腦子里。"
這話剛說完,人就栽倒在蘆葦叢里。
后來小郭才知道,銀環(huán)蛇的神經毒素會讓人呼吸麻痹,趙守誠硬是靠意志力撐了23分鐘。
![]()
要說那時候的布雷條件,真是寒磣到家了。
重慶兵工廠造的"海字水雷",裝藥量才50公斤,跟日軍200公斤的九三式水雷比,簡直像個玩具。
但布雷兵們有的是土智慧:朔月夜沒月亮,就借著星光摸黑干;怕水雷浮力不夠,就往木排上綁石頭;日軍掃雷艇來了,干脆跳進江里裝死,等艇子過去再接著干。
日軍戰(zhàn)報里后來寫,長江掃雷效率降低了四成,其實都是這些"笨辦法"起的作用。
![]()
1940年有支"長江四杰"布雷隊,為了掩護主力撤退,故意把日軍引到雷區(qū),最后全員犧牲。
趙守誠他們分隊出發(fā)前,隊長拿著這事兒訓話:"咱們布雷不是炸船,是給中國人爭口氣。"
小郭后來在回憶錄里寫,趙守誠犧牲前還在念叨水雷引信。
那時候土造水雷經常出故障,有的泡在江里半個月都不炸。
![]()
趙守誠就帶著隊員拿竹片做偽裝,把引信改成"觸碰式",船一撞就炸。
這些現(xiàn)在看來簡陋的發(fā)明,在當時卻讓日軍運輸船吃盡了苦頭整個抗戰(zhàn)期間,長江布雷隊炸沉的112艘敵艦,占了內河損失的一大半。
趙守誠沒能看到抗戰(zhàn)勝利。
他被抬回營地的第二天就不行了,臨終前攥著小郭的手說:"告訴俺娘,兒沒給她丟人。"
![]()
小郭后來把那把駁殼槍捐給了武漢軍事博物館,槍柄上刻著趙守誠的名字,還有行小字:"長江很冷,但人心更熱"。
1945年日本投降那天,小郭帶著槍回到長江邊,對著江水連開三槍。
1980年他退休后,每年清明都帶著一瓶燒酒沿江撒,直到2001年去世。
2014年民政部追認趙守誠為烈士時,博物館的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那把駁殼槍的槍膛里,還留著半顆沒打出去的子彈。
![]()
現(xiàn)在去武漢軍事博物館,還能看到那個展柜:土造水雷、磨破的綁腿、帶著牙印的麻繩,還有那把刻著字的駁殼槍。
旁邊的說明牌寫著:"1941年9月17日夜,12顆水雷在長江炸響,400噸日軍軍火沉入江底。"
其實他們不知道,那晚沉入江底的,還有一個24歲少尉最后的體溫。
抗戰(zhàn)史上像趙守誠這樣的兵太多了。
![]()
但只要那把槍還在,只要每年清明還有人往江里撒酒,這些沉入江底的雷,就永遠不會生銹。
畢竟江水會帶走很多東西,但帶不走那些攥著麻繩、咬著牙往前沖的背影。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