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洞見研報行業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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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開年,中國汽車行業迎來新一輪戰略拐點,頭部企業的布局重心,已然跳出傳統整車制造的單一框架,邁入多元智能領域協同發展的新階段。
小鵬IRON機器人正式進駐核心整車產線,替代人工完成高精度、高重復性的制造環節,實現產線智能化升級的實質落地;廣汽GOVY飛行汽車全球首條量產線順利貫通,標志著低空出行從概念研發階段,正式邁入規模化量產籌備周期;特斯拉Optimus、小米CyberOne雙足機器人,同步進駐各自整車工廠,開啟規模化實戰測試,從技術演示走向產業實操。從地面智能制造裝備,到低空智能出行載體,車企正憑借深厚的技術積淀,不斷拓寬制造邊界,重構智能移動產業版圖。
這一輪密集的跨界布局,是頭部車企順應行業周期的主動抉擇,而非被動跟風。行業早已告別新車發布會上單純比拼參數、堆砌配置的淺層競爭,轉而聚焦核心技術復用、產業生態拓展,在存量市場中挖掘全新增長極,這也是汽車行業從規模擴張向高質量發展轉型的核心信號。
01
增產不增利,
傳統造車賽道亟待破局
車企集體推進跨界轉型,核心源于傳統主賽道的增長壓力與利潤困境,一系列行業數據直觀印證了當前行業的轉型緊迫性。
據國家統計局顯示,國內汽車行業全年產銷規模保持穩步擴張,但盈利端表現顯著弱于規模增速,呈現明顯的“量增利薄”特征,全年汽車產量突破3478萬輛,同比增長10%;實現行業總營收11.18萬億元,同比增長7.1%,市場整體體量維持穩健。但盈利層面承壓顯著,全年行業利潤總額僅4610億元,同比微增0.6%,行業整體銷售利潤率僅4.1%,創下近五年歷史新低,且大幅低于同期全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5.9%的平均利潤率水平。
洞見研報通過報告庫發現,過去支撐行業快速發展的“以價換量”模式,在市場滲透率逐步觸頂的當下,邊際效益持續遞減。6家主流新能源車企依托規模效應,將年度虧損幅度收窄至140億元,但這并不意味著經營壓力緩解,反而說明單純依靠銷量擴張拉動盈利的路徑已接近瓶頸。疊加行業同質化競爭加劇,利潤壓力持續向供應鏈上下游傳導,舊有的單一造車增長模式,已經走到必須轉型的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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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汽車之家)
當前汽車行業正處于“舊動能企穩、新動能崛起”的核心周期,固守單一整車制造賽道,企業將逐步在產業重構中失去競爭力,依托現有技術優勢拓展新賽道,挖掘第二增長曲線,成為頭部車企的必然選擇,這也契合國家制造業轉型升級、發展高端智能裝備的整體方向。
02
跨界的核心,
并非從零起步
外界看來,車企布局人形機器人、飛行汽車屬于跨領域拓展,但深入拆解其布局則不難發現,這并非盲目跨界,而是對造車多年積累的技術勢能、制造體系、供應鏈資源、數字化能力的高效復用,是核心能力的戰略性外溢衍生,這也是車企相較于其他行業玩家,跨界布局的核心優勢。
硬件層面,新能源汽車核心的三電系統(電池、電驅、電控)具備車規級高可靠性、高功率密度、強熱管理等核心優勢,無需從零研發,只需針對新場景進行輕量化、適配化優化,即可直接遷移應用。廣汽GOVY AirJet飛行汽車直接復用集團自研電驅體系,大幅縮短核心技術驗證周期,快速推進量產進程;車規級傳感器、電池管理系統,也成為人形機器人、低空飛行器的核心硬件支撐,技術通用性極強。
軟件與算力層面,整車智能駕駛的感知模型、決策算法、路徑規劃技術,通過遷移學習可快速適配機器人運動控制、飛行器姿態調控場景,實現技術跨域泛化。小鵬自研圖靈AI芯片打造通用算力底座,實現“一套核心算法,多場景終端部署”,大幅降低邊際研發成本,讓原本服務于整車的軟件資產,實現多領域價值釋放。
制造層面,頭部車企數字化轉型率遠超行業平均89.6%,依托數字孿生、柔性制造系統,傳統整車產線可實現參數化快速調整,支持多品類產品混線生產。廣汽GoMate機器人已實現與整車共線生產,充分驗證了制造設備、生產工藝、供應鏈資源的共享可行性,大幅提升固定資產利用率,將原本的研發投入轉化為跨賽道共享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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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中國信通院)
畢馬威的研究報告中表示,超70%的汽車行業CEO認為,未來行業核心競爭力不再是單一整車制造能力,而是技術平臺的跨場景復用能力。依托數字化轉型紅利,頭部車企能夠高效釋放93%的產能與技術價值,實現“一份投入、多領域產出”,讓跨界布局具備扎實的成本與技術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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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畢馬威)
03
四大陣營成型,
戰略定力決定未來走向
截至2026年一季度,國內已有22家主流整車企業,通過自研、合作、投資等方式,明確布局人形機器人、低空經濟領域,車企跨界布局滲透率達64.7%,頭部企業落地進度顯著快于中小車企。隨著跨界布局進入實質落地階段,目前車企主要通過四種方式進行數字化轉型:成立數字化研發中心或數字化業務部門;建立數字化業務子公司;車企之間進行戰略聯盟;向科技類、數字創新類或科研機構進行投資或建立合作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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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中國汽車工業信息網)
生態構建型企業:全域布局,打造立體產業生態
具備雄厚資金儲備與全鏈條技術實力,自建核心研發團隊與業務體系,不依賴外部合作,研發投入力度大,覆蓋整車制造、人形機器人、低空出行全領域,致力于打造閉環產業生態。
比亞迪2024年研發投入達541.06億元,占營收比重6.97%,同步推出SR-1/JR-1自研人形機器人,依托弗迪電池切入航空動力電池供應鏈;吉利推進天地一體化布局,旗下沃飛長空AE200載人飛行器計劃2026年啟動商用示范運營,配套低軌衛星完成組網,構建低空出行時空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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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新世紀評級)
場景聚焦型企業:單點突破,深耕細分價值場景
立足自身現有制造產能、渠道資源與區域優勢,深耕單一高價值細分場景,拒絕全域燒錢式布局,落地節奏快、資金風險可控,優先打磨單場景商業化閉環,商業化驗證效率領跑行業。代表企業為廣汽集團、長安汽車。廣汽集團主打“工廠即應用場景”,GoMate人形機器人落地傳祺、埃安自有整車產線,旗下高域品牌專注大灣區城市低空接駁細分場景,穩步推進量產籌備;長安汽車采用資本協同模式,通過戰略投資綁定優質低空出行科技企業,依托全國經銷商網絡與整車制造體系,加速合作方量產落地,專注智能移動空間場景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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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騰訊網)
聯盟協同型企業:抱團突圍,共享技術數字底座
多家車企聯合組建產業聯盟或技術聯盟,共建共性技術研發平臺,共享柔性產線與供應鏈資源,降低單獨研發的資金壓力與試錯成本,適合中型車企抱團突圍、穩健推進轉型。以上汽、奇瑞為代表的多家車企,通過聯盟形式推進數字化產線共建,共享低空零部件、機器人部件生產資源,同步推進產線智能化改造,避免單打獨斗的高額投入,依托協同優勢穩步布局新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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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騰訊網)
投資合作型企業:借力外腦,依托外部資源穩健轉型
自身不組建大規模全職數字化研發團隊,通過投資、校企合作、技術授權等方式,快速綁定外部優質創新資源,獲取核心技術與人才,前期投入低、轉型節奏穩健,適合傳統老牌車企規避前期研發風險。一汽、東風等傳統車企,重點與高校機器人實驗室、低空出行創新科技公司達成戰略合作,通過戰略投資入股核心技術企業,借助外部數字化創新能力,完成自身產線智能化升級與新賽道技術儲備,待技術成熟后再規模化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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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深交所)
然而,當行業內新賽道概念層出不窮,部分企業聚焦落地實干,也有企業側重概念宣傳,喧囂之中難免混雜泡沫。對于行業觀察者而言,如何透過華麗的宣講看清真實布局價值?這就需要我們進入下一個維度的審視... ...
04
去偽存真:
判斷車企跨界價值的三個核心指標
對于普通讀者和行業觀察者而言,面對飛行汽車、具身智能、低空經濟等層出不窮的新概念,真正需要關注的,不是企業講了多少新故事,而是這些布局是否具備持續推進的現實基礎。判斷一家車企是在進行能力延展,還是在進行概念包裝,可以重點看三個核心指標。
第一,看產業化進展,不只看展示熱度。
任何新業務都可以做發布會、樣機展示和概念視頻,但真正具有產業價值的布局,必須對應明確的研發節奏、試點計劃和交付路徑。是否已經進入樣機迭代、測試驗證、訂單獲取或示范運營階段,決定了這項業務究竟停留在愿景層面,還是已經開始向產業化邁進。對于車企而言,真正的轉型從來不是“講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如果一項布局長期停留在概念展示、參數發布和傳播造勢層面,而遲遲沒有驗證節點和交付進度,其真實價值就需要謹慎判斷。
第二,看能力復用程度,不只看新增投入。
跨界是否成立,核心不在于企業投入了多少資源,而在于新業務是否建立在既有汽車能力基礎之上。電池、電驅、電控、熱管理、傳感器、算法架構、制造體系、供應鏈協同等能力,如果能夠較高比例復用,說明企業是在放大原有優勢,跨界的邊際成本更低,成功概率也更高。相反,如果一項新業務幾乎完全脫離原有技術棧和產業鏈基礎,本質上更接近重新進入一個陌生行業,其風險和不確定性都會顯著提升。對外界而言,判斷一項跨界布局是否有含金量,關鍵不只是看它“新不新”,更要看它“是不是站在原有能力的肩膀上”。
第三,看場景驗證深度,不只看技術參數。
技術是否成熟,最終都要回到真實場景中驗證。低空經濟要看是否真正進入試飛、試運營和航線驗證階段;機器人要看是否真正進入工廠、倉儲、服務等具體作業環境;智能制造要看是否帶來了可驗證的效率提升和成本優化。參數可以被包裝,場景不會說謊。只有能夠在真實環境中持續運行、持續交付、持續優化的技術,才具備真正的產業意義。對于新賽道來說,場景落地不是錦上添花,而是技術從概念走向產業的分水嶺。
洞見研究院觀點:
從當前行業趨勢看,車企跨界并不是簡單的“不務正業”,而是在主賽道利潤承壓、競爭加劇的背景下,對既有數字化能力、制造能力和平臺能力的一次外延釋放。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所有進入新賽道的企業,而是那些能夠把汽車時代積累的技術、供應鏈和制造體系,穩定遷移到新場景中,并進一步形成交付能力和商業閉環的企業。
換句話說,未來汽車行業的競爭,不再只是車型競爭和價格競爭,更是平臺化能力、場景遷移能力與新業務落地能力的綜合競爭。誰能率先把“造車能力”復制到更廣泛的智能終端和產業場景中,誰才更有可能在下一輪產業重構中占據主動。
2026年,或許是中國汽車行業的一個分水嶺。
未來的巨頭,未必是賣車最多的那一家,但一定是那些能率先把汽車技術成功“復制”到天空、家庭和工廠的企業。
主賽道的價格戰仍將繼續,那是生存的底線;而新賽道的探索,則是發展的上限。對于車企而言,真正的戰場,已經不在公路上,而在更廣闊的天空與智能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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