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讀者問過我一個很有趣、也似乎比較奇特的問題:都說第一野戰軍、也就是西野,主要延續八路軍120師的脈絡,那怎么1947年彭總執掌西野初期,手底下才2萬多兵力?這也太少了,莫說跟胡宗南集團規模相差懸殊,那時候整個西野,甚至比不上東北民主聯軍一個主力縱隊的人數。
全面抗戰期間,我軍建立大量根據地,群眾動員和征兵工作都十分出色,整體兵力規模明顯增大。比如八路軍115師系統(含各相關軍區),1945年的正規兵力約55萬人;129師系統,近30萬人;新四軍,31萬人。連相對發展較慢的120師及晉綏軍區,賀老總也把隊伍壯大到8萬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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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抗戰到解放戰爭,各戰區主力部隊的演變,有比較清晰的歷史脈絡:四野主要延續115師系統,二野延續129師,三野主力則以新四軍為主。前面說了,一野的主體是八路軍120師。賀老總的部隊,雖然因活動區域常年偏后方,發展速度慢一些,沒有另兩個主力師人數多,抗戰勝利時也達到了8萬多人。然而47年西野組建時,部隊確實捉襟見肘,僅有2個縱隊外加2個旅,總計2.6萬官兵。
這雖然給彭總后期的卓越指揮、以及牽制長期胡宗南二十多萬大軍的出色戰績,增加了不少傳奇色彩,卻也留下開篇的那個疑問:當時西野的人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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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在于,120師系統鼎盛期的8萬多人馬,在西野組建時并未全部加入。比如許光達的主力3縱,他們是1947年夏季才奉命西渡黃河、加入西北野戰軍建制的。3縱一到位,西野直接壯大到4萬余人。
有不少隊伍在晉綏軍區,阻擊和牽制傅作義集團、閻錫山集團。比如彭紹輝的7縱,長期留守晉綏;后來晉冀魯豫軍區組織部隊解放山西,彭紹輝的部隊屬于編外主力,跟著徐帥立了不少功,特別是打晉中和太原。直到1949年5月,解放軍全軍軍改完成、并且山西已經解放的情況下,彭紹輝才帶著部隊歸建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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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120師及晉綏軍區還有機關和警衛部隊,邊區工廠等,這幾千人在47年,顯然也無法編入西野。而因地理位置原因,有些部隊自始至終沒劃給西野,而是就近融入了華北軍區,如綏蒙、呂梁、晉北的部分武裝,也占了數千人。
至于在陜北的警備1旅、警備3旅、騎兵 6 師等約 1.6 萬人,起初屬于地方部隊,同樣沒有列入西野起家時的建制。但畢竟離得近,后經過訓練整編,47年9月份成為新成立的西野4縱,屬于正規野戰部隊了。而前面提到過的西野組建初期的2個旅,即教導旅和新4旅,壯大之后被整編為西野6縱。
顯然,彭總手下的縱隊數量越來越多,這也反映著實力的逐步提升。經過近兩年的轉戰,西野確實越打越強,勝仗打多了吸納的解放戰士就多,再加上各部歸建和地方部隊升級,西北野戰軍的總兵力,到49年初來到15.5萬人。考慮到西北地區客觀環境、及敵人之強,部隊能達到這種發展速度,已經相當不容易了。有人說若不是華北軍區支援了兩個兵團,49年西野改一野后,依然來不到三十多萬人的兵力規模,還是支比較弱的野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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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么講,但在之前解放山西的過程中,西野系統的王震、彭紹輝部隊,都先后幫過場子、盡過力,兩個戰區緊密協作,彭總在西北形勢最困難時,也沒把彭紹輝的7縱調回來。那反過來看,華北的18、19兵團,在完成本戰區任務后奉調歸彭總指揮、劃入一野大軍去解放西北,同樣是合情合理的。我軍區別于國民黨軍隊的很重要一點,就是革命隊伍間的無私互助,無往而不勝。從西北野戰軍的建立和發展過程,可以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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