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45年8月18日,日本宣布投降僅僅三天,內務省就向全國各地警察署下達了一道密令。這道密令的內容不是戰后重建,不是安置難民,而是要求火速建立一批特殊場所——專門為即將進駐的美國占領軍提供服務。
一個由國家政府主導的龐大體系就此啟動,最多時有7萬名日本女性被卷入其中。更鮮為人知的是,連日本男性也沒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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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敗三天,一道密令催生"國家賣春機關"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
緊接著,以麥克阿瑟為首的美軍開始準備進駐日本。35萬美軍即將踏上這個島國的消息,在日本朝野引發了巨大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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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的核心,是日本人對自己做過的事心知肚明。戰爭期間,日軍在中國、朝鮮半島和東南亞犯下的暴行罄竹難書,強征數十萬亞洲婦女充當隨軍"慰安婦"的罪行更是令人發指。推己及人,日本人篤信一個邏輯——勝利方一定會對戰敗方的婦女施以同樣的暴行。
當時日本社會調查顯示,民眾對占領軍最大的擔憂就是"婦女遭受凌辱",這項恐懼排在食物短缺和失業之前,高居第一。
日本政府的應對方式,令人瞠目結舌。為了保全上層社會婦女的"貞操"和所謂"純正血統",他們決定用底層民間女性的身體,筑起一道"性的防波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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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投降僅三天,日本內務省就下達了兩份文件。一份是《外國駐屯慰安施設整備》,另一份是《關于外國軍駐屯地慰安施設問題給內務省各警保局長的通告》。文件的核心意思只有一個:各地警察署必須協助建立為占領軍提供性服務的慰安所。
8月26日,一個正式的機構在東京成立了。名叫"特殊慰安施設協會",英文縮寫RAA。成立儀式就辦在天皇皇宮的大門外。日本大藏省撥款5000萬日元作為啟動資金。
據記載,當時的大藏省財稅局長池田勇人批款時說了一句話,大意是:用這筆錢換取日本女性的貞潔和血統延續,十分劃算。日本民間給這個機構取了一個更直白的名字——"國家賣春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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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A開始在全國報紙上刊登招聘廣告。廣告詞寫得冠冕堂皇:"作新女性——涉外俱樂部招聘女性事務員,包吃住服裝,高收入,限18至25歲女性。
"廣告刊登當天,就有1600多人前來應聘。戰后的日本經濟全面崩潰,物資極度匱乏,大批不明真相的年輕女性以為找到了一份體面工作,等到了慰安所才知道真實的"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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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政府撕破了臉面,轉而誘騙良家女性。許多陣亡士兵的遺孀,因為失去了生活來源,在走投無路之下被迫加入。
到1945年底,RAA在全國各地建起了大大小小數十家慰安所。東京和橫濱最為密集,此外江之島、熱海、箱根等地,以及大阪、愛知、廣島等縣都有設立。RAA全盛時期,在冊的"從業人員"約有7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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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安所里的真相
RAA慰安所運轉起來之后,情況遠比日本政府預想的更加混亂。
第一家慰安所"小町園"原定9月8日正式開業。可開業前十天,大批聞訊趕來的美軍就沖了進去,所有在場的慰安婦遭到暴力侵犯。
在橫濱的"互樂莊",開業前一天同樣發生了類似事件。這些慰安婦本以為是在一個"有組織、有規矩"的場所工作,現實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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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雖然為慰安所配備了避孕用品,可美軍使用率極低。很快,性傳播疾病在慰安所中大規模蔓延。據記載,RAA慰安婦中感染性病的比例超過90%。染病的美軍士兵比例也超過了四分之一。
消息傳回美國國內,輿論大嘩。正在從事人權活動的羅斯福夫人公開質問麥克阿瑟。1946年3月,麥克阿瑟以"公然賣淫是對民主理想的背叛"為由,下令關閉所有慰安所。3月26日,日本政府遵令執行。可RAA總部直到1948年4月才被正式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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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安所關閉后,約5.5萬名慰安婦被一夜遣散,沒有任何補償。她們此前掙得的微薄收入,又因日本政府的"存款凍結"政策而化為烏有。
這些女性回不到原來的生活,很多人被迫轉入地下,繼續為美軍提供服務。美軍稱她們為"潘潘",被包養的則叫"安麗"。美軍回國后,這些"安麗"和她們為美軍所生的孩子往往遭到拋棄,這些孩子在日本被稱為"GI嬰兒"。
鮮為人知的是,RAA的"服務"對象不只包括美國男兵——還有美國女兵和女性軍醫護士。為此,RAA同時招募了一批日本年輕男性,充當"慰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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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慰安夫的歷史記錄非常有限。目前最可信的文獻來自日本昭和研究所編著、仙臺大學教授百瀨孝監修的《知道戰后的日本嗎?——占領軍對日本的統治和教化》一書。書中記錄了一個名叫赳田純一的慰安夫的經歷。
赳田純一是1946年被招募的,服務對象是進駐名古屋的美國女兵。和許多人一樣,報名時并不清楚真實的工作內容。美軍對招募來的日本男子進行了極為嚴格的體檢——從心臟、肌肉到血液、尿液,連痔瘡都要檢查。體檢合格后,每人分配一間單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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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安夫的"工作"是每隔一天"出勤"一次,日工資3美元。為了保持體力,伙食標準遠超普通日本民眾——牛肉、黃油、奶酪等高蛋白食物可以隨意領取。在當時飯都吃不飽的日本,這種待遇確實罕見。日本歷史學家田中利幸在研究中指出,慰安夫的服務對象也包括美軍中的同性戀士兵。
相比命運極為悲慘的慰安婦,慰安夫在物質待遇上確實好得多。可不論待遇如何,這些男性同樣是在不知情或半強迫的狀態下,被裹挾進了一個由國家機器運轉的體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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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掩埋的歷史與不愿面對的真相
RAA的存在時間并不長——從1945年8月到1946年3月,前后不過七個月。可這七個月造成的傷害,遠遠沒有隨著慰安所的關閉而結束。
那些被遣散的女性,沒有得到任何來自政府的補償和安置。她們在戰爭中失去了丈夫,在慰安所中失去了健康,在"存款凍結"中失去了僅有的積蓄。日本政府用她們的身體換來了所謂的"社會穩定",事后卻把她們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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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后的1970年代,日本記者大島幸夫找到了當年RAA計劃的執行人、原警視廳警視總監坂信彌。面對采訪,坂信彌的回答令人齒冷——"都現在了,為什么還提那件事情?真是低水平的問題!"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問題"。這番話被收錄在日本二戰史籍《原色的戰后史》中。
這種態度,和日本政府對待二戰慰安婦問題的態度如出一轍。二戰期間,日軍在中國、朝鮮半島和東南亞強征數十萬婦女充當隨軍慰安婦,這是世界公認的戰爭暴行。
多年來,日本政府在承認事實和正式道歉的問題上反復推諉。而戰后RAA制度的存在,恰恰證明了一個事實:日本并沒有從戰爭中真正反省——它只是把同樣的制度和邏輯,用在了自己的國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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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強征他國婦女,戰后又犧牲本國底層女性和男性——兩者的底層邏輯完全一致:在日本軍國主義和戰后政治精英的眼中,普通人的尊嚴和身體不過是可以隨意支配的工具。無論是被日軍擄掠的中國、朝鮮婦女,還是被RAA推入深淵的日本底層民眾,承受苦難的永遠是最沒有話語權的人。
《知道戰后的日本嗎?》一書中有這樣一段記述:從二戰后到朝鮮戰爭期間日本經濟崛起的這段時期內,雖沒有具體統計數字,慰安產業的確是給日本創造外匯最高的行業。一個國家的"經濟復蘇",竟然建立在這樣的基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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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來說,記住這段歷史不是為了嘲笑誰。二戰期間,中國有20萬女性被日軍強征為慰安婦,這筆血債至今沒有得到日方的正式道歉和賠償。了解RAA的歷史,是為了更完整地看清那場戰爭的全貌——它不僅給被侵略的國家帶來了深重災難,也讓發動戰爭的國家自己付出了慘痛代價。
戰爭的本質,就是以普通人的血肉為代價,為少數人的野心和利益買單。這個教訓,不應該被任何人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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