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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平臺所刊登文章,均系原創小說;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話說這江南府城,水陸交匯,商賈輻輳,自古便是文采風流之地。
城南有條柳葉巷,巷子的盡頭,隔著一道粉墻,便是府城赫赫有名的大宅。
這大宅里住著望族,祖上出過兩榜進士,做過一任知府。
致仕后回鄉置了田產,修了宅子,詩書傳家,代代不墮。
到了這一輩,當家的老爺子雖沒出仕,但在府城里聲望極高,門生故舊遍布官場,府臺大人見了他都要尊稱。
老爺子膝下最疼愛的孫子,單名一個“西”字,因兒時有些憨氣被府城里的人背地里叫作“傻西”。
傻西這名字雖不雅,人卻生得端正,高挑個兒,濃眉大眼。
性子敦厚的他,見人先笑,從不端世家子弟的架子。
打小在私塾里念書,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文章也做得四平八穩。
只是為人過于老實,性格也不出眾,更不懂得經營人脈,也不曉得算計利害。
他讀私塾家里也沒多大期望,本就打算好讀讀書過后便把孩子留在身邊,到時托托關系,在府城里謀個差事不難。
傻西娘親的娘家也是書香門第,自小精明能干又會做事。
自打嫁入夫家便里里外外一把抓,把田產、鋪面、人情往來都打理得十分妥當。
府城里的人說起傻西娘親,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可她是她,傻西是傻西,兒子并沒有親娘腦子靈光。
這個兒子早早便被北邊來的清貧歌女“殘月”傍上了!
殘月沒什么來歷,也沒什么長相,家境更是十分清貧,對她毫無助力。
偏偏小姑娘野心卻很大,瘦瘦小小的個兒就做著要當“人上人”的美夢。
她喜歡上唱曲兒就計劃著要靠這活兒出人頭地,任誰也說不動。
過于早熟的殘月挺早就跟了一個男人,對方也是擱北邊兒混的,歲數比她大不少。
做事不怎么樣,但勝在路子多,少數殘月的唱曲兒姐妹都看得出來,那人對殘月挺好,時不時就鼓勵她好好學曲兒。
在這些鼓勵下殘月也學的越來越多,半年工夫不到就又有了新目標,希望能讀幾年私塾。
后來那人找到一個在城里的同鄉,幾番交流下幫殘月安排上考私塾的機會。
為不讓自己錯過機會,她天天用功,白天唱曲兒,晚上就在油燈下翻書學習。
閑暇時還愛看《孫子兵法》換換腦子,做事十分認真!
這人一旦努力起來,機會自然也會隨之而來,說來也是運勢到了。
經過殘月身邊那人的鼓勵下,她順利考入傻西所在的私塾,成績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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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天,她前腳進的私塾,后腳便開始疏遠一路為其忙前忙后的男人。
這一行為倒不是因為學業壓力大,而是殘月有了新的方向,那就是傻西!
原來,讀了私塾短短半年時間,她便有了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心。
她讀書勤快,從不偷懶,見了誰都說話大剌剌。
一直在想方設法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吸引傻西的注意力后拿下男方。
私塾里的學生大多都比殘月家境好,相較來說傻西是最好的那個對象!
因此他也自然會吸引住野心勃勃的人!
不過,殘月只是夠努力,但卻不是私塾中最亮眼的女同學。
等她跟傻西說上第一句話,都已經是進私塾的一個月后了,而且還是借學習為由產生互動。
那時男方對殘月并沒有多深的印象,甚至可以說沒有看上,因為樣貌也就那樣。
可殘月卻用上心了,她會收著傻西弄丟的東西小心翼翼放好,但要放在能被看到的地方。
她需要被傻西注意到,所以對于很多細節都十分會設計!
這些行為自然也起了作用,不久后一件男方“遺落”的東西被殘月親手交給傻西。
在還東西的溝通上,她可是做足了“功課”~
例如:
她說“怕弄臟了”——顯得她細心、愛護東西。
她說“等了很久才找到失主”——顯得她老實。
她說“東西被收藏的很好,一看就是主人很珍惜保存著”——顯得她有眼光、會欣賞。
她的話聽著既是夸獎,又不顯得刻意奉承。
傻西沒想那么多,他只是覺得,眼前姑娘說話挺實在,不像別的人滿嘴好話卻假模假樣。
從那天起,殘月跟傻西之間就有了一個很微妙的默契~
每次殘月在私塾里學習,傻西如果還在,她會不聲不響地把他桌上的東西歸置整齊,把他茶杯里的水續上。
傻西有時候抬頭看她一眼,她就笑一下,繼續低頭學習。
她主動找他說話也會注意傻西的情緒,她知道,太急了不行。
與此同時,殘月還不忘打聽著有關傻西家人的大小事,慢慢制造能見面的機會。
其實,她通過短時間的了解已經清楚,要想真正在傻西家站穩腳跟,靠的不是傻西,而是他的家人。
傻西喜歡她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人也要更喜歡自己,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所以殘月開始把心思分一部分花在傻西家人身上!
她打聽到傻西跟著家人信教,”自己便開始學習了解起來這個景教。
這事兒在府城里不算秘密,當初家里老人在世時這一家子便信了,算是傳下來的信仰。
多年來家里有空時便會安排禮拜,偶爾還去城西的教堂做禮拜。
殘月知道這件事之后,做了一個決定,她也開始去現場。
不是跟著傻西家人去的那種“偶遇”,而是自己真的去!
每個禮拜天,她換上最干凈的衣裳,坐在最后一排,低著頭,跟著唱詩、跟著禱告。
其實,第一次去的時候,這人連說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學得快、記性好,聽聽就都記下了。
回家后也不閑著翻翻書,甚至還親自去舊書攤上淘來一本《經文》,每天晚上在油燈下學。
一個月之后,她就能跟人討論了。
要說學習的有多扎實那太假了,只是能用來跟其他人溝通皮毛,不深聊都不會被發現有問題。
等鋪墊好一切,很快就到了殘月與傻西在景教堂撞見的時候,場面很意外。
因為傻西也沒聽殘月提過信什么,更沒打算跟她主動聊這些話題。
殘月知道如何編故事,她只說是兒時在鄉下接觸過傳教士,自己聽完對方的故事很好奇,但后來沒人教就斷了。
有天聽到私塾的人說到這有教堂,自己就過來看看進一步沉淀下自己。
她說這話還帶著情緒被觸動的語氣,讓傻西印象深刻也不由被打動到。
后來殘月就經常向他“請教”一些信仰上的問題,她問得很有技巧,不是那種生硬的“給我講講”,而是——
“傻西,我今天讀經讀到這一句,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有空能給我講講嗎?”
傻西這人沒心眼,沒發現有任何問題,反而越來越覺得兩人聊得十分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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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不斷增加的基礎上,他還主動在家人面前多次提起殘月。
不知何時,身邊同學多次看到傻西家人跟殘月同行,一起去做禮拜還到私塾給她送東西。
殘月也很懂事的樣子,次次見面都十分禮貌又懂事,從吃到用都照顧著傻西家人。
去上課自己還會帶著小本子,上面工工整整地抄著經文,旁邊還寫了心得。
這種表現力讓原本并不看好殘月的傻西家人,逐漸改變對待她的態度。
對傻西大夸殘月,雖是出身清貧又沒出眾的樣貌,但人倒是溫順懂事又挺上進。
傻西家人開始把一些不重要的家務交給殘月去辦——
去鋪子里取個東西、給親戚家送個帖子、照看一下家里的花木。
她去鋪子里取東西,從不耽誤;她去送帖子,回來能一字不差地把對方的回話復述出來;她照看花木,把那些快死的蘭花救活了好幾盆。
殘月把每件事都辦得妥妥帖帖!
這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讓傻西家人越來越滿意!
殘月和傻西之間的事,是從那一年冬天開始明朗起來的......
那年冷得早,十一月初就下了雪,私塾里生了炭火盆,學生們縮在屋里寫字讀書。
殘月每天來得更早了,要把屋里的火燒旺,等先生和學生們來了,屋子里已經是暖和的。
可做完這些,接下來的兩個月里殘月突然玩失蹤了!
不僅不去教會而且還連私塾都接連請假,一反常態也沒找傻西!
仿佛她這個人突然消失了似的,傻西也突然聯系不上她,十分著急!
等一禮拜后,傻西從私塾先生處得知,殘月家人出了點事就她一人陪著長輩忙前忙后照顧著。
先生還提到殘月近期都沒辦法來私塾,因為分不了心,只能先顧著家人。
這事兒她并沒有去找傻西,沒有去找任何人求助,甚至還故意跟傻西保持距離。
可在傻西眼里,殘月越是“什么消息都沒有”,傻西越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越覺得應該為她做點什么。
而傻西家人那邊也看出兒子有多著急、多心疼,也愛屋及烏覺得殘月這孩子太懂事。
眼見人還是聯系不上,傻西干脆直接跑去殘月家里找人!
這一跑算是給兩人的關系徹底打下基礎了!
那陣子,他主動找家人給殘月家人安排各種細節,從關系到錢都沒少花。
自己還趕了馬車去鄉下,把對方接到府城里,托人找最好的大夫。
自己還守在床前伺候了多日沒歇息,端屎端尿,什么都不嫌,一心只想努力替殘月分擔壓力。
他的各種行為在殘月家人眼里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了!
殘月家人怎么看這小伙兒都覺得滿意!
不過,一問殘月卻并沒有得到多準確的回答,反而是聽到女兒一味讓傻西先回私塾讀書,別讓家人擔心。
這期間殘月還親自聯系傻西家人,勸說傻西別這么幫忙,自己過意不去。
她語氣誠懇得讓傻西家人又心疼又喜歡,家里也隨兒子去了。
在經歷照顧殘月家人這件事后,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轉頭就順利成為傻西家人認可的未來兒媳了。
不知是真信教,又或是做給未來婆婆看?
殘月等把家人都安排好后,專門找傻西家人要求接受洗禮,希望能跟這一大家子成為“一家人”。
自那之后殘月是真被傻西家人完全接納,當成家里一份子看待。
她日子比從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不僅能住進男方家人安排的房子里,讀私塾期間還得到工作上的提攜。
傻西在府城里的事業早有根基,殘月也早就相中,只是她不好直接開口要求。
沒想到,婆婆倒是早就計劃著要推她一把,親自帶著殘月去見府城的人脈。
這見見還不止,傻西娘親拉著殘月見自己的老友兼同行伙伴,當面介紹殘月是自己的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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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傻西娘親手把手讓殘月現場見完一圈自己的老友們,老友的老友也給面子都打上招呼。
如此招呼上,幾乎是把“傻西家的人”這幾個字刻在殘月頭上了,當然她也十分高興。
畢竟人脈有時比真金白銀還要管用!
這介紹一次當然還不夠,等轉頭又有了新機會,傻西娘親又主動牽線為兒媳繼續打頭陣。
有回得知殘月去試了一次工作并不順利,身為長輩自然是忍不住親自出馬。
傻西娘親聽完兒子吐槽就吩咐人去聯系管事的,親口吩咐還不夠,自己還另找天買了東西上門替兒媳談事。
殘月也知道要更加努力討好婆婆和傻西,所以她也表現得很好!
婆婆安排的工作也一聲不吭便接受了,婆婆安排的結婚時間也接受,一切都是那么的順利。
可好日子有的人卻并不會過一輩子!
特別是有野心的人!
對殘月來說,接觸到傻西這樣背景的家庭算是傍上大的了,但她卻并不知足。
因為從感情上來說,兩人的感情基礎并不穩固,至少傻西并未真正了解過私下的殘月。
他喜歡的是殘月對外塑造出的假象,實際自己的野心、自己的欲望和心機都藏在深處。
只有當初被殘月拋下的那個男人,才是最清楚她嘴臉的!
傻西的性格從頭到尾都并不吸引殘月,于她而言這人只是一個上位的踏板。
過著裝出來的日子,殘月自然偶爾需要適當的放縱~
在一次婆婆介紹的工作機會中,她認識“老九”,大膽打開自己放縱的大門。
老九這人在同行中沒什么出眾的,但勝在能說會道、會來事兒,說話風趣,跟傻西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恰好彼時殘月又處于跟傻西異地工作中,寂寞難耐之夜,二人借酒醉為由睡到一處。
如此一來二去,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就越來越深了~
雖說這關系藏得很深,但府城里沒有不透風的墻!
老九有個兄弟,有天晚上沒忍住便跟其他幾個朋友在酒館里喝酒,喝到酣處,嘴就把不住了。
“你們知道嗎?老九跟傻西家那個少奶奶……”
“我親眼看見的,上個月在省城,大半夜的,老九從那女人的房間里出來!”
“兩個人待了多久我不知道,反正看見老九的門是關著的,第二天早上那女人的門才開。”
在座的幾個人里恰好前不久跟老九不對付,聽了這話臉上什么都沒露出來,心里已經記下了。
這人有自己的打算,有關殘月出軌的事當下并沒直接捅破,他知道說早了不值錢,說晚了也沒用。
后面要得等到一個合適的時候,說到合適的人耳朵里,才能賣個好價錢。
他把這件事記在心里,像揣著一錠銀子,等著合適的時機出手!
殘月也不知自己的事已經在酒館傳開,還不以為然覺得瞞得住傻西那邊。
可不久后,這事兒就出了大簍子!
那欲知殘月與老九之事如何被捅破?
傻西何時知曉,傻西家人又將如何應對?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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