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芳華的辦公室里,陳笑醫(yī)生的桌上放著一張自己畫的圖。圖上只有一條線,線的這邊寫著“可做”,線的那邊寫著“不可做”。線的位置,是她用十幾年時間一點一點畫出來的。
“做修復(fù)醫(yī)生久了,最大的進步不是能做多少,是知道不能做什么。”陳笑說,“這條線,是我用教訓(xùn)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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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的這邊,是組織條件尚可、預(yù)期合理、醫(yī)患信任的案例。線的那邊,是組織瀕臨崩潰、預(yù)期不切實際、動機來自他人的案例。她把自己停在線這邊,不越線。
一位做過五次修復(fù)的求美者找到陳笑,眼瞼皮膚薄如蟬翼。她懇求陳笑再做一次,說哪怕只改善一點點也行。陳笑檢查了很久,然后說:“您這雙眼睛,已經(jīng)在線的那邊了。不是我不想做,是不能做。再做一次,可能就是壓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求美者哭了。陳笑沒有安慰她,也沒有妥協(xié)。她只是安靜地坐著,等對方哭完。
“我可以理解她的絕望,”陳笑說,“但我不能因為理解,就去做一件危險的事。這條線,不是為她畫的,是為我自己畫的。守住它,我才能對每一個走進這扇門的人負責(z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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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線,也畫在“完美主義”面前。一位拿著游標(biāo)卡尺來面診的企業(yè)高管,當(dāng)著陳笑的面測量左右眼寬度,差零點八毫米,要求完全一樣。陳笑說:“以您的組織條件,我能做到的最佳效果,是肉眼看起來基本對稱。但如果你的標(biāo)準(zhǔn)是尺子量的零誤差,我做不到。這條線,我過不去。”
高管沉默了一會兒,問:“那別人能做到嗎?”
“沒有人能做到。”陳笑說,“如果你非要找一個人說能做到,那個人不是醫(yī)生,是騙子。你想找騙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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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收起卡尺走了。一周后她發(fā)來信息,說想通了,預(yù)約了手術(shù)。
這條線,還畫在“動機不純”面前。一位母親帶著十七歲的女兒來咨詢,女孩的單瞼形態(tài)很好,完全沒有手術(shù)的必要。母親的理由是“藝考考官喜歡雙眼皮”。陳笑說:“這條線我過不去。不是因為技術(shù)上做不了,是因為等這個女孩三十歲的時候,她不會記得是媽媽陪她來咨詢,只會記得十七歲那年,有人告訴她,你原本的樣子不夠好。”
母親很不高興,帶著女兒走了。陳笑看著她們的背影,說:“她們現(xiàn)在會恨我,但十年后會感謝我。那條線,就是為十年后的她們畫的。”
在杭州芳華,陳笑用這條“停戰(zhàn)線”,為自己劃出了一片清晰的工作領(lǐng)地。領(lǐng)地不大,但她守得很穩(wěn)。她知道,越線的人再多,也不能跨過去。因為跨過去的那一邊,不是手術(shù)臺,是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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