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掉了胸部，卻成了頂流：這真的是“女性解放”嗎？

作者丨冰冰，伊莎貝拉

2026年2月5號，意大利奢侈品牌GUCCI古馳官宣日本女團成員Cocona（秋山心響）為新的品牌大使。

這件事在全球范圍內(nèi)都引起了一波熱議，因為：

Cocona是日本演唱組合XG的成員，生理性別為女性，而就在2025年12月6號， 她20歲生日這天，她發(fā)表推文，公開自己是“非二元性別者”，將自己的女性特征——胸部——完全切除。

（注：非二元性別對于“他、她”有著嚴格界定，但為了便于讀者閱讀，上下文順暢，本文統(tǒng)一用“她”來指代Cocona，無論切胸前還是切胸后。）

GUCCI拍攝花絮，Cocona戴著GUCCI標志性的雙G耳環(huán)，時而冷峻，時而甜笑，配上平頭發(fā)型，有種雌雄莫辨的氣質(zhì)。

Cocona社媒上的官宣照，平頭發(fā)型，身穿黑色西套，手里拿著紅花，胸前的手術(shù)疤痕清晰可見。推文里說照片和妝容造型由JURIN和CHISA（團隊成員）完成，暗示自己的選擇獲得了支持。

緊接著，Cocona的資源飛升，她出席了米蘭國際時裝周，鏡頭追著她，人群簇擁著她，她面對鏡頭展示著自己胸前的傷疤。

4月份，她穿著女裙登上了日本ELLE的封面：

但隨即，爭議也撲面而至。

一些人贊賞Cocona的勇氣和自我，認為女孩子就應(yīng)該像她這樣，勇敢走出世俗偏見的藩籬，追求自己內(nèi)心真正認可的身份和模樣。

另一部分人，則認為Cocona切除胸部的做法是背刺女性：

“原來當了bro，各種資源就真的吻上來了，但如果你更愿意當男的，就不要再賺取女性紅利，請你退出女團！”

一些路人，更多的是心疼和不解，畢竟，Cocona切胸時只有20歲而已，她的手術(shù)是創(chuàng)傷巨大的、后果不可逆的，她將來會后悔嗎？

從天真可愛的小女孩變成如今的形象，大部分普通人覺得難以接受。

今天，我們來講講日本女團XG和Cocona的故事，看看一個20歲的年輕女孩為什么要做出如此驚人的舉動，試圖改變自己的性別？

以及，風靡全球（主要是歐美）的政治正確，所謂“跨性別”“非二元性別”的熱潮，到底是什么意思？它又會給社會帶來什么呢？

女團崛起

Cocona本名秋山心響，2005年12月6號在日本出生。

Cocona童年照。

回溯她的家庭和成長道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于常人之處。

Cocona是家中獨生女，很早就確定音樂之路，小時候家里人經(jīng)常帶她去看各種類型的演出，家人取名“心響（同「響」這個字）”，也是希望Cocona在藝術(shù)的道路上有所成就。

小學時期，Cocona就和藝術(shù)培訓學校Avex Artist Academy Tokyo保持聯(lián)系。

AVEX通稱愛貝克思，是日本綜合性娛樂集團，地位是日本頭部，有些人更愛叫它舊的譯名“艾回”。

艾回總部在日本東京，分部在美國和臺灣省，像藝人羅志祥、王心凌和信樂團就屬于艾回臺灣。

艾回有藝校專門負責培養(yǎng)學生，然后這些學生再通過艾回唱片出道，Cocona是參加艾回唱歌比賽拿獎進入的艾回，高中也在艾回藝校就讀。

參加艾回比賽獲得評審特別獎的Cocona。

Cocona喜歡Hip-hop風格的音樂，性格特征藏在音樂偏好里，所以她內(nèi)里有狂野和張揚的一面。在和團員的相處中，她經(jīng)常強調(diào)帥氣，曾不止一次地說過自己想變得更帥氣。

但從外表上看，少女時期的Cocona身材瘦小，胸部挺大，臉小，五官精致，皮膚白，看起來是個很文靜的女生。

Cocona平常愛搞怪，但是對于自己喜歡的事情，行動力又很強，喜歡龍所以就去紋了龍的紋身，特意紋在右腕上是為了自己能經(jīng)常看到。

右腕象征行動力、外放的能量以及現(xiàn)實力量，由此可見Cocona對“力量”的追求。但同時，Cocona也有安靜的一面，經(jīng)常在iPad上寫東西，也會做冥想。

搞怪的Cocona。

右腕上的紋身。

Cocona的分享，《五年日記》和書籍，書是《在寂寞的夜晚，拿起一支筆》，這是《被討厭的勇氣》作者古賀史健為13歲青少年創(chuàng)作的第一本書，主題是“通過寫作學會愛自己”。

Cocona和父母的相處比較開明平等，常有“家庭會議”的形式，除了聊生活，也會聊夢想和人生，她自述和家人時常會有智性對話。或許是家庭氛圍比較開放，Cocona小學的時候就曾試過光頭造型。

綜上所述，這是一個蠻幸福的女孩，家庭氛圍開明，父母愿意支持她的藝術(shù)夢想，Cocona的性格看起來開朗，多元，愿意吸收新鮮事物，對文化和心理感興趣。

2017年，艾回旗下的國際娛樂廠牌XGALX，準備打造女團XG，Cocona加入了。

成員是七個女孩，年紀相仿，都出生于2002-2005年間，Cocona年紀最小，是團里的忙內(nèi)。

XG組合7位成員，隊長JURIN（淺谷珠琳），負責領(lǐng)Rap、領(lǐng)舞；副隊長CHISA（近藤千彩），主唱、副隊長；HINATA（宗原日向），副唱、領(lǐng)舞；HARVEY（哈維瑛美），主Rap；JURIA（上田純利亞），主唱；MAYA（河地瑪雅），領(lǐng)唱、領(lǐng)Rap；COCONA（秋山心響），主Rap、老幺。

從左至右起：HARVEY, MAYA, JURIA, HINATA, CHISA, JURIN, COCONA。這時候還有很明顯的韓國女團風格。本文女主角在最右邊。

從2017年成團到2022年出道，七位女孩經(jīng)歷了漫長的魔鬼訓練，這導致她們的臺風和實力的確是極其強勁的。

Cocona和另一位成員Maya是好朋友，經(jīng)常合照。

團體名稱的“XG”源自于“Xtraordinary Girls”的概念，意指透過不被常識所局限的獨特風格音樂及表演，啟發(fā)全世界正處在不同處境的年輕一代。

中國粉絲喜歡叫它的諧音梗“叉姬”。

XG很快就成功了，人們首先記住的是它的多國背景：成員是日本人，卻在韓國發(fā)展，歌詞多為英語，這些要素讓XG處于一個獨特的位置。

有了頭部公司艾回的資源支持，XG隨即橫掃日韓，繼而闖美。

女團第一次大規(guī)模出圈，的確得益于咱們的女主角Cocona。

她在《Galz Xypher》中有一段極其牛的rap，英韓日三國語言無縫銜接，這段rap在TikTok上獲得了“病毒式傳播”，為她們積累了大量粉絲。

因為Cocona的發(fā)音和“椰子”的英文coconut非常相近，中國粉絲親昵地稱她為“椰寶”。

后來人們漸漸發(fā)現(xiàn)，XG和普通女團還不一樣，她們實力強勁，風格突出，喜歡運用Y2K、原宿風等在內(nèi)的復古美學，所以粉絲們認為，XG并不能單純地歸為“女團”，她們更像是“藝術(shù)”。

XG 絕非普通女團，她們本身就是藝術(shù)。她們的音樂才華簡直炸裂，這就是頂級品質(zhì)的音樂！?

XG的視覺表現(xiàn)就非常能體現(xiàn)她們的風格和審美。

于是，XG迅速登頂，短短一兩年就獲得了音樂上的極大成功：

曾在全球最大的音樂節(jié)科切拉的舞臺上，作為壓軸嘉賓進行表演，2024年在全球舉辦巡回演唱會，2026年進行第二次巡回演唱會，全球粉絲無數(shù)。

XG的粉絲忠誠度非常高，粉絲名的設(shè)定很強勢。

在團隊看來，狼象征XG，在動物行為學里，領(lǐng)頭的狼叫ALPHA，能協(xié)調(diào)狩獵也能維護群體秩序，所以XG粉絲名取為ALPHAZ，寓意每位粉絲都能成為首領(lǐng)，在全世界掀起新的浪潮。

中國粉絲們則喜歡叫她們“七小狼”。

XG團體主張自由主義，不走白幼瘦路線，努力增肌，這種帶著Girls Power女性力量的表達本身就極具號召力，無論歐美日韓還是中國，熱度都高。

比如在中國，其官方微博粉絲有28.8萬，抖音粉絲也有70多萬，還曾上過B站跨年晚會。

全員增肌。

肌肉明顯的Cocona。

XG的線上渠道做得很完善，有自己的官方網(wǎng)站，也有線上商店，主要售賣周邊、專輯和演唱會門票。

XG還有個粉絲專用的付費app，名字也叫ALPHAZ，app里面會更新成員的blog，組合成員偶爾還會空降和粉絲聊天。

ALPHAZ 會費類別。包年高級套餐大約是五百多人民幣，標準包年是三百多人民幣，也有包月的選項，一個月大概25元人民幣。

不愿當女孩的Cocona

2024年，Cocona開始變得行動大膽，她直接在MV《woke up》里剃光頭。

因為場面炸裂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也導致這個MV大出圈，油管觀看量是可怕的九千多萬。

九千多萬是啥概念？2024年權(quán)志龍在MAMA上的表演是七千多萬。

人們對于Cocona的行為感到震驚，Cocona則解釋在很久之前就一直想嘗試剃光頭，練習生時期就和制作人討論過，制作人鼓勵“如果成員里有人剃光頭的話會很酷”。

Cocona在2024年6月13日空降了她們的粉絲app，鄭重地向粉絲解釋了這件事，她寫道：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觀點，我常常強烈地感受到來自他人的某種束縛性的偏見，但歸根結(jié)底，并沒有絕對的美、可愛或酷，事物并非必須以某種特定的方式呈現(xiàn)。”

“我決定剃光頭的主要原因是，我想表達的是，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并愛上真實的自己，而不是被迫在意少女風的穿搭、妝容、發(fā)型，或者自己有多可愛、多酷、多漂亮。”

剃光頭，雖然行為大膽，但是基本上所有的粉絲都表示理解，覺得要支持Cocona的想法，她愿意怎樣就怎樣。

再然后，就是2025年的切胸事件了。

她在社交媒體上po出自己胸前的傷疤，并發(fā)了英日韓三種版本的聲明：

全文：

我是一名指定性別為女性的跨性別男性氣質(zhì)非二元者（AFAB transmasculine non-binary）。今年，我進行了胸部切除手術(shù)。我出生時被認為是女性，但那個標簽從未真正代表我自己，我以更男性化的方式生活，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

在我人生中最困難的事，就是「接納、承認真正的自己」。哪怕只是一點點地接受自己、哪怕只前進 0.1 步，我也由此打開了一扇全新的門。透過這扇門，我的視野變得更廣，對事物的看法與理解方式也隨之改變，這讓我獲得巨大的成長與勇氣。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說：「我內(nèi)心的自己，沒有任何問題。」

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是因為一直傾聽我、陪伴我的成員們、Simon-san，以及我的家人。我對這樣的命運安排，以及所有遇見過的奇跡，都真心心存感激。文章有些長了，但我由衷感謝自己一路走到這里，也感謝在路上支持我的每一個人。我對未來充滿期待，期待與 XG 和 XGALX 一起繼續(xù)創(chuàng)造未來。愿這篇文章，能在某個人的心里悄悄點亮一盞燈，也愿它能傳達給所有需要愛的人。

With love, always.

Cocona做的胸部切除術(shù)，是性別重置手術(shù)中的一種，所謂性別重置手術(shù)，就是我們口中常說的變性手術(shù)。

它可以最大化實現(xiàn)男性化輪廓，結(jié)合Cocona圖片上的疤痕，應(yīng)該選了切口最大的類型，效果最平坦但疤痕最長也最明顯。

切胸的明星，大家的記憶還停留在安吉麗娜·朱莉，但朱莉是因為自身攜帶的基因會顯著增加乳腺癌的風險，說白了，朱莉做手術(shù)是為了保命，而Cocona則更像是在追逐當下社會的性別思潮。

所以，這件事導致了長時間的爭論。

因為大家也看出來了，雖然Cocona切了胸，也表示“男性化的方式生活才是我真正的樣子。”

但她仍然會穿高跟鞋，穿女裙，涂睫毛膏，也會做美甲，她有很多行為仍然是女性的。

所以，Cocona并不是簡單的“跨性別”，而是“非二元性別”。

這是啥意思呢？

“跨性別”是一個大的總括概念，淺顯的解釋就是男性變女性，女性變男性。

而“非二元性別”，是跨性別譜系中的一種，其邊界更模糊、更去結(jié)構(gòu)化。也就是說，認為自己既不完全是男性，也不完全是女性。

放在Cocona身上，她給自己的嚴謹表述是：指定性別為女性的跨性別男性氣質(zhì)非二元者（AFAB transmasculine non-binary）。

咱們進行一下中譯中：

她的生理性別是女性，但是她認同男性身份的某些方面，但又不完全認同全部的男子氣概，所以，她既想保留一部分女性特質(zhì)，也想追求一部分男性特質(zhì)。

“非二元性別者”這個概念近幾年特別火，因為它迎合了青少年的性別困惑，在人生早期，少男少女往往會陷入性別認同的矛盾。

性別認同分為生理和心理角度，生理角度指的就是生理意義上的男或女，一般透過性器官、染色體和激素來確定。

而心理角度，則不好界定，非常復雜。

有些人可能天生有性別傾向，也有人是被后天的文化和道德規(guī)訓引起的心理逆反。

比如有的女孩很反感自己的大胸，想變得中性一些，但又不愿意放棄女性身份；有的女孩確認自己喜歡女孩，但也不想變成“鐵T”那種偏男性氣質(zhì)的類型。

如果生理性別和心理性別不一致，在個人成長和社會接納上，面臨的沖突和挑戰(zhàn)會比常人要多很多。

為了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有些人會采用手術(shù)和激素治療，在體貌特征上靠向另一性別，比如我們熟知的幾位跨性別者，金星，馬斯克的兒子等等。

通常就是乳房切除或縮小、隆胸或生殖器重建。也可以使用激素進行性別轉(zhuǎn)換，例如睪酮或雌激素。

實行手術(shù)的醫(yī)生會進行術(shù)前評估，通常需要較嚴格的心理評估和醫(yī)學流程（不同國家差異較大）。

但是“非二元性別”在這方面是比較寬松的，有些也會選擇手術(shù)，但大部分人“根本不選擇任何方式”。

也就是說，無需改變?nèi)魏瓮庠谛蜗螅ㄉ称鳌l(fā)型、服裝、妝容等），只要你內(nèi)心認為你是“非二元性別”，那么你就是“非二元性別”。

因為倫理環(huán)境和經(jīng)濟實力等原因，真正通過手術(shù)完成改造的人其實非常少。

所以Cocona算是“非二元性別”人群里相當激進的，她采取了手術(shù)。

維基百科與時俱進，很快也改了介紹。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更棘手。

在公布自己的性別身份后，Cocona又回答了代詞稱呼的問題。

她說，以后粉絲們稱呼她，英文稱呼可以用they/them，he/him，日語稱呼可以用醬、君和桑。

她希望粉絲稱她“he/him”，全程沒有提“she/her”，這幾乎是一種明確的信號——她更喜歡當男性。

這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反感，以及粉絲的脫粉。

人們首先的感覺就是她已經(jīng)背刺了女性。

當年還沒切胸的時候，粉絲都特別喜歡Cocona，認為她身上的女性力量很強。

當時有一個經(jīng)典的形容，說她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如今再看這個評論，就覺得很諷刺：

“他已經(jīng)不是我們的同盟了”：

還有人說，一個團體內(nèi)六個女生，一個bro，那還適合同住嗎？這是不是性騷擾？

還有人開始調(diào)侃玩梗：

很多人不知道到底用“他”還是“她”，開始爭吵，就連粉絲其實也不知道該用什么字來指代Cocona？

也有很多路人會吐槽，現(xiàn)在跨性別都成為政治正確了，大家但凡表達一點對Cocona的不同意見，就被打成“古代人”“順直”，這也太矯枉過正了吧？

而大家之所以對Cocona的“性別立場”如此關(guān)注，除了偶像身份以外，還和團的整個定位有關(guān)，畢竟XG當初正是因為“女性力量”而出圈。

個體行為會影響團體的未來，Cocona公開非二元性別以及切胸的事一出來，有人感到被欺騙，覺得XG不是純粹的女團，是借著當下流行的女性主義吃女性紅利。

也有人持陰謀論，懷疑Cocon是被人教唆，是資本的巨大犧牲品，因為人們發(fā)現(xiàn)，她背后的制作人——竟然是個男人。

男性制作人

在日韓偶像行業(yè)，制作人起絕對主導作用。

Cocona聲明里提到的“Simon-san”，就是XG的制作人JAKOPS，本名坂井淳浩，外界常叫Simon。

他1986年出生于美國西雅圖，父親是韓國人，母親是日本人。今年39歲，持有美國、日本和韓國三國國籍。

因為身上帶有三國背景，而且家庭富裕，所以Simon的音樂事業(yè)非常順，他于2010年加入DMTN（DALMATIAN）組合，并于2013年開始以JAKOPS之名從事制作工作。

這個名字 JAKOPS 取自“JA”pan（日本）+“KO”rea（韓國）+“P”produced by “S”imon。

和Cocona一樣，Simon也在艾回學校上過學。

韓國經(jīng)歷讓Simon擁有女團經(jīng)驗，藝術(shù)學校的經(jīng)歷又讓他擁有一些人脈，后來Simon決定和艾回唱片公司合作，也萌生了打造日本藝人的想法。

于是他創(chuàng)辦藝人經(jīng)紀公司XGALX，舉辦選秀，約13000人參加，經(jīng)過層層篩選，2022年的XG應(yīng)運而生，這七位女生組成的女團就是他的首個項目。

或許是因為組合是自己親自選出，Simon經(jīng)常在XG的相關(guān)活動中刷存在感，比如合照里把自己放在C位，在XG演唱會上放自己的童年照，演唱會表演打碟等。

這些行為都讓XG的粉絲感到厭煩，因為他們只想看到七位女生而已。

“生日蛋糕”事件更是讓一些人脫粉。

Simon生日的時候曬出蛋糕，七位成員跪坐雙手交叉，姿勢是很傳統(tǒng)的日式姿態(tài)，而他雙手環(huán)抱，兩腿叉開。

Cocona公開出柜后，Simon還發(fā)過支持的聲明，并附上和成員間的合照，合照里的姿勢也令網(wǎng)友感到不適。因為人們在他的肢體語言中感受到了濃濃“爹味” ，制作人和團員的關(guān)系，更像是凝視與被凝視，控制與被控制，而不是自由的、反抗規(guī)訓的。

人們開始質(zhì)疑Simon，首先因為他是一個非常典型的“順直男”，他有老婆，有孩子，有兄弟，有事業(yè)。

但是，順直男卻鼓勵20歲的年輕女孩切胸、非二元性別，這是真的為女孩好？還是為了自己締造的女團更出圈呢？

因為Cocona在談及自己剃頭和切胸的事情時，流露出的信息都是：她的行為受到了simon的認可和鼓勵。

《洛杉磯時報》對XG的采訪，翻譯來源小紅書@xiaoruan

那么，一個宣揚自由主義的女團，引領(lǐng)人卻是順直男性，這也不免讓人疑惑：初心是什么？動機是什么？男制作人真的懂女性主義嗎？

Cocona的生日推文，Simon在評論區(qū)表達了支持，另一位也是艾回員工。

其次，XG七位成員年紀都很小，20歲上下，顯得易受控制。

其實XG當時預備出道是8人，去掉的另一個成員叫神谷愛梨，本是XG的隊長，多才多藝，很有自己的想法，對XG的貢獻很大，現(xiàn)在遺留下的習慣和口號很多都是神谷愛梨創(chuàng)造的。

后來臨出道之時，神谷愛梨被告知離開，8人團體變成7人團體。

公司沒有具體說明理由，有網(wǎng)友爆料，因為神谷愛梨年齡最大、最有主見，Simon怕無法完全掌控成員，所以把她開了。

現(xiàn)在愛梨和另外一個作曲人XANSEI組合出道，團隊名“XAMIYA”。

愛梨離開時候和隊友們說的話。

愛梨和XG成員合影。

艾回創(chuàng)始人松浦勝人曾和神谷愛梨合照。

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從Cocona切胸之后，整個XG的資源是越來越好了。

除了前文中提到的Cocona成為了GUCCI的品牌代言人，隊長JURIN和香奈兒越走越近：

JURIA也獨自參加DIOR的活動：

為了淡化后期的紛爭和性別指向，XG也采取了一些措施。

Cocona的公開出柜帖已不可見，團名也變了。

“Xtraordinary Girls”變?yōu)椤癤traordinary Genes”，非凡女孩變?yōu)榉欠不颉?/b>

團名更改公告。

緊接著又有大事發(fā)生，今年2月23日，掌握核心話語權(quán)的制作人Simon，與艾回的其他三個同事，因“涉嫌使用可卡因”，已被東京警視廳逮捕。

隨后官方發(fā)表聲明，說XG成員并未參與其中。

XG官方號全平臺取關(guān)了Simon。

粉絲專屬app也去掉了他：

網(wǎng)友們還是挺開心的，覺得Simon終于走了，還有人說讓韓國的閔熙珍（韓國女團new jeans的制作人）來接手XG吧！

但是核心制作人出事，Cocona切胸爭議也未平息，這個女團未來如何發(fā)展，還真是一個未知數(shù)。

羅琳的性別之戰(zhàn)

我們到底該如何看待Cocona所引發(fā)的性別議題？

在這里有一個鮮明的對照人物，那就是曾陷入性別議題漩渦的英國作家J.K.羅琳，也就是《哈利·波特》系列小說的作者。

她在幾年前的言論可以說全部預言了今日的情況。

如果說Cocona是處于迷茫的少女時期，接受了激進的社會思潮而產(chǎn)生了性別立場，那么羅琳則是因為真正體會到女性的困境，才發(fā)表了她的性別觀點。

兩種方式是不一樣的。

先簡單看一下羅琳的女性之路都經(jīng)歷了什么，

J.K.羅琳1965年7月31號在英國的格洛斯特郡出生。還有個妹妹，比她小兩歲。

家庭環(huán)境原本不錯，母親安妮會給羅琳姐妹介紹兒童作家筆下的動物，父親也會給她們讀兒童小說，導致羅琳有一定的文學修養(yǎng)，六歲時就創(chuàng)作出了第一篇故事《兔子》。

學生時期的羅琳，有著典型“書呆子”的氣質(zhì)：身高不高，體型偏胖，戴著厚厚的眼鏡，活在想象的白日夢里。

她在讀中學時遭到霸凌，但同時也遇到了幾位珍貴的女性，比如人生里最喜歡的老師露西·謝潑德，老師教了她寫作結(jié)構(gòu)和寫作精確的重要性，源源不斷的靈感和精確的表達力，為羅琳后來的成功打下了基礎(chǔ)。

還有曾姑姑送了她一本《榮譽與叛逆者》，這是民權(quán)活動家杰西卡·米特福德的自傳，讓身處霸凌中的羅琳重拾力量，后來羅琳把她當作內(nèi)心的偶像。

杰西卡·米特福德。

15歲時，母親安妮被查出患有惡性多發(fā)性硬化癥，這是一種影響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的慢性炎癥，會造成運動和視力障礙。

母親的疾病讓羅琳非常痛苦，同時，她與父親的關(guān)系開始變得復雜，心理壓力巨大，強迫癥變得嚴重，曾經(jīng)美好的家變成了想逃離的地方。

羅琳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學業(yè)上，去埃克塞特大學學習法語和古典文學，畢業(yè)后在倫敦做臨時工。與此同時開始構(gòu)思心中的小說。

1990年11月，母親去世了，同時，羅琳還經(jīng)歷了分手和被裁員。那時，羅琳已經(jīng)在創(chuàng)作《哈利·波特》小說。

1991年，羅琳與電視記者豪爾赫·阿蘭特斯結(jié)婚，隨后女兒出生。但這段關(guān)系并沒有帶來滋養(yǎng)，羅琳被暴力對待，痛苦萬分。二人分居。

羅琳和阿蘭特斯。

分居期間，羅琳開始尋求政府援助，每周從社會保障局領(lǐng)取69英鎊。

那時的她，婚姻失敗，經(jīng)歷失業(yè)，還要照顧年幼的孩子，羅琳貧窮且抑郁，仿佛被全社會拋棄，唯一的精神支柱也許就是寫作。

之后，羅琳觸底反彈，成功離婚后，《哈利·波特》系列讓她躋身全球知名的女作家，財富和名聲都達到了不可想象的高度。這就是我們都知道的故事了。

羅琳的手稿。

“羅琳又是億萬富翁了”。

簡單地看完羅琳的故事，我們會發(fā)現(xiàn)，她擁有復雜的人生體驗，她親身感受到母親、妹妹、自己，在整個社會中的位置，她也深深地知道，父親、丈夫、老板、政府以及社會，對于女性到底意味著什么。

因此，她無比明確女性終其一生最容易受到什么傷害，以及最需要什么樣的支持。

她對于性別議題的發(fā)聲就尤為慎重，也更顯力量。

這場性別大戰(zhàn)要追溯到2018年3月，某天，羅琳點贊了一篇文章，文里將跨性別女性稱為“穿裙子的男人”，羅琳顯然支持這種觀點。但隨后羅琳發(fā)言人稱這是誤點。

羅琳點贊推特圖，原文意思：18 歲時，我在第一次工黨會議上，因為要求撤下一張第三版（注：Page 3，英國《太陽報》曾刊登半裸女性照片的版面）日歷，被一群男人當眾呵斥。他們總叫我 “堅強點”“嗓門再大些”“更獨立、更強勢”。我時常感受不到任何支持。穿裙子的男人都能得到兄弟般的 “同志團結(jié)”，而我從未擁有過這種待遇。這就是厭女癥！

2019年的“瑪雅·福斯特”事件將羅琳再次推到了風口浪尖。

當時的社會背景是英國政府正在考慮簡化跨性別者的性別認定流程。

生理性別和跨性別權(quán)利之爭由來已久，這還得說到歐洲人權(quán)法院制定的“2004年性別承認法”，法律規(guī)定，跨性別的人若是想更改出生證明上的性別，需要提交申請。

申請條件復雜繁瑣，首先申請人要年滿18歲，要提供性別焦慮癥的醫(yī)學報告，而且在申請前至少兩年內(nèi)都要以新的性別生活，還要提交相關(guān)證據(jù)證明（比如賬單）以及一份法定聲明，表明自己打算終生都以新的性別生活。法案沒有強制要求申請人做變性手術(shù)或激素治療。

若是通過申請，就會獲得性別承認證書（Gender Recognition Certificate, 簡稱GRC），就可以獲得新的出生證明，以新性別身份建立關(guān)系。

當時跨性別社群已經(jīng)成為一股力量，他們覺得這個申請流程太繁瑣，一點都不人性化，所以公開批評政府，要求簡化程序。

壓力之下，英國政府考慮取消醫(yī)學證明，自行定義自己的性別來獲得性別承認證書，享受新性別對應(yīng)的權(quán)利。

這個想法又引起了民間老百姓的反對，反對者擔憂生理男性可能利用此政策進入女性專屬空間比如女病房女衛(wèi)生間女更衣室，從而威脅生理女性的安全與權(quán)益。

瑪雅·福斯特正是反對者中的一員。她激烈的反對，可以說引火燒身，最終讓自己失業(yè)了。

這些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男性與女性在外表、肌肉、骨骼和激素上本就存在明顯差異，男性肌肉量高，骨骼粗壯，動作更有力。如果有不良企圖，又有辦法能進入女性安全空間，女性危險將大大增加。

而性別流動導致的邊界模糊，對社會公共設(shè)施、法律身份和醫(yī)療體系設(shè)置也是很大的挑戰(zhàn)。

羅琳旗幟鮮明地聲援瑪雅·福斯特，她在個人推特發(fā)表看法，強調(diào)生理性別的重要性，并帶上了標簽#我支持瑪雅 #這不是演習。

羅琳畢竟是名人，她的舉動引發(fā)了大量媒體討論，有些人認為羅琳有表達思想和見解的自由，也有些人認為她言論不當，需要對其抵制。

時間來到2020年，雖然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多，但羅琳并沒有改變自己的立場，相反的，她在輿論中心越戰(zhàn)越勇。

2020年6月，推特上有篇文章將“女性women”省去，替換成“來月經(jīng)的人”。

羅琳轉(zhuǎn)發(fā)并評論:“我記得過去有一個詞形容這些人.......Wumben? Wimpund?Woomud? ”

給大家解釋一下羅琳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Wumben / Wimpund / Woomud這三個詞根本不存在，是羅琳故意拼錯、扭曲的關(guān)于“Women”的諧音。

她的潛臺詞是：“來月經(jīng)的人不就是女人嗎？干嘛要用這種奇怪的新詞？”

所以，她認為用 “來月經(jīng)的人” 是刻意模糊、甚至否定 “女性” 身份，是對女性生理與身份的消解。

羅琳的聲音立刻引發(fā)強烈批評，有些人認為羅琳有恐跨傾向，稱她是TERF（trans-exclusionary radical feminist的縮寫），意為排斥跨性別者的激進女權(quán)主義者。

“月經(jīng)”事件后，羅琳發(fā)文澄清，稱自己也有跨性別的朋友，并沒有仇視這些群體，同時再次強調(diào)性別的重要性。

針對恐跨的討伐，羅琳在個人網(wǎng)站發(fā)表文章《TERF之戰(zhàn)》，進一步解釋了自己的立場，強調(diào)生理性別的重要性，并列出了5個理由表達了自己的擔心：

激進的跨性別人士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慈善事業(yè)；跨性別權(quán)利運動無形中會對教育和兒童保護產(chǎn)生不利影響；轉(zhuǎn)變性別后果不可逆轉(zhuǎn)，要考慮是否是性別焦慮導致的，不要過于沖動，也要小心被“性別潮流和周圍同伴”誘導；公開自己是家暴和性侵的幸存者，更明白女性容易受到什么樣的傷害以及女性需要什么樣的權(quán)利。

其實現(xiàn)在看看羅琳的這幾點擔心，倒真的很像是預言。

尤其是第三點：轉(zhuǎn)變性別后果不可逆轉(zhuǎn)，要考慮是否是性別焦慮導致的，不要過于沖動，也要小心被“性別潮流和周圍同伴”誘導——

這不正是Cocona所面臨的爭議嗎？

但羅琳當時的情況可謂是四面楚歌。

一些和羅琳要好的朋友公開指責她的立場，曾飾演哈利波特電影而爆火的主演透過不同方式表達對羅琳的反對；

羅伯特·肯尼迪人權(quán)組織主席凱莉·肯尼迪公開批評羅琳的行為，羅琳隨后退還了其2019年頒的獎項，稱機構(gòu)的聲明錯誤暗示了她是恐跨。

流行文化博物館還刪了羅琳的名字，就連當初因為出版哈利系列大賺特賺的布魯姆斯伯里出版社也被爆出下令禁止出版羅琳的書籍。

位于西雅圖的流行文化博物館哈利·波特展中刪除了JK·羅琳的名字。

隨著討伐聲越來越多，羅琳的處境變得越來越危險，家庭住址被公開，還收到死亡威脅，羅琳只能向警察尋求幫助。

但即便被“人肉搜索”，羅琳立場依舊堅定，期間還在《星期日泰晤士報蘇格蘭版》發(fā)表文章，闡述自己為何反對性別法案改革。

羅琳在文章中提出自己的質(zhì)疑，核心觀點：

性別轉(zhuǎn)換行為的真實性無法被評估，但性別法案改革讓性別更改程序變得更為容易，女性獨占的空間讓生理男性也變得有權(quán)進入，這種男女通用性使得生理女性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羅琳還成立了專為女性提供支持的服務(wù)機構(gòu)Beira’s Place，開設(shè)播客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在婦女權(quán)利大會上表達自己的決心：“我環(huán)顧四周，意識到必須有人能承受打擊，而且必須是我。我負擔得起。”

羅琳的女性權(quán)益斗爭也延伸到了醫(yī)學研究、競技體育、青少年領(lǐng)域。

羅琳轉(zhuǎn)發(fā)了英國知名兒童臨床心理學家、皇家兒科和兒童健康學院前院長希拉里·卡斯的研究推文，這個推文是關(guān)于兒童和青少年性別認同的獨立審查結(jié)果，由英國國家醫(yī)療服務(wù)體系委托醫(yī)生進行的為期4年的研究。希拉里在報告里指出，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表明，兒童或青少年的性別焦慮可以通過所謂的“性別確認護理（也就是激素阻斷劑）”得到解決或緩解。這個結(jié)論導致英國明確反對青少年隨意變性，禁止向未滿18歲的青少年開具激素藥物。

下面這張圖完完全全驗證了羅琳的擔憂。

羅琳在社媒發(fā)布了一張拳擊運動員比賽的照片，評論：

還有哪張圖能比這張更能概括我們的 “新男性權(quán)利運動”？一個男人得意地壞笑 —— 他知道自己被厭女的體育機構(gòu)庇護著，正享受著剛一拳打在女人頭上、粉碎了她畢生抱負的快感。

這張圖出自2024巴黎奧運會女子拳擊比賽，對陣雙方，藍衣：意大利選手安吉拉?卡里尼（Angela Carini），紅衣：阿爾及利亞選手伊曼?哈利夫（Imane Khelif）。

他們的核心爭議點是，藍衣選手擁有XY染色體和較高的睪酮水平，也就是說，他其實是個生理男性。

但他進行了“跨性別女性”，而國際奧委會和相關(guān)機構(gòu)最終裁定他符合參賽資格，允許他繼續(xù)參賽，參加女子比賽。

所以，羅琳指責藍衣選手性別欺凌，把這場比賽定性為 “男人打女人”。

2025年，性別之戰(zhàn)迎來新階段，英國最高法院裁定，根據(jù)平等法，“女性”的定義僅限生理性別，女性專用空間獲得永久保護，有性別承認書的跨性別女性并不屬于“女性”。

這項裁決宣布了羅琳的“重大勝利”。

羅琳發(fā)推發(fā)慶祝裁決，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取得期待已久勝利的爽感。

裁決宣布后，羅琳和跨性別的斗爭依舊繼續(xù)，比如批評《Glamour UK》雜志將跨性別女性納入“年度女性”評選，指責參與兒童性別轉(zhuǎn)換的醫(yī)生。

羅琳尖銳批評一宗美國訴訟案“史上最糟糕的醫(yī)療丑聞”，一位年輕跨性別者的母親控告醫(yī)生以“孩子若不進行性別過渡，很可能會自殺”施壓，被迫同意讓當時16歲的孩子做雙側(cè)乳房切除術(shù)，最終被告人賠償200萬美元。

當女性可以被重新定義

羅琳有一句話是非常深刻的：“當性別成為流動的、可自我定義的概念時，女性這個基于生理結(jié)構(gòu)的群體邊界正在被消解。”

也就是說：當女性可以被重新定義，那么女性到底是啥？

如果“性別”不是生理事實，而是一種感覺，是一種可以自由定義、隨時流動的身份，可能20歲時我覺得自己是男性，到30歲我又覺得自己是女性，也即是專業(yè)術(shù)語中的“性別流動”。

浪漫點的說法是：“我可以是男是女，可以飄移不定，可以調(diào)整百分比”。

那么，女性這個群體，還真實存在嗎？

本號認為，社會應(yīng)該站在羅琳這一邊，性別的邊界不能被隨意模糊。

越來越泛濫的“跨性別”“非二元性別”的思潮，不僅僅不是女性主義，相反，它是在爭奪和蠶食本來就少得可憐的女性權(quán)益。

女性之所以成為一個需要被保護、被爭取權(quán)利的群體，并不是基于感覺上的“自我認同”，而是因為鐵一般的事實。

這個事實就是：在漫長歷史中，女性由于身體結(jié)構(gòu)，而承受了更多的系統(tǒng)性風險：生育負擔、性暴力威脅、職場歧視、身體客體化。

這些風險，如今被全社會看到了，也承認了。

所以社會目前正在做的，是不斷完善、擴大女性專屬空間、法律保護和社會共識。

如今，這部分工作還遠遠未達標，全社會又要開始不斷完善“跨性別人士”“非二元性別人士”的專屬空間、法律保護和社會共識。

這是不是在爭奪女性的權(quán)益？

在歐美，很多跨性別人士和非二元性別人士，在職場上處處需要“特別對待”，比如可以申請獨立的衛(wèi)生間和更衣室，要求公司替換名片；如果同事稱呼自己的方式有誤（女士或先生），甚至可以讓HR代為溝通，HR還不能拒絕。

美國處處都是為跨性別人士提供的職場和人生指南，教他們?nèi)绾螤幦∽约旱臋?quán)益 。

這導致很多公司如果招到了跨性別人士，那就得好好供著，生怕觸犯了特定人群的理念。

可是，這到底是平權(quán)還是特權(quán)呢？

如果站在女性主義的立場上，我們會理解成：女性的權(quán)益尚不能完全保障呢，還要從這部分里再抽取一些給跨性別人士。

在提供“跨性別專屬衛(wèi)生間”之前，公司是不是先要考慮：有母嬰室嗎？有專門解決家暴、性騷擾的組織嗎？有專為女性設(shè)立的職業(yè)發(fā)展和心理咨詢機構(gòu)嗎？如果沒有，那又為什么要優(yōu)先建立“跨性別專屬衛(wèi)生間”呢？

另外，真正的女性主義是全然地接納自己，不論胖瘦，不論美丑，不論年輕和年老，女性都堅信自己的人生價值。而不是鼓勵女性背離自己的性別，厭惡自己的身體。

為了迎合社會思潮而切胸，與為了迎合男人審美而隆胸，本質(zhì)上并無差別，這都是“凝視”的產(chǎn)物，是將自我客體化。

像Cocona這樣的選擇，本身或許并不需要被簡單評判。但當這種選擇被放置在公共討論之中，那么，它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了。

其實女性的整體狀況在近幾年來已經(jīng)獲得了很多進步和優(yōu)待，無論是社會現(xiàn)實也好，還是輿論聲量也好，女性的聲音開始被越來越多關(guān)注到了。

但是人們有沒有想過，女性之所以獲得這些權(quán)利，就是基于生理性別的邊界，就是因為“我們是女性”，我們可以被識別，被賦予權(quán)利。

而邊界一旦消失，權(quán)利也就失去了依附的對象。

這就像Cocona的處境，當她是個女孩時，人們更愿意支持她、鼓勵她，渴望看到這樣的優(yōu)秀女孩站到最輝煌的舞臺上，綻放自己的魅力，獲得成功，引領(lǐng)更多的女孩積極追求夢想；

可一旦她變成“非二元性別”，人們的支持就退減了，因為人們開始疑惑她到底是女人還是男人？我們那些激情澎拜的女性共鳴，還算數(shù)嗎？

這或許才是許多人真正的不安來源，這種以“進步”為名的敘事，本質(zhì)上卻讓更多女性迷茫了。

而那些歷史上所有圍繞女性展開的斗爭，那些關(guān)于身體、關(guān)于安全、關(guān)于尊嚴的努力，也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被一并帶走。

時代滾滾前進，口號紛繁復雜，但通過觀察歷史，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所有激進的思潮大概十年就會更換一輪。

當Cocona來到人生的30歲時，又會有新的、更酷的事情讓青少年狂熱，那時，“跨性別”可能成為一件老舊過時的事情，被孩子們嗤之以鼻。但是，她的傷疤卻要伴隨一生。

到那時，或許人們才會真正看清，在龐大酷炫的口號之外，誰，在真正受益？誰，又在被悄悄犧牲？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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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冰冰，伊莎貝拉

編輯：伊莎貝拉

字數(shù)：1364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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