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上海解放,原先混上海灘的大佬跑的跑,死的死。杜月笙早早奔了香港,張嘯林早就挨了槍子,蔣介石隔海一個勁催黃金榮趕緊走。82歲的老麻皮偏就不挪窩,天天坐在鈞培里的大藤椅上抽大煙,就等解放軍進城。杜月笙在香港急得打長電話勸,蔣介石托人帶話再不走來不及,結果人家一句“走不動了”給頂了回去,誰能想到這老頭藏著天大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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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后,他孫子從美國回蘇州靈巖山修黃家的墓碑,大伙才回過神。這老江湖走的哪是認命的棋,明明是一步絕棋。他把自己留下,把后人全放走,把雞蛋分在了好幾個籃子里。
黃金榮生在蘇州捕快家庭,爹給他起名金榮,就是盼著他大富大貴榮宗耀祖。五歲得天花落了一臉麻子,從小就不愛讀書,也就毛筆字拿得出手。13歲跟著爹娘搬去上海,爹沒多久沒了,家一下子垮了,娘送他去畫店當學徒,他轉頭就跟街頭混混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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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24歲的黃金榮居然考進了上海法租界巡捕房,當上了巡捕。這個位置看著不起眼,其實是黑白兩道通吃的香餑餑。黃金榮腦子活手段硬,靠著黑吃黑賊喊捉賊破了好幾樁大案,硬生生爬到了法租界唯一華人督察長的位置,這位置之前全是法國人坐,他是頭一個。
坐穩位置之后,黃金榮借著身份織起了一張超大的黑幫網,鴉片走私賭博什么來錢干什么。他能成上海灘第一大亨,還得靠他老婆林桂生,這個女人是上海灘實打實的大姐大,開妓院起家,三教九流全吃得開。黃家能攢下這么大的家業,一多半功勞都是她的,沒幾年黃金榮手下就聚了上千門徒,成了上海灘頂流的大佬。
那時候走投無路的蔣介石還叫蔣志清,在上海炒股虧得底朝天,債主天天上門堵,連打手都雇了。走投無路經虞洽卿牽線,跑去給黃金榮拜師,遞了大紅拜帖,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黃金榮一句話就給抹了五萬銀元的爛賬,還掏了兩百塊大洋當路費,打發他去廣州投奔孫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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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成了北伐軍總司令回上海,黃金榮一開始還挺得意,覺得自己面子夠大。有人點醒他,總司令哪會認個流氓當師傅,這事傳出去能有好果子吃?黃金榮立馬反應過來,親自把拜師帖送回去,說當初只是名義上的,從來沒把蔣介石當徒弟,就當是朋友處。蔣介石心里念他的好,四一二的時候黃金榮帶人配合清黨,轉頭就拿了少將參議的頭銜,上海灘三大亨的名頭就算坐實了。
黃金榮80大壽的時候,蔣介石都親自上門磕頭拜壽,一個國家元首給幫派老大磕頭,這份風光,放到整個近現代都找不出第二份。那時候黃金榮門徒過萬,產業遍布上海,大世界游樂場每天接兩萬客人,鈔票嘩嘩往口袋里進,別提多風光了。可他這輩子啥都有,就是沒親生孩子,林桂生跟他二十多年沒生育,領養的兒子年紀輕輕就死了,剩下年輕的守寡兒媳婦李志清管著整個黃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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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跟前,上海要變天,有點錢有點勢的都忙著跑路,所有人都催黃金榮走,他偏不走。當時他對外說的三個理由,聽著都合情合理。自己82歲了,連上樓梯都費勁,飄洋過海萬一死半道,連個葬身地都沒有。剛跟沙遜洋行續了大世界十年的租約,人走了產業就沒了,留在上海好歹還能保住。當年日本人進來,他留在上海裝聾作啞也沒事,共產黨來了,他一把年紀,總不會要他老命。
可這些都是擺上臺面的話,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留下來的,是地下黨托楊虎帶的一張條子。條子上說明白了,只要不做壞事,就既往不咎,后來章士釗夫人也帶了同樣的口信,給了他十足的定心丸。他思來想去拿定主意,自己留下來扛著,讓后人帶著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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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李志清帶著大量金銀珠寶去了香港,后來又轉去臺灣,黃金榮的幾個養孫養女,也陸續離開上海,一個留了香港,兩個輾轉去了美國。不少人說李志清是卷款跑路忘恩負義,可黃金榮什么人,上海灘摸爬滾打幾十年,連蔣介石都能玩得轉,怎么會被兒媳婦騙走全部家當。這事說白了,就是黃金榮自己安排的,他早就把后路想明白了。
他自己留在上海,有年紀大的緩沖,有抗戰沒當漢奸的底子,還有共產黨既往不咎的承諾,大概率能保住命。可后人不一樣,黃家樹大招風,門徒多仇人也多,留在上海風險太大。全家綁在一塊賭,不如分開放,他留下來扛所有的事,后人帶著錢遠走高飛,不管怎么樣,黃家都有香火延續。
留下來之后,黃金榮也做足了姿態,他主動上交了國民黨的財產報告,還交出了四百多名青幫頭目的花名冊,告誡門徒別再瞎混,改邪歸正。最絕的一招,他讓人把黃家花園里蔣介石親筆題的文行忠信匾額摘下來砸得稀碎,這塊匾抗戰的時候他都埋地下等著蔣介石回來,這回親手砸了,擺明了站隊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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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解放之后,果然沒動他,陳毅潘漢年都按照既定政策辦事,說黃金榮不走說明對祖國有感情,對共產黨沒敵意,只要不鬧事,就不把他當專政對象。黃金榮就在鈞培里過起了清閑的老年生活,每天早上去茶館喝茶,下午去澡堂泡澡,沒事搓搓麻將抽抽大煙。政府還允許他繼續經營大世界和黃金大戲院,這份安穩,是他摸爬滾打一輩子攢下的眼光換來的。
參考資料:新華網 解密黃金榮留在上海的真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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