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倒回到一九三九年,咱們端詳一幅早年間在楚地通城留下的老影像,時至今日瞧見,保準讓你頭皮發麻。
畫面中央站著個本地的女娃娃,手臂套著個標志著“歸順”的白底袖章,兩只小手死死捏著侵略軍“賞賜”的兩個鐵罐頭。
讓人渾身不自在的地方在于,相紙背面居然被東洋兵一筆一劃寫上了這丫頭的真名實姓。
跟她一塊兒入鏡的,還有好幾個替鬼子遛狗的男童,有個小子腦袋頂上居然還扣著一頂侵華日軍的戰斗帽。
這群娃可不是街頭的叫花子,人家來頭不小,親爹正是那個年代本地偽政權頭目吳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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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炎黃子孫,你自個兒賣國求榮也罷,干嘛非得把牙沒長齊的骨肉拽到敵人的照相機跟前,拍下這洗不掉的罪證?
猛地一琢磨,這舉動簡直不可理喻。
可要是你能瞧明白當年鬼子跟走狗私底下盤算的利益交割,一眼就能看穿,這底子里頭藏著一套冷血到骨頭縫里的保命法則。
想理順里面的門道,咱們得把日歷往前翻幾個月。
一九三八年金秋十月,武漢那邊的戰事剛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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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幫鬼子兵緩過勁兒來,轉頭對四鄉八鎮展開瘋狂洗劫。
挨到十一月上旬,敵軍大隊人馬離開崇陽,惡狠狠地殺向通城。
九號那天,城門失守,老百姓遭了殃。
這小縣城面積沒多寬敞,可地段卻是誰都想搶的位置。
剛好卡在湖南、湖北跟江西三省碰頭的地方,老早以前打仗就非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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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全這方水土,那會兒的駐軍連同縣衙門,真是豁出去了。
這地方的老城垣打從大明朝成化第二個年頭開工,足足折騰了一百三十二載,才湊齊四個石頭拱門。
等到了抗戰那陣子,天上掉炸彈把土圍子掀翻了,帶頭的簡廷仁一把手趕緊招呼老鄉連夜糊補。
后來趙廷嚴接了縣太爺的印,更是接令要把泥巴墻全換成硬邦邦的青磚。
話雖這么說,全白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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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大炮機關槍鋪天蓋地,火燒眉毛壘起來的磚塊哪擋得住強盜的戰靴。
城墻,還是被踏平了。
在侵略者看來,拿下個據點不算啥,可想在這三不管的亂攤子上長久賴著不走,簡直比登天還費勁。
他們帶的兵不夠使喚,總不能每個胡同口都杵著個日本兵站崗吧。
遇到這茬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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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植傀儡唄。
說白了就是挑國人斗國人。
到底挑哪個軟骨頭?
鬼子兵在這片地界上相中了吳竹林。
咱們來翻翻這人的老底:生在水口鄉那片,上過幾年學堂,年輕那會兒捏過繡花針當裁縫,再往后還跑到隊伍里摸過兩年燒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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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這炮火連天的亂世,這份背景簡直就像是專門替走狗行當定做的一樣。
其實那會兒,東洋人案頭擺著好幾盤棋。
找地主鄉紳?
那幫老夫子要臉面,要么打死不干,要么腳底抹油溜了。
挑街頭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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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渣滓純屬爛泥巴,遇到大場面根本鎮不住。
可吳竹林就不同了。
他肚子里有幾滴墨水,會點撥算盤管管人;干過制衣匠,靠手藝吃飯的家伙心眼兒多,最擅長看人下菜碟;最要命的一條是,他在兵營里混過,刀口舔過血,膽子肥得很,對排兵布陣也略知一二。
在小鬼子眼里,這買賣穩賺不賠:隨便扔塊骨頭,就能拴住一只能摸清本地門道,關鍵時刻還能撕咬鄉親的瘋狗。
這主子剛一走馬上任,當場就向侵略者抖擻起自己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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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樁惡行,刮地皮。
他逼著街坊四鄰把壓箱底的大洋掏出來,拿去買那張破紙頭一樣的良民身份證明。
誰敢捂著錢袋子?
立馬給你扣上個反滿抗日的大帽子。
再一個,搜刮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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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雞毛當令箭,硬派鄉親們湊集糧食被服,轉手就倒騰到鬼子大營里當給養。
還有一出,充當眼線。
這人私下里拉起一幫狗腿子到處瞎轉悠,專替主子打聽風吹草動,防備著城外游擊隊的突襲。
這幾手玩得毒辣無比,把老老少少往死里整。
街坊們氣得直哆嗦,私底下湊了句童謠唾罵這個敗類,大意是說這廝裁縫出身又去淘金,干出的勾當簡直壞得流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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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號大漢奸心里就沒點數,不知曉大家伙兒巴不得剝他的皮?
他難道不明白,東洋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人家心里跟明鏡似的。
可這只老狐貍撥的算盤珠子,早就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
自從那張偽政權頭目的廢紙塞進他手里,這具皮囊就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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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個兒國家的隊伍一旦反攻,他這第一號賣國賊板上釘釘得吃槍子兒;城外的武裝力量要想進城鋤奸,拿他開刀也是鐵定的。
他這輩子想喘氣兒,只剩下一條道走到黑,死死貼住侵略者的屁股,還得讓洋主子覺得缺了他運轉不靈。
拿啥去表那份狗奴才的忠心?
光送現大洋跟大米白面哪夠分量。
在這互相提防的年頭,想讓人家死心塌地信你,最絕的一招,就是把全家老小的命門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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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來,只要鬼子端起洋炮筒,尋思著擺拍幾張偽善畫片糊弄外人時,這姓吳的二話不說,直接把親生骨肉推到了鏡頭中央。
吩咐閨女套上白臂章,捧著日產鐵盒子;又讓大點的男娃扣著敵軍帽子,蹲在地上伺候鬼子的寵物狗。
連洋人在相紙背面寫上孩童真名實姓這種事,他都舔著臉不吭聲。
這戲碼絕不僅僅是擺個姿勢那么簡單,說白了這就是拿骨肉當押頭。
這敗類等于是在拿一家老幼向主子發毒誓:咱吳家上下這幾十斤肉,算是徹底跟大日本帝國拴在同一根繩上了,打死也不敢有半點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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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番惡心人的擺布,當地有幾個無知幼童竟然還真對敵人冒出幾分親近感。
這可比強盜搜刮財物歹毒一百倍,因為這老賊是在一點點抽干老百姓的脊梁骨。
可偏偏侵華分子和這傀儡合伙演出的太平假象,真能捂得住燒殺搶掠的狐貍尾巴?
吹牛吹破天,總有漏風的那一天。
翻開那時候留存的另一張老底片,一群鄉親戳在某棟宅子跟前排大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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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兵在背面歪歪扭扭注著字,大意是說老少爺們正等著領皇軍賞賜的面膜口糧。
猛瞅一眼,人挨人還挺規矩。
人堆里夾著倆東洋兵,穿軍服的那個手握大木桿子充當看守;旁邊那個腦門上系著破布條,兩手插進兜里,用鼻孔瞪著隊伍里的人。
可要是你把視線多停留半秒,這騙人的鬼話立馬稀碎。
你瞧瞧大伙兒手頭攥著的,哪有什么裝米面用的布麻袋,清一色全是粗細不一的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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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哪有抓著棒子去領救濟的道理?
明擺著,這幫人是被硬抓壯丁來做苦工的,保不齊是被逼著跑來集合。
其實,這幫強盜心里直犯嘀咕,那份膽怯早都刻在老城垣的縫隙里了。
就在那座石頭壘起來的門洞上方,鬼子兵不光拿涂料抹了個扎眼的大膏藥圖案,還把大門正中央、早年抗戰將士挖的暗堡重新利用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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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細節挺逗,挨著護城墻根,敵人鼓搗出一個怪模怪樣的炮樓。
畫面定格處,倆侵略軍正蹲在炮樓底下喘氣,這玩意兒被反襯得高聳入云。
只有那種天天晚上睡不踏實、嚇得腿肚子轉筋的家伙,才會把防御塔蓋得直戳云端。
他們蹲在炮眼里,死盯著外頭的河灣子,防著石橋上拉著大洋馬的同伙跟低著腦袋趕路的老鄉,更提防著四周關口外頭,哪天冒出要他們命的抗敵隊伍。
這幫人腦汁都快絞干了,轟平了土圍子,捧紅了姓吳的狗腿子,滿大街發通行證,還按著快門拍了幾組假惺惺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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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美滋滋地盤算著,靠這幾手就能把這塊三省夾縫里的肉咽進肚子里。
誰知道,他們把最要命的賬本算劈叉了。
就在雋水和秀水這兩條河碰頭的地方,立著一座大唐年間修起來的老塔。
等乾隆爺那時候翻新完,七層高的塔身直沖十來丈,老輩人都叫它“雁塔穿云”,在當地八大名勝里頭排著號呢。
順著那座大石橋往遠處望,魁星閣這些個老宅子也穩穩扎根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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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堆磚瓦木頭在一九三九年的膠片里一聲不吭,冷冰冰地瞅著橋面上的鬼子,盯著城頭上隨風亂晃的血月亮旗,也看著那個惡犬漢奸上跳下躥的惡心戲碼。
這姓吳的猴精猴精的。
他摸透了人心里那點怕死的小九九,參透了爛泥塘里摸爬滾打的招數,連自個兒的娃都能豁出去,就為了混口帶血的皇糧吃。
可他漏算了一出,甭管是成化年留下的老墻磚,還是大唐傳下來的古塔,這方水土上喘氣的生靈和死物,骨子里都透著股怎么砸都砸不爛的硬氣。
指望洋槍和假話糊弄出來的太平,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狗腿子私底下的算盤打得再噼里啪啦響,等到侵略者被連鍋端的那一天,底片上歪歪扭扭的孩童姓名,還有那些吸干街坊血汗的現大洋,兜兜轉轉,全都會化成套在他們脖子上的催命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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