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軍：歲歲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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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父親，你會想到什么？

?在這個世界上愛你最深卻又不善表達的人是父親；在這個世界上把你視為軟肋，也把你視為鎧甲的人也是父親。

相比于母愛，父愛顯得更加隱忍、更加深沉，他們總習慣于默默地養家糊口，默默地舔舐傷口再默默地重新上路。

父親對你很少擁抱、很少親吻，很少夸獎你，很少主動地給你打電話。他一邊教育小時候的你勤儉節約，但又一邊偷偷給你零花錢。

父親不希望你早戀，卻希望未來你能有一個幸福的家。

父愛，是你一生都走不出的牽掛，是你一回頭就看得見的安穩。

這就是父親！

昨晚與好友瑞聊起她的父親，瑞的笑容一直洋溢在臉上，幸福無比。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溫柔地灑在餐桌上，氤氳的熱氣從瓷碗中緩緩升起，兩顆圓潤的煮雞蛋，一截金黃飽滿的玉米，靜靜躺在潔白的盤子里，這是八十多歲的父親，日復一日為瑞準備的早餐。尋常的食材，樸素的心意，卻在歲月的沉淀中，釀出了最醇厚的溫情，讓瑞感念，珍惜。

父親已是耄耋之年，脊背不再挺拔，步履也漸遲緩，可他對瑞的牽掛，卻從未因歲月的流逝而消減半分。他記不自己每天需要辦的事，記不清窗外的時節如何更迭，卻牢牢刻著瑞的喜好——偏愛煮雞蛋的綿密，鐘情玉米的清甜，這份小小的喜好，被父親妥帖地安放在心底，化作每天清晨不變的守候。

瑞說，尋常日子里，早餐總是雞蛋與玉米的相伴。一日姐姐回到爸爸的家，姐姐包了鮮香的水餃，熱氣騰騰的餃子擺滿餐盤，香氣四溢，瑞滿心歡喜地準備享用，抬眼卻看見父親依舊端來了煮好的玉米和雞蛋。瑞笑著嗔怪：“爸，就一個肚子，水餃都吃不完，哪里還裝得下這些。”父親站在一旁，眼神里帶著孩童般的執拗，輕聲說道：“你不是喜歡吃嗎？”

短短一句話，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落在瑞的心上，瞬間泛起層層溫熱的漣漪。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表達，只是一句樸素的“你不是喜歡吃嗎”，道盡了父親藏在歲月深處的疼愛。在他的世界里，只要是瑞喜歡的，無論何時，無論境況如何，都要為瑞準備好，仿佛瑞的喜好，比世間任何事都重要。他從不在意自己是否麻煩，從不計較是否多余，只一心想把瑞鐘愛的一切，捧到瑞的面前。

父親的愛，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細枝末節里的溫柔，是融入三餐四季的陪伴。猶記去年冬天的某日，寒風凜冽，窗外飄著細碎的冷雪，天地間一片蕭瑟。那天父親特意打電話給瑞說，給你個好東西，非常非常的好吃。瑞還想，這么冷的天父親會弄啥好東西呢？見到父親時，父親臉上帶著神秘又欣喜的笑容，像個藏了寶貝的孩子，輕聲對瑞說：“我有個好東西給你，非常非常好吃。”

那一刻，瑞看著父親布滿皺紋的臉龐，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芒，心中滿是好奇。父親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東西，用厚實的布層層包裹，捂得嚴嚴實實，仿佛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瑞伸手想要打開，父親卻輕輕按住瑞的手，眼神溫柔又堅定：“別急，你到辦公室再打開。”

瑞依言捧著包裹好的東西，一路走到辦公室，心中的期待愈發濃烈。輕輕解開一層一層布的剎那，一抹鮮亮的紅色映入眼簾，是幾顆碩大飽滿的草莓，紅得嬌艷欲滴，被父親洗得干干凈凈，沒有一絲塵埃，在冬日的冷寂里，像一團團溫暖的火焰，照亮了整個房間。

冬天吃草莓不是什么新鮮事，但父親費盡心思買來，仔細洗凈，層層包裹好，只為給瑞一份驚喜。他怕路上涼了，怕碰壞了，用自己的體溫為瑞護住這份甜蜜，千叮萬囑讓瑞到辦公室再打開，只為讓瑞吃到最新鮮、最溫熱的果實。捧著草莓，指尖傳來淡淡的暖意，鼻尖一酸，淚水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來。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而是被這份深沉的父愛徹底擊中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八十多歲的老人，本應是被兒女悉心照料的年紀，卻依舊把瑞當成需要呵護的孩子，用盡余生的力氣，把世間最好的東西留給瑞。他不會說煽情的話語，不懂浪漫的表達，卻用最笨拙、最真摯的方式，把愛揉進每一個細節里：是清晨不變的煮雞蛋和玉米，是寒冬里精心包裹的草莓，是飯桌上默默夾來的菜肴，是出門前反復的叮囑。

歲月在父親的臉上刻下深深的紋路，染白了他的雙鬢，讓他的眼神漸漸渾濁，可他看向瑞的目光，永遠充滿了寵溺與牽掛。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裝得下瑞的喜怒哀樂；他的愛很細，細到融入柴米油鹽的每一個瞬間，悄無聲息，卻從未缺席。

瑞常常在想，世間最幸福的事，莫過于人至中年，依舊有父親這般疼愛。無論走多遠，無論長多大，在父親的眼里，自己永遠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孩子。父親用一生的時光，為瑞撐起一片溫暖的天空，用平凡的陪伴，書寫著最偉大的父愛。這份愛，不似母愛般細膩溫婉，卻如大山般沉穩，如暖陽般恒久，在歲月長河里，靜靜流淌，溫養著瑞的一生。

如今，每天清晨依舊能吃到父親煮的雞蛋和玉米，那簡單的味道，是世間最美的佳肴，藏著最濃的深情。瑞知道，這份陪伴終會有盡頭，可父親給予的愛，早已鐫刻在骨血里，成為瑞前行的力量，在往后的歲月里，無論遭遇何種風雨，心中都有一盞溫暖的燈，永遠明亮。

一生感念，一世珍惜。感念父親無私的付出，珍惜這份血濃于水的親情。父親的愛，是歲月贈予自己最珍貴的禮物，是生命里最溫暖的光，歲歲年年，永不熄滅，歲歲常安，歲歲皆暖。往后余生，惟愿父親身體康健，平安喜樂，讓自己能多陪他走過一段春秋，讓這份深沉的父愛，在時光里緩緩延續，成為生命中最永恒的眷戀。

作者簡介：陶軍，男，中共黨員，本科，安徽懷遠人，1978年11月出生，1994年12月入伍總裝備部，2010年年底轉業，中國散文學會會員，洛陽市作家協會、河南省作家協會會員；洛陽市攝影家協會會員、河南省攝影家協會會員，河南科技大學兼職講師，曾任中國軍工報、中國文藝報特約記者。現在洛陽市政府某單位供職，先后在解放軍報、中國軍工報、中國社會報、農民日報、河南日報、洛陽日報、政工導刊、科研試驗后勤、牡丹雜志等媒體發表新聞稿件4000余篇（幅），散文、小小說等300余篇，部分作品入編成書，連年獲得部隊新聞報道先進個人（一等獎），先后獲獎各類獎項40多次，先后榮立三等功2次，二等功1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