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歲月:一起下鄉插隊我參軍入伍,分別多年后兜兜轉轉我倆又走在一起
世上就有這么巧的事情,我和我愛人的緣分那真叫一個奇妙。當年初中畢業后,我倆一起下鄉插隊,分在了同一個生產小隊。那時我們都十六、七歲,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就在我下鄉插隊的第三年冬季,我光榮地參軍入伍,離開了插隊落戶生活了近兩年的第二故鄉,步入了軍營。
這一別就是五年,五年后我復員了,被安置到揚州面粉廠工作,卻在那里意外見到了五年未有任何聯系的女同學,最終她成了我的愛人。有關我和她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經歷,聽我慢慢給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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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11月4日,由揚州中學分派,我和幾名同學來到了興化縣的王舍大隊第五生產小隊插隊落戶,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當時一起分派到五隊的共五個人,都是我們揚州中學的學生,我們三名男生是同班同學,兩名女生和我們同校不同班,之前應該見過面,但彼此都不熟悉。兩名女生分別是徐永紅和劉玲,三名男生分別是趙軍、李建華和我,我們三名男生都同歲。
初到王舍大隊第五生產小隊,眼前的一切都與繁華的揚州城截然不同。沒有寬敞的街道,沒有熟悉的校園,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田野、低矮的土坯房、泥濘的鄉間小路,還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耕生活。
從小在城市里長大的我們,從未接觸過農活,挑水、挑糞、犁田,每一樣農活都顯得格外艱難。挑重擔時肩膀被壓得紅腫,筑田埂時手掌磨出了水泡,寒冬里赤腳踩在冰冷的田埂上,刺骨的寒意直透心底。
起初的日子里,辛苦與不適充斥著生活,我們也曾在深夜里偷偷想家,想念父母的呵護,想念校園的輕松,可看著身邊相互關心的伙伴,看著淳樸熱情又善良的貧下中農,我們只能咬牙堅持。
冬去春來,夏收秋種,我們五名知青同吃同住同勞動,漸漸褪去了城市少年的嬌氣,學會了在田間地頭勞作,學會了與鄉親們相處,也在朝夕相伴中,從同學變成了親密的伙伴。
那時的同學感情純粹而簡單,沒有世俗的紛擾,沒有雜念的牽絆,男生們主動承擔起重活累活,主動挑水、劈柴;女生們心靈手巧,主動承擔了燒飯洗碗等一些生活瑣事。只是男女同學之間還都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都擔心交往密切了,生怕被別人說閑話。
勞動間隙,我們男知青會坐在田埂上,和隊里的年輕社員一起分享家鄉的故事,談論年少的夢想。隊里的年輕姑娘和女同學都會坐在旁邊,聽我們高談闊論,她們從不搭話,田野間回蕩的總是我們三名男知青的歡聲笑語。
一次劉玲去挑水,我在半道上遇到了她,就上前接過了她肩膀上的擔子,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笑著我:“我能挑動兩桶水,你們男生總是把我和徐永紅當小孩子。”就這樣,我和劉玲開始有了交流。那次回到知青點,她說要洗衣服,問我有沒有該洗的衣服,我原本也打算洗衣服的,卻沒好意思讓她洗,我怕李建華和趙軍他倆說閑話。
從那以后,我們一同在清晨迎著朝陽出工,一同在傍晚伴著晚霞收工,一同吃著知青點里的大鍋飯,晚飯后各自回到房間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書。
劉玲平時話不多,卻總是安安靜靜地做好自己的事,勞動時從不叫苦叫累,生活中溫柔細心,在伙伴們遇到困難時,總會默默伸出援手。每天飯后,也是她搶著刷鍋洗碗,打掃廚房里的衛生,我們三名男生對她的印象都很好。
記得是1970年春節過后,我們五個人從揚州返回興化,在去碼頭的路上,我幫劉玲拿了一個提包,徐永紅卻開我的玩笑:“張賓,我的這個包也有點重,你能幫我拿一下嗎?”“能啊,拿過來,我幫你扛著。”我雖然還有自己的一個提包,但我對徐永紅說的也是真心話,因為我還能拿得動她那個提包。
趙軍卻上前主動接過了徐永紅的那個提包,笑著說:“好事不能都讓他一個人做,也得給我們一次學雷鋒的機會呀。”
那時我們五名知青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拘謹了,彼此都相互幫助,也開開玩笑。只是李建華性格比較內向,不善言辭,我們五個人中,他的話最少,但他從不耍滑,臟活累活都搶著干。當時要不是他推辭,知青小組長這個頭銜就落不到我頭上了。
那些日子,泥土滋養著青春,汗水澆灌著成長,我們在第二故鄉的土地上,留下了最青澀、最難忘的青春足跡,卻未曾想過,這個與我一同下鄉的女同學劉玲,最終會成為我一生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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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在日復一日的農耕生活中緩緩流逝,轉眼我已在王舍大隊插隊落戶近兩年。1970年的冬季,寒風凜冽,卻吹不散我心中的熱血與激動——我順利通過了征兵體檢和審核,成了一名光榮的軍人,即將步入火熱的軍營。
這樣的好事,讓我既興奮又不舍,興奮的是能夠穿上軍裝,保家衛國,實現少年時的夢想。不舍的是,要離開一同經歷風雨的同學伙伴,離開早已熟悉的生產隊,離開這片承載了我青春夢想的第二故鄉和淳樸善良的鄉親們
離別之日,伙伴們和鄉親們都來為我送行,劉玲還偷偷送給我一個空白的新日記本。大家的眼中滿是不舍,說著祝福的話語,我們依依不舍揮手道別,沒有過多的煽情,心中卻藏著深深的情誼。我望著熟悉的田野、知青屋,望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將這份記憶深深烙印在心底。那時的我,滿心都是對軍營的憧憬,未曾想過,這一別,竟是整整五年。未曾想過,五年間我們會斷了所有聯系,各自在不同的天地里奔波成長。更未曾想過,命運早已在冥冥之中,為我們寫下了重逢的伏筆。
踏入軍營后,全新的生活撲面而來。嚴格的訓練、規律的作息、神圣的使命,讓我迅速從一名知青少年成長為一名合格的軍人。軍營里的生活艱苦而充實,摸爬滾打、站崗執勤,每一項訓練都磨礪著我的意志,每一次任務都堅定著我的信念。我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軍旅生涯中,努力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不辜負家鄉父老的期望,不辜負知青伙伴們的祝福。
因為我所在連隊保密要求級別高,在軍營的五年里,我與插隊時的伙伴們徹底斷了聯系。夜深人靜時,我時常會想起插隊的歲月,想起田埂間的歡聲笑語,想起伙伴們青澀的臉龐。特別是想起劉玲,我心中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思念和牽掛。不能與她寫信,只能將這份思念藏在心底。
1975年秋天,我光榮復員,告別了揮灑青春的軍營,回到了熟悉的揚州城。組織上對復員軍人十分關懷,將我安置到揚州面粉廠做保衛工作。對于這份工作,我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待,終于可以開啟新的人生篇章了。令我意外的是,這份全新的工作,會帶給我此生最大的驚喜。
揚州面粉廠,這座承載著城市煙火氣的工廠,成為了我命運轉折的地方,也成了我愛的港灣。報到那天,我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進工廠,熟悉的鄉音、忙碌的生產車間,淳樸的工友,讓我倍感親切。
三個月后的一天早上,那天我值班,站在保衛科門口,不經意間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是一個溫婉的女子,眉眼間依舊有著當年的青澀模樣,只是多了幾分歲月的溫婉與成熟。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正是當年我們一起到興化插隊落戶的劉玲。五年多杳無音信,五年各自天涯,我從未想過,會在揚州的工廠里,與她意外重逢。
她也看到了我,眼中先是驚訝,隨即化作滿滿的欣喜,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我們快步走向彼此,激動得一時語塞,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句“沒想到是你”。
時隔五年多,跨越了知青歲月與軍營時光,我們竟在這樣不經意的場景里,重新遇見了彼此。那一刻,我深深感受到了緣分的奇妙,仿佛命運的絲線,從未將我們真正分開,即便走過五年的分離,走過不同的人生路,最終還是讓我們在故鄉的土地上再次相逢。
共同的知青歲月,成為了我們之間最珍貴的話題。我們聊起王舍大隊的田野,聊起生產隊里的鄉親們,聊起十六歲時青澀的模樣,聊起那些一起吃苦、一起歡笑的日子。那些被時光塵封的往事,在重逢的喜悅里重新鮮活起來,成為了連接彼此心靈的橋梁。曾經只是普通同學的我們,在歷經歲月沉淀、各自成長之后,心中漸漸生出了不一樣的情愫。
那時我才知道,我入伍后,有的同學招工去了無線電廠,有的同學當了民辦教師,還有的同學繼續在興化農村當社員。劉玲是1975年年初招工回城的,他參加工作還不滿一年。
當年十七、八歲的懵懂少年,歷經了五年多的分離,彼此早已變得成熟穩重。共同的青春記憶,相似的人生經歷,讓我們彼此惺惺相惜,心意相通。在朝夕相處的工作與生活中,這份情愫慢慢生根發芽,開出了愛情的花朵。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驚天動地的浪漫,只有細水長流的陪伴,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我們順著緣分的指引,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當年一同下鄉的女同學,最終成為了與我相伴一生的愛人。
恢復高考后,我倆一同努力,不分晝夜復習功課,最終,劉玲考上了揚州師范,我考上了揚州機械學校,畢業后都有了更理想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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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知青歲月,是我們緣分的起點,那里有青春的汗水,有年少的純真,有患難與共的情誼;五年的別離,讓我們學會了成長,學會了珍惜,也讓緣分在時光里悄然醞釀。而工廠里的重逢,則是命運最美的饋贈,是我倆愛的港灣。
世上緣分千萬種,最奇妙的,莫過于兜兜轉轉還是你,歷經歲月仍相依。我和愛人的故事,沒有跌宕起伏的劇情,沒有轟轟烈烈的傳奇,只是被時代浪潮裹挾的兩個普通少年,在青春的路口相遇,最終走在一起。
現如今,我們已攜手走過數十載春秋,青絲染上了風霜,容顏漸漸老去,可那段知青往事,那場奇妙的重逢,依舊是我們心中最珍貴的回憶。
講述人:張賓老師(揚州老知青,退休干部)
執筆創作:草根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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