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龍大地,青龍河畔,1944年1月12日爆發的白家窩伏擊戰,是八路軍在灤東地區唯一成建制殲滅偽軍一個營的經典戰例。
牢抓戰機布網以待
1943年隆冬,日軍在“第五次強化治安”行動失敗后,預感末日將至,調集重兵瘋狂掃蕩,企圖作最后掙扎。侯各莊成為青龍河與長城間的咽喉要道,偽治安軍第一集團第二團盤踞于此,像一根毒刺楔入我根據地,切斷了八路軍挺進東北的通道。
1944年1月11日深夜,一份絕密情報送到駐新莊的冀熱邊行署第三專署專員高敬之桌上:侯各莊偽軍將于次日上午派一營兵力,押送大批給養前往燕河營據點。高敬之深知戰機稍縱即逝,立即奔赴12團團長曾克林駐地。
簡陋的指揮所內,曾克林正對地圖凝神思索,高敬之推門而入:“老曾,洋撈兒來了,你揀不揀?”
曾克林獲悉敵情后非常高興,但很快被現實沖淡:12團主力大部已奉命轉移,眼下僅剩特務連和兩個機炮連可用,兵力明顯不足。高敬之告知:“八區隊一、三連就在附近大劉莊,可火速調集!”曾克林精神一振——五個連,雖兵力仍處劣勢,但憑借地利與出其不意,足可一戰。
作戰方案迅速敲定:在白家窩至桃林營一帶設伏,這里是敵人必經之路,地形復雜,易于隱蔽和出擊。
具體部署周密嚴謹:12團特務連扼守下新莊以東高地,負責斷敵東逃之路并阻擊燕河營可能增援之敵;四連、六連埋伏白家窩南面及通往上新莊高地,擔任主攻;八區隊一連、三連分別進駐桃林營與大楊莊,戰斗發起后自東北、北面包抄合圍,形成“關門打狗”之勢。
凌晨4時,各部隊頂著刺骨“白毛風”,踏著凍土,悄然進入預設陣地。戰士們匍匐在冰冷的掩體后,以口呵氣暖手,雙手互搓御寒,為即將到來的戰斗默默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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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一擊關門打狗
上午8時,偽治安軍一營終于從侯各莊據點蠕動而出。
9時許,敵軍過了青龍河,尖兵排戰戰兢兢地接近濾馬莊,大隊人馬拖著糧車輜重緩慢跟進。兩名軍官騎馬居中,格外顯眼。敵寇行動異常謹慎,尖兵每過一村必反復偵察,大隊才敢跟進。
10時許,敵尖兵踏入白家窩村,驚起陣陣雞鳴犬吠。偽軍大隊人馬悉數鉆入我軍精心布設的“口袋陣”。
時機成熟!白家山東側指揮所響起了三聲信號槍聲。
霎時間,槍炮齊鳴。埋伏在白家山制高點的四連率先開火,密集的彈雨傾瀉而下,偽營長當場斃命。失去指揮的敵軍頓時亂作一團,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
“打!”八方呼應。特務連以猛烈火力封鎖東進山口;六連與八區隊三連一個排迅速搶占白家窩西北樹林,切斷敵西逃退路;八區隊一連自桃林營殺出,密集火力封鎖東北、北面;三連在大楊莊方向截斷通往青龍河的逃路。
敵陣中,一個矮胖的日軍顧問揮舞戰刀狂叫,脅迫偽連長收攏殘兵。偽連長氣急敗壞,連斃3人方勉強聚攏百余人,向桃林營方向發起瘋狂突圍,企圖北竄渡河。
“吹沖鋒號!”嘹亮的號音響徹戰場。12團與八區隊戰士如猛虎下山,從四面撲向敵人。
白刃戰在白家窩村內展開。白家窩村民兵也英勇參戰,配合主力殲敵。
在八路軍勇猛打擊下,偽軍肝膽俱裂,紛紛棄械跪地求饒。
軍民協力清剿殘敵
槍聲漸息,硝煙未散。兩個多小時的激戰,偽治安軍一個營已被基本殲滅。
打掃戰場立即展開。民兵隊長白廣生帶領村民配合部隊逐戶搜索。在村東一處秫秸垛旁,白廣生敏銳察覺異響。他僅握一顆手榴彈,厲聲喝道:“出來!不然扔手榴彈了!”瑟瑟發抖的12名偽軍高舉雙手魚貫而出。
恰逢回鄉探親的專署交通員白文閣,抄起自家菜刀就加入搜敵行列。在一處柴草棚中,他發現棚頂微顫,果斷喝令。5名偽軍狼狽爬下,其中一人竟是攜帶輕機槍的機槍手!白文閣單刀俘敵5人,繳獲輕機槍1挺、手槍1支,傳為佳話。
軍民協力,如同梳頭篦發,將白家窩及周邊村落細細梳理。最終,又有17名藏匿偽軍被揪出,其中包括一名僥幸躲過第一輪打擊的連長。至此,偽治安軍第二團第一營400余人被徹底全殲,無一人漏網。
戰果清點令人振奮:斃傷偽營長、日軍顧問以下180余人,俘敵連長以下200余人;繳獲輕機槍9挺、步槍150余支、手槍10支、子彈2萬余發、糧食3000余公斤及電臺、望遠鏡等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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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白家窩伏擊戰,是一場精心策劃、果斷執行的經典殲滅戰。八路軍以五個連的兵力,全殲偽軍一個營,創造了灤東地區抗戰史上以少勝多的典范。此役之后,偽治安軍第二團元氣大喪,不久便狼狽撤離灤東,敵人“分割清剿”的陰謀徹底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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