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國米前鋒博尼接受了《隊報》的獨家專訪,在采訪中他坦露了自己的成長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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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隊報》的專訪內容
博尼在意大利聲名鵲起。這位22歲的法國前鋒曾在圖爾和沙托魯青訓營接受培養,2024年助力帕爾馬升入意甲后,于去年夏天加盟國際米蘭。他性格堅毅,卻始終與家人保持著緊密聯系。
我最喜歡的地方。“圖爾街區中心的停車場”
“我對圖爾感情深厚——我出生在巴黎大區,后來在圖爾長大。青訓營里有很多巴黎人,對他們來說,外省城市就是鄉下。他們總說‘圖爾的人都是鄉巴佬’。我們常聚的地方?一個停車場。它毫不起眼,但就在街區中心。我們既沒車也沒駕照,卻會帶上折疊椅在那兒碰面,聊各自的生活。”
“我最想重溫的那個夜晚,說來奇怪,卻是最難過的一次。我17歲,當時要從沙托魯轉會尤文圖斯。體檢時醫生查出了問題(心臟方面),他們說情況不太好……總之,他們告訴我,踢球會很困難。你本來要去都靈的尤文圖斯,突然一切成空,對一個滿懷夢想的年輕人來說,這打擊太大了。”
“回家后,我直接去了那個停車場。朋友們的狀態和我一樣糟,仿佛這事發生在他們身上。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能依靠誰,我永遠不會忘。所以說,朋友很重要……停車場也很重要!去年7月我和國際米蘭簽約時,也是在那兒告訴所有人這個消息的。”
我的榜樣。“我媽媽也扮演了父親的角色”
“我媽媽是我的英雄,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無話不談。她26歲從科特迪瓦來到法國,27歲生下我。我不認識父親,也從未見過他。你可以腦補、想象,但其實沒那么痛苦,因為你不會想念一個從未擁有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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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一人分飾兩角,很好地填補了空缺。后來她認識了弗蘭克,我叫他‘叔叔’。他是前手球運動員,對所有運動都感興趣——環法自行車賽、球拍類運動、滑雪,甚至飛鏢和臺球——還在足球方面照顧我。從9歲到2021年8月去意大利之前,他從沒錯過我一場比賽。作為男人,他是我人生的支柱,我對他敬佩有加。”
“我們家總是高朋滿座。我媽媽特別好客,不管是不是親戚。鄰居也好,剛認識的人也罷,她都會邀請來家里。我們有朋友,我們從沒去過他們家,但他們來我們家不下150次。她總是敞開心扉,這一點我也學到了。我們家充滿了生活的樂趣和笑聲。”
“我媽媽有個餐車,她喜歡做飯:炸大蕉、木薯粗粒。根據參加的活動,她會帶上做各國菜的女士,比如瓜德羅普菜、印度菜等等。這種包容的想法很有凝聚力,是值得學習的榜樣。她給了我很多啟發。”
我的名字。“在意大利,他們叫我安杰洛”
“很少有人叫我約安。在帕爾馬時,教練法比奧-佩基亞總念不好‘約安’。當他對球員要求更高時,會叫他們的姓氏;打得好時,會叫名字。他以前總叫我‘博尼。有一天我可能打得太好,他突然喊‘安杰洛!’我挺喜歡這個稱呼,就一直沿用了。在意大利,他們叫我安杰洛、安杰利諾或者安吉。”
“所以現在自我介紹時,我都不知道該說安熱、安吉還是安杰洛。在法國,大家叫我博尼,可能這個名字更順口吧。所有朋友都叫我博尼。只有我媽媽、女朋友和經紀人盧卡-巴斯基里尼叫我約安。‘喲喲(Yo-Yo)’,只有媽媽這么叫。”
我的學業。“我被叫到校長辦公室過”
“我是個好學生,成績不錯,但愛搗亂。我喜歡笑,也喜歡逗別人笑,所以經常被罰。有一次甚至被叫到校長辦公室(笑),因為我幫了朋友勒馬雷沙爾(現在是比利時布魯日隊的球員)——他在食堂和幾個女生吵架了。我記不清具體原因,但他們互相扔東西。要是我朋友跳橋,我也會跟著跳,所以我就跟著他學樣。我們三個人被罰,得把整個食堂打掃干凈,再把椅子都擺到每張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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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托魯時,我開始和一線隊一起訓練,和上課時間沖突,所以青訓營給我配了老師,但我還是有點落下進度。我當時想‘我要簽職業合同了,其實這也無所謂……’高考前,我試著跟家人解釋:‘我有段時間沒上學了,考試會很難,別抱太大希望。’”
“我媽媽威脅我說:‘聽著約安,要是你考不上高考,我向你保證,合同——需要我簽字的那個——我不會簽。’我最后通過了補考。我以前覺得律師挺適合我,喜歡法庭辯論的感覺。后來又覺得體育記者很酷。但后來看到他們給我打分的樣子,我就說:‘哦,還是算了吧!’(笑)”
我最離譜的一次闖禍。“胳膊兩邊垂著皮”
“沙托魯青訓營有個‘弗洛朗·馬盧達廳’,我們在那兒看歐冠比賽。一天晚上,我和三四個隊友比誰最快:往返跑,還要摸墻。場地很擠。我跳起來撲向終點想第一個摸到,結果摸到的是窗戶。我的胳膊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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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反應是:‘我們闖禍了。’廳里大概有三十人,所有人都跑了,只剩西里內-杜庫雷(現效力于荷蘭乙級聯賽奧斯隊)和我。‘我們該怎么說?時間不多了,得編個理由!’他臉色慘白,沒回答我,只是指著我的前臂。我的胳膊被劃開了,兩邊垂著皮,骨頭都露出來了。”
“我們趕緊叫了救護車。我進了手術室,醫生試著把皮縫回去。是局部麻醉,我能看見他們在擺弄。要是再往下兩三厘米,我的食指和拇指就動不了了。外面縫了二十針,里面縫了十五針左右。”
“當時已經凌晨2點,青訓營主任阿爾明多-費雷拉趕到了醫院。我當時想:‘他要殺了我,我死定了,肯定被開除了。’結果他只是坐在我旁邊陪了我一整夜,聊了所有事,唯獨沒提窗戶的事。他平時對小事都很嚴厲,卻只說了句‘你們這幫混蛋’。按規定,我們本該被送進紀律委員會的。”
我的慶祝動作。“‘獨眼,泰迪!’”
“我和朋友法里斯、萊奧、布克在停車場看了個視頻。我們當時可能累壞了,這個視頻把我們笑瘋了。視頻里兩個人玩地擲球,一個人因為輸了發脾氣,對手用一只手遮住一只眼睛說:‘看,獨眼,泰迪!’然后他就贏了。這成了我們之間的專屬玩笑,我們有事沒事就說這句話。”
“2024年8月31日那不勒斯vs帕爾馬(2-1),裁判判給我們一個點球,我罰進后就做了這個慶祝動作:一只手遮眼,一根手指指向前方,對我的朋友們說‘獨眼,泰迪’。這不是說踢球太容易,而是為了我的朋友們。后來我發現有人覺得這是在影射海盜,我覺得也挺酷的,可能更有辨識度吧。”
我的心態。“他們叫我‘壞球員’”
“我媽媽覺得我放學回家后精力還是太旺盛,就想:‘我送他去學柔道吧,能讓他冷靜點。’結果我回來更興奮了,榻榻米上的空間根本不夠我發泄。我們樓對面,穿過人行橫道就是一家足球俱樂部。我一下子就愛上了足球——那種集體感,還有你建立的羈絆。以前我跑得很快,他們叫我‘飛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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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很高興我能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足球上。我的第一件球衣是國際米蘭的……我媽媽說服我買這件,說埃托奧穿的就是這個。不可能贏所有比賽,別人也可能更強,但我討厭輸。他們叫我‘壞球員’。小時候,因為經常是我帶球,要是比賽不如我意,我就會把球拿回來,自己回家。這個標簽我一直沒摘下來。”
我最喜歡的音樂。“奧內拉-沃諾尼的《約會》讓我震撼”
“Radiohead的Everything In Its Right Place。這首歌的主題很對我胃口。2024年帕爾馬升甲后,我養成了賽前聽它的習慣。一聽到這首歌,我就知道該集中注意力了。這個儀式既能讓我放松,也能讓我興奮。Ornella Vanoni的《Appuntamento》(《約會》,改編自1969年巴西歌手埃拉斯莫-卡洛斯的作品)也很特別。我看了很多電影,《十二羅漢》里有這首歌。”
“一開始我沒想著搜,后來開車時又聽到,這次徹底被震撼了。我一下子就愛上了。還是主題——《約會》,奧內拉-沃諾尼的演唱方式,她的詮釋……有一次我在意大利的采訪里提到了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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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意大利音樂界的傳奇人物,有點像法國的Edith Piaf,結果她特別親切地回復我,說會來球場看我比賽。那之后我聽了她所有專輯,我們本來約好一起吃飯或喝咖啡的。但不幸的是,2025年11月21日她91歲時去世了,我們沒能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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