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示了一張紅色的請柬。
“這是我夫人,我們共用一張。”
話音剛落,我胃里瞬間涌起一陣惡心。
保安檢查之后將我們放行。
進去后,我蹲在角落吐得昏天黑地。
顧澈臉色很差:
“江舒月,你是在惡心跟我同行,還是惡心謝辭川干的這些爛事?”
我覺得可笑。
他干的是爛事,那你干的又算什么呢?
我擦了擦眼角涌出的生理淚水。
“一樣都是人渣,比來比去有意思嗎?”
顧澈卻笑了,親昵地湊到我耳邊。
“人渣也有深情,我現在后悔了。”
“別忘了,你能進來捉奸,還得多虧我。”
我發著抖,惡心感再次涌了上來。
正想找個角落蹲著,人群中卻忽然爆發出陣陣驚呼聲。
林思思一身昂貴的高定,被簇擁著驚艷亮相。
我渾身一冷。
顧澈趴在我耳邊繼續說:
“江舒月,她這一身恐怕夠你奮斗幾輩子了吧?”
“看到她手上的鐲子沒?拍賣會里拍下的絕版,花了謝辭川二十億。”
“他又為你買過什么東西呢?”
我抖得不成樣子。
低頭注視身上褪色的襯衫。
不久前,我看中了一條標價三百的裙子。
我想買下來,可最后卻還是把錢花到了謝辭川的球鞋上。
那天他捧著我的臉親了又親,仿佛得到的是三千萬的限量版。
而現在。
我諷刺一笑。
現在謝家大少爺穿的這雙,恐怕遠不止三千萬吧。
林思思忽然腳步一頓。
遠遠朝我投來一瞥。
眼神里有驚訝,也有不加修飾的敵意。
數年不見,她還像當年赤身裸體躺在我的床上一樣漂亮。
柔弱、溫順,仿佛一朵不依附男人就會枯萎的菟絲花。
只是當年她依附的是我的前夫顧澈。
現在依附的,是騙了我好幾年的謝辭川。
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淚水。
林思思卻忽然挑釁地朝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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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細膩白嫩,看起來就被養得很好。
而我的皮膚早已粗糙暗沉,干枯如同千年老樹皮。
謝辭川曾經一寸寸摸過我的掌心,輕聲安慰:
“舒月,你皮膚上這些痕跡,是在生活里永不屈服的勛章。”
“我愛它們,如同我愛你一般。”
他低下頭,輕輕一吻。
那時他眼里盛滿星子,仿佛是世界上最深情的男人。
可到頭來,一切都是假的。
謝辭川不會讓他真正愛的人,去經受一點生活的風刀霜劍。
我低下頭,想悄無聲息地離開。
顧澈卻故意將我鉗制得很緊,讓我半步都移動不了。
突然,林思思靠在謝辭川耳邊低聲說了什么。
兩人笑起來,謝辭川一把將她抱起,在人群善意的笑聲中走向主位。
“謝先生和謝夫人感情真好啊,結婚這么多年,還將她寵得像個孩子一樣。”
剛認識那會,謝辭川曾經對我說,最欣賞我一副誰也不依靠的女強人模樣。
“謝夫人什么都不用干,嫁給他就白得了20%的股份呢。”
“聽說是謝總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膝蓋上扎滿了碎玻璃換來的!”
有段時間,謝辭川膝蓋受傷嚴重。
我替他去工地,在一群汗臭味熏天的男人堆里搬了一個月的磚。
最后得到了他歉疚和感激的眼神。
顧澈說得對,我挑男人的眼光,是真的很爛。
但他忘了。
我江舒月寧愿魚死網破,也絕不忍聲吞氣。
所以我掙開他,搶過司儀手中的話筒。
當著所有人的面,笑著問:
“請問謝夫人知不知道,她老公在外面還有一個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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