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峰去世了,心源性猝死,我堂叔也是心源性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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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風的向日葵
這世上有些事,真叫人沒法用常理來揣度。就說“心源性猝死”這五個字,聽著就讓人心里發緊,仿佛閻王爺點名,點到誰誰就得乖乖上路。可偏偏就有這么兩件事,擱在一塊兒比,比出了天大的差別,也讓人咂摸出些門道來。
一個叫張雪峰,才四十郎當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大白天在城里頭,身邊圍著一群手腳麻利的年輕同事,倒下去那一刻,120的急救聲怕是立刻就響了起來。這條件,擱誰看都是占盡了先機。可結果呢,人還是沒了,像一盞燈,“呼”地一下被風吹滅,連點掙扎的動靜都沒留下,只知道是“心梗”,至于梗在哪兒,竟成了個謎。
另一個是位六十歲的堂叔,論年齡,比張雪峰大了快二十歲;論天時,是半夜兩點,人睡得最沉、陰氣最重的時候;論地利,在鄉下,離大醫院隔著十萬八千里;論人和,身邊只有個腿腳不利索的堂嬸。這哪是占先機,簡直是處處踩在“要命”的點兒上。可偏偏,就是這個看似必死無疑的堂叔,愣是從鬼門關里爬了回來,如今快一年了,行動自如,跟沒事人一樣,成了個活生生的“幸運兒”。
兩相對比,真應了那句老話:“盡人事,聽天命。”可這“人事”究竟該怎么“盡”,里頭大有文章。
堂嬸那晚的表現,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就是一部生死時速的教科書。老頭子半夜兩點倒下了,她沒有扯著嗓子嚎哭,也沒有慌得團團轉。她腿腳不利索,腦子卻清醒得嚇人。她沒先打那個全天下都知道的120,而是第一時間撥通了鎮上一位醫生朋友的電話。這步棋,走得絕了。五分鐘,那醫生朋友就跟從天而降似的到了跟前,二話不說,上手就是心外按壓。那雙手,就是跟閻王爺搶人的第一道閘門。
按了多久?不知道。直到穩住了最要緊的那口氣,堂嬸這才打了120。等鎮醫院的救護車嗚哇嗚哇地到了,人送進去,大夫一看,瞳孔都散大了,對光反射也沒了,心里大概已經判了“死刑”,勸回家準備后事。可家里人哪肯認這個命?自己叫了車,咬著牙往區醫院送。區醫院的大夫也搖頭,還是勸回。這時候,換做旁人,怕是心都涼透了。可家里人“死馬當活馬醫”的勁頭上來了,死活不走。大夫被纏得沒法,說了句:“要不上個ECMO試試?”
ECMO,這東西金貴,操作也復雜。那天夜里,區醫院的大夫們大概是頭一回實戰,硬是邊看說明書邊操作,把機器給跑了起來。從發病到這會兒,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機器一上,人就有了喘息的空當。熬到發病后十二個小時,才做了冠脈造影。這一照,真相大白——冠脈主干根部,全堵死了,堵得嚴嚴實實。大夫二話不說,下了個擴張支架。一天之后,人醒了。然后,一天比一天好,最后好端端地回了家,跟莊稼地里那被踩倒了又自個兒立起來的苗一樣,照樣活得精神抖擻。
你看,張雪峰那邊,條件那么好,反倒像是輸在了“快”上,或者說,輸在了“快”之后的那個環節上。他倒下,有人打120,肯定也快。但心梗這東西,就像河道決了口,光通知下游的人跑得快沒用,得有人第一時間拿沙袋去堵。身邊那些年輕同事,大概光顧著打電話了,未必有人會、或者敢上手去按壓。那黃金的四分鐘,就這么眼睜睜地流走了。等急救車到了,人怕是早就過了那個能拉回來的點兒。
而我那堂叔,幸運就幸運在那個腿腳不利索的堂嬸,用了一種最“土”也最“快”的辦法,把那個“第一時間”給抓住了。她沒指望那隔著電話線的120,而是把最近的、最能救命的那雙手,五分鐘之內拽到了跟前。這叫什么?這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救人這事,有時候就得靠身邊最樸素的力量。
說到底,心源性猝死這頭猛獸撲過來的時候,什么年齡、什么地點、什么身份,都是虛的。它不看你是城里人鄉下人,也不管你是白天還是黑夜。它只認一樣東西——你身邊的人,知不知道在那一瞬間,該把手按在你的胸口上。那些冰冷的數字,2023年、2024年,多少條生命猝然離去,背后恐怕都有那么一群手足無措的旁觀者。
那么,當那個命懸一線的時刻真的到來,我們到底是該先把希望寄托在呼嘯而來的救護車上,還是先把自己這雙手,變成那臺最原始、也最可靠的“生命支持設備”呢?這個問題,恐怕每個人都該在心里好好問自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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