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授銜名單出來的時候,好多人盯著劉震的名字納悶。都是從槍林彈雨里拼出來的將軍,王近山王必成這些人名氣大仗也硬,最后只評了中將,名氣不大的劉震,怎么就當上上將了。說他不夠格吧,資歷職務擺那兒挑不出錯,可要說完全沒爭議?還真有一點,從1955年討論到現在都沒個統一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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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震是湖北孝感的貧家子弟,原名劉幼安,母親早走父親多病,很小就扛起了家里的活。他是家中獨子,家里砸鍋賣鐵也要供他讀書,五歲進私塾,十二歲讀新式小學,在當年的農村,這已經算是少見的小知識分子了。
1930年孝感鬧革命,劉震參加了赤衛軍,1931年正式加入紅軍,沒多久入黨,編入了鄂東北道委特務四大隊,后來整編就是紅二十五軍。他和韓先楚、陳先瑞在同一個班,三個人后來全成了開國將領,現在軍史研究者都把這個班叫將軍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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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打了一場大勝仗,紅二十五軍奔襲羅田縣城的國民黨倉庫,繳了七千多銀元還有大批彈藥,是紅四方面軍西撤后的第一個大勝仗。副軍長徐海東主持總結會,說不管級別,誰都可以發言,只看說的對不對。
那時候劉震還是個副班長,站起來直接說這一仗不能算全勝。話一出口全場都安靜了,他接著點出三個問題,進攻時機槍沒做好掩護,撤退隊形亂,搬物資也晚了,旁邊戰友扯他衣角讓他別說,他直接甩開了手。徐海東聽完哈哈大笑,當場就拍板升他當連指導員,直接連升兩級半,韓先楚后來還拿這事開玩笑。
這次晉升不只是漲了職位,更讓徐海東記住了這個敢說話的小兵,把他納入了重點培養,之后的路一下順了起來。紅二十五軍開始長征后,走到河南獨樹鎮遭遇敵軍突襲,情況特別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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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震和連長帶著全連死守一個小山頭,掩護大部隊突圍,打退五次反沖擊之后,連長犧牲了,劉震接過指揮權,跟全連說這一仗關系全軍生死,誰都不能退。打到最后全連減員近一半,陣地牢牢握在手里,完成了軍部交代的任務。
撤退的時候重傷員怕拖累部隊,讓大家別管自己,劉震說輕傷自己走,重傷員我們肯定抬。他帶頭扛擔架,連續走了十幾個日夜,一路抬到陜南,沒丟下一個人。
1936年東征戰役結束后,劉震當上了師政委,剛好卡在1955年授銜的硬杠杠上,授銜要求紅軍時期必須是師級以上干部,劉震剛夠線,但確實達標了。抗戰開始后,劉震一直做政工工作,1938年才第一次當獨立團團長,正式轉成軍事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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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入門晚但學得快,沒多久就把幾百人的隊伍擴充到小一千,跟著黃克誠南下,后來當到旅長,抗戰結束前指揮打下阜寧,之后又拿下兩淮,資歷一步步攢得扎扎實實。
抗戰結束后劉震帶著部隊挺進東北,整編后成了東北民主聯軍第二縱隊,劉震當司令員,這支部隊是整個東北野戰軍中唯一沒被拆分過的老部隊,完整保留了紅二十五軍傳下來的底子,戰斗力特別強,被叫做東北猛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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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下江南到冬季攻勢,再到遼沈戰役打錦州,劉震帶著二縱從西北門突破,一天多就拿下錦州,二縱自己就殲敵一萬五。之后圍殲廖耀湘兵團,再主攻沈陽,劉震統一指揮一縱二縱,全殲沈陽守敵,光二縱就殲敵三萬一千多人。
之后入關打平津,劉震提出放棄打塘沽改打天津的建議,被上級采納,他帶著39軍從東門突破,殲敵兩萬多。后來打衡寶戰役、廣西戰役,一路下來殲敵數萬,解放了廣西全境,戰績擺在哪兒誰都看得見。
可繞不開的一個問題是,整個解放戰爭,劉震大多指揮部隊參與協同作戰,沒有一場以二縱為絕對主力,由他獨立指揮完成的標志性大戰。提起韓先楚大家記得他獨立指揮的運動戰,提起梁興初記得黑山阻擊戰,提起吳克華記得塔山,可提起劉震,大家只記得二縱能打,說不出哪場是他獨挑大梁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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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要組建志愿軍空軍,中央定了劉震當司令員,劉震接到命令都懵了,跟劉亞樓說實話,我連飛機都沒坐過,怕干不好砸了牌子。可軍委沒改決定,命令下來就得頂上去。
劉震上任沒先排兵布陣,先老老實實學,請蘇聯顧問講課,自己跟著練,組織部隊一遍遍演習,進步速度快得蘇聯顧問都說是奇跡。1951年他指揮空四師跟美軍大規模空戰,三天擊落擊傷三十四架美機,還第一次擊落了美軍最先進的F-86戰斗機。
毛主席看到戰報,親筆批示表揚空四師,沒多久劉震又指揮空三師再戰,再傳捷報,毛主席再次親筆祝賀。從沒碰過飛機的陸軍將領,帶著一支從零起步的空軍,把美國空軍打懵了,美軍空軍參謀長都公開承認,中國幾乎一夜之間就成了世界主要空軍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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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授銜,劉震成為五十七位開國上將之一,當時才四十歲,是第二年輕的上將,可爭議還是冒出來了。大伙爭論的點,就是為什么名氣不如王近山,招牌仗不如王必成陶勇,劉震能當上將,那幾位只能當中將。
其實這事說透一點不奇怪,授銜不是單純按戰功排座位,還要平衡全軍各個部隊的代表性,每一支革命歷史上的老部隊,都得有自己的代表。紅二十五軍走出九十七位開國將軍,徐海東是大將,韓先楚已經是上將,還得有一個從頭到尾都在紅二十五軍脈絡里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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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震從1933年就在紅二十五軍,后來的344旅、二縱、39軍,全是紅二十五軍的正統傳承,翻遍所有將領,只有他符合所有條件。戰功是基礎,資歷夠門檻,代表性補上最后一塊,他當上將完全合乎規矩。
至于那些爭議,其實也不是全無道理,大家評戰將,本來就認獨立指揮的大仗,劉震協同打得漂亮,確實缺一場獨當一面的招牌戰役,這是歷史留下的遺憾,改不了也不用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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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震一輩子戎馬,從貧家小子到開國上將,什么位置需要就頂上去,外行也能干出驚天動地的成績。1992年劉震在北京逝世,官方對他的功績給了百分百的肯定。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劉震同志逝世;解放軍出版社 劉震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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