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齊魯|春分時節話民俗：從祭日到立蛋，春光里的千年傳承

文|戴永夏

春分是二十四節氣的第四個節氣，時間一般在每年3月21日前后。我國古代將春分分為三候：“一候玄鳥至，二候雷乃發聲，三候始電?！贝悍趾螅嘧拥群蝤B從南方飛回北方；下雨時，雷電開始頻繁起來。此時，除東北、西北等地區外，我國大部分地區氣溫升至零度以上，嚴寒已去，氣溫回升較快。在遼闊的神州大地上，草長鶯飛，柳綠花紅，一派明媚的大好春光。

這美麗春色，令詩人陶醉，寫出了不少詠贊春分的佳句。如宋代徐鉉在《偷聲木蘭花·春分遇雨》中寫道：“天將小雨交春半，誰見枝頭花歷亂。縱目天涯，淺黛春山處處紗?！贝悍诌@天，詩人在蒙蒙細雨中踏青漫步，但見桃李爭妍，花開爛漫；放眼遠望，春山如黛，薄霧籠罩，猶如仙境。寥寥數語，就將春分的美好景色刻畫得入木三分。唐代詩人杜牧在《村行》中寫道：“春半南陽西，柔桑過村塢。娉娉垂柳風，點點回塘雨。蓑唱牧牛兒，籬窺茜裙女。半濕解征衫，主人饋雞黍。”字字句句流淌著鄉村的質樸與美麗，反映了春分節氣的靈動與生機。宋代詩人歐陽修在《踏莎行·雨霽風光》一詞中寫道：“雨霽風光，春分天氣。千花百卉爭明媚。畫梁新燕一雙雙，玉籠鸚鵡愁孤睡。薜荔依墻，莓苔滿地……”詩人筆下的春分，就像一幅美麗的風景畫，美得五彩斑斕，其深遠的意境令人浮想聯翩。

春分是植樹造林的大好時機，古詩中的“夜半飯牛呼婦起，明朝種樹是春分”“二月驚蟄又春分，種樹施肥耕地深”等佳句，生動反映了古代春分植樹的情景。

春分有著豐富的節令習俗，其中一個歷史久遠的重要習俗，就是祭日。祭日之俗最早源于周代，《禮記》中就有春分“祭日于壇”的記載。此俗歷代相傳，儀式頗為隆重。明代皇帝春分祭日時，有奠玉帛、禮三獻、樂七奏、舞八佾、行三跪九拜大禮等程序。清代祭日定在春分的卯刻，每逢甲、丙、戊、庚、壬年份，皇帝親自祭祀，其余年份由官員代祭。皇帝祭日禮儀有迎神、奠玉帛、初獻、亞鮮、終獻、答福胙、車饌、送神、送燎等九項議程。

除祭日外，春分還有一些習俗也頗具特色。古時民間有春分掃墓祭祖的習俗，稱為“春祭”。

在山東，春分時節有“咬春”的習俗，薺菜、蒲公英、面條菜等野菜，憑借鮮嫩可口、營養豐富等特點，成為山東人“咬春”的主角。春分還有送春牛圖的習俗。春牛圖是在二開紅紙或黃紙上印上全年農歷節氣以及農夫耕田圖樣。送圖者都是些民間能言擅唱者，主要說些春耕和吉祥不違農時的俗語，每到一家更是即景生情，妙語連珠。這些言詞雖然隨口而出，卻句句有韻動聽。此俗又稱“說春”，說春人便叫“春官”。

過去民間還有春分豎蛋的習俗。豎蛋也稱“立蛋”。過去每到春分這天，人們會選一個光滑勻稱的新鮮雞蛋，輕輕地放在桌面上。如果能將蛋豎立起來，就算是成功，以此乞求吉祥如意，慶祝春天來臨。

此外，春分還有釀酒、踏青、放風箏、粘雀子嘴等習俗。這些習俗盡管各不相同，但都染著亮麗的春色，從中能品嘗到濃濃的春的味道。

(作者為濟南出版社編審、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原山東省散文學會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