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年 10 月 22 日,湖南 21 歲小伙張位軍再次告別父母,赴上海打工。
此前他曾在滬務工,探親時提及在上海認了位干媽,待他極好,常燉雞湯暖心。可這一去,他竟徹底斷聯、杳無音信。次年,父親遠赴上海尋子,耗盡 1 萬余元仍毫無頭緒,絕望之下險些跳車輕生。
如今 18 年過去,張位軍生死成謎,唯有年邁父母從未停下尋子腳步,那碗雞湯背后,藏著無人能解的失蹤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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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11月,張位軍出生在湖南衡陽衡陽縣井頭鎮的一個小山村,家里是普通的農村家庭,爸媽靠幾畝薄田維持生計,日子過得緊巴巴,勉強能吃飽穿暖,根本沒有多余的錢供孩子買零食、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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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家境貧寒,張位軍性子格外內向,不愛與人交談,心事總藏在心里,唯獨對活潑外向的弟弟無話不談,兄弟倆朝夕相伴,感情深厚。
盡管家里窮,張位軍卻十分爭氣,上學時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是村里出了名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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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畢業,他憑自己的實力考上了縣里最好的高中,這在當時的小山村堪稱光宗耀祖,爸媽高興得好幾宿沒合眼。
可現實殘酷,家里實在湊不齊學費,縱使滿心不舍,他也只能無奈退學,放棄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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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學后,爸媽托人把他送到縣城理發店當學徒,盼著他學門手藝安身立命。
看著日子沒有奔頭,張位軍下定決心外出打工,想靠自己的力氣為家里撐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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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弟弟已在廣州打工,勸他去廣州有照應,但張位軍聽同學說上海掙錢多,便鐵了心要去上海——在他眼里,上海更發達,能更快掙到錢,既能幫家里減輕負擔,也能圓爸媽蓋新房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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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春節剛過,年味兒未散,張位軍收拾了簡單的布包,趁著村里鄰居辦酒席、爸媽忙碌的間隙,匆匆和鄰居道別,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車,沒能和爸媽好好說一句再見。
到上海后,張位軍很快給家里打了電話,語氣輕松地說自己在楊浦大橋附近的工廠上班,工作穩定、工資不低,讓爸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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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每次通話,他都只報喜不報憂,絕口不提在上海的艱辛,問得最多的就是家里攢了多少錢、什么時候能蓋新房,字字都藏著對家的牽掛和責任。
2007年春節,張位軍留在上海過年,大年三十特意給家里打電話拜年,叮囑爸媽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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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當年國慶節,他才回了老家,這一分別便是一年半,爸媽見到他平安歸來,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笑容。
這次回家,沉默的張位軍話多了起來,說起在上海認識了一位好心阿姨,阿姨心疼他孤身在外,經常照顧他,他便認了阿姨當干媽,媽媽得知后也十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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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意外猝不及防,回家第二天,張位軍的胃潰瘍突然發作,疼得直不起腰。
爸爸急忙帶他去縣醫院檢查,醫生開了兩百多塊錢的藥,可他看了說明書后,擔心有副作用,堅持要回上海去大醫院治療,那些藥最終白白浪費了。
這次探親,張位軍只待了不到半個月就準備返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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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勸他過完21歲生日再走,可他說工廠假期已結束,怕被開除,執意要走。
最終,爸媽依依不舍地送他離開,媽媽因要去買雞飼料,沒能親自送他出門,這份遺憾,她記了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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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位軍走后,媽媽本想第二天打電話問他是否平安抵達,可家里手機欠費,又恰逢農忙,爸媽早出晚歸,沒時間去鎮上交話費,這事一拖就是兩個月。
等農忙清閑交了話費,再撥通電話時,卻只有冰冷的忙音,張位軍就像石沉大海,沒了任何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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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徹底慌了,挨個兒聯系張位軍的同學朋友,只有一位初中同學說,2007年12月接到過他的電話,語氣正常,無異常情況。
可后來這位同學手機丟失,沒存下聯系方式,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2008年過年,弟弟從廣州回家,一家四口缺了張位軍,氣氛壓抑,毫無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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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商量后,決定讓爸爸去上海尋親,為此家里向親戚借錢,弟弟也拿出了全部積蓄,哪怕砸鍋賣鐵也要找到他。
2008年春節后,爸爸帶著一萬塊錢獨自前往上海,直奔楊浦大橋附近,卻發現這里根本沒有工廠,只有一排破舊的小旅社,這時他才明白,兒子之前的話全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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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派出所報警,可當時技術有限,沒有監控和精準定位,民警只能登記信息,讓他自行尋找。
爸爸在上海找了兩個月,走遍了楊浦大橋周邊的大街小巷,問遍了路人、旅社老板和工人,卻一無所獲,身上的錢也幾乎花光,只能無奈返程。
返程路上,絕望之下他想跳車自殺,萬幸被司機及時拉住開導,想起家里的妻兒,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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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夏天,家里終于蓋起了新房,爸媽特意給張位軍留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盼著他能突然回家。
此后,爸爸每年都會抽一兩個月去上海尋親,弟弟也在網上發布尋親信息,可上海外來務工人員多、流動性大,尋親如大海撈針,每次都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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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十八年過去,弟弟已成家立業,家里的日子越來越好,可對張位軍的牽掛從未減少。
每逢過年團圓,家里越熱鬧,就越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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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始終相信,他大概率還活著,或許是遇到了難處,或許是有解不開的疙瘩,才不敢聯系家里。
只盼著他能念及養育之恩和家人的牽掛,哪怕只是打個電話、發條消息,讓年邁的爸媽知道他還活著,讓這條漫長的尋親路,能有一個溫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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