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每一次,都是這樣。
秦銘犯錯,晏茜安撫;
我追究,晏茜說我不夠大度;
我生氣,晏茜說我小題大做。
現在竟然還讓我道歉。
“晏茜。”我的聲音平靜下來,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今天你選吧。要么他走,要么我走。”
晏茜猛地回頭看我:“焜焜!你說什么胡話!”
“我沒說胡話。”我走向樓梯,
“我給你一個小時考慮。一個小時后,如果你還沒讓他收拾東西離開,那我就走。”
“焜焜!”晏茜在我身后喊。
我沒有回頭。
上樓,進臥室,反鎖門。
我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終于哭了出來。
我和晏茜青梅竹馬,兩人到了法定年齡就結了婚。
六年前,她去國外出差,遇到動亂,差點出事,是秦銘的母親救了她。
再然后,她去世,把孩子托付給了晏茜。
我曾經是真的感激秦銘的母親,所以對晏茜收養秦銘沒有一點異議。
可自從秦銘來到我家里后,整個家就變了。
六年。他對晏茜展現出了極強的占有欲。
除了對我的那些他所謂的惡作劇,
他還看不慣我和晏茜恩愛。
極力的破壞我和晏茜的關系。
一次次在我們興致正濃的時候把晏茜叫走。
一次次破壞我們的各種紀念日。
當時晏茜說,“銘銘剛失去母親,心思敏感,讓我多體諒一些。”
我當然不會和一個孩子計較。
可是六年,我也終于看清楚了一個事實。
我所有的寬容體諒,最終只是助長他的肆無忌憚,和晏茜越來越過分、不分黑白的偏袒。
我倦了,也厭了。
手機震動,是助理發來的消息:
“白總,法務部匯報,大部分平臺已經刪除音頻,但私下傳播可能控制不住。有些記者想要采訪你,想知道是不是和晏總的關系破裂,想要知道音頻里的女人.....”
助理的話沒說完,是照顧我的臉面。
我擦了擦眼淚,回復:
“對外一律不回應。公司官網發公告,就說有人惡意偽造音頻,已報警處理。”
“明白。還有...晏氏集團那邊對外發了類似的聲明。”
聽到助理最后一句話,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晏茜的動作真快啊。
保護她的公司,保護她的名譽,保護她的銘銘,似乎也保護了我。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一個聲明抹不去網上的痕跡。
抹不去,眾人心中認定的我是一個窩囊的男人。
手機又震,這次是晏茜發來的:
“焜焜,開門,不要鬧脾氣。”
我沒回。
“焜焜,我知道你生氣,但你不能這樣逼我。銘銘還是孩子,他媽媽臨終前...”
我沒看完,直接關了手機。
一個小時后,我打開門。
晏茜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焜焜,”她的聲音疲憊,“我們談談。”
我看著她手里的文件,突然明白了什么。
心一點點沉下去,沉到冰窟里。
“談什么?”我問。
晏茜把文件遞給我是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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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打他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創傷,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說如果我不離婚,他就死給我看。”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剛才鬧著要割腕,我好不容易才攔住...他母親臨終前托付給我,我不能對不起這份信任。”
“咱們先假裝離婚,好安撫他的情緒。”
我接過協議,手指冰涼。
沒有翻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白焜。
晏茜似乎對我的爽快有些驚訝。
她靠近我,試圖擁抱,我輕輕推開她,面無表情。
“焜焜,都是假的,就是糊弄糊弄小孩子。都是暫時的,你先搬到西郊那套別墅住,等銘銘情緒穩定了,你再搬回來,晚上我去找你。”
“好,我馬上就搬。”
晏茜看我面無表情,一把抱住我:
“焜焜,我知道你委屈,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六年,一次又一次的補償。
我不稀罕了。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時,秦銘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吃水果。
看見我,他像受了驚的小兔子,直接躲到了晏茜的身后。
晏茜趕忙安撫:“銘銘不怕,我已經把壞人趕走了。”
壞人?
我的家里,我成了壞人。
說完,晏茜還向我使眼色。
我在她期待的目光下離開了我們生活了十年的家。
西郊的別墅遠離市區,夜里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帶來的行李不多,只有兩個箱子,裝著最重要的證件、少數衣物和那張凍卵的檢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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