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今年熱度非常高的一部續集,《穿普拉達的女王2》即將回歸。
而本片主演安妮·海瑟薇也剛剛接受了Harper’s Bazaar的采訪,敞開心扉,暢談野心、衰老、當眾跌倒的窘境,以及如何找到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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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Harper’s Bazaar的原文,很精彩。
撰文:LEAH CHERNIKOFF
轉自:Harper’s Bazaar
安妮·海瑟薇給我布置了一項閱讀任務。
效力于阿森納足球俱樂部的熱蘇斯,去年12月在《球星看臺》上發表了一封信,講述了自己從險些毀掉職業生涯的前十字韌帶撕裂中康復的歷程。那次重傷讓他大半年都無法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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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蘇斯在信中寫道,初為人父的喜悅以及陪伴孩子度過的點滴時光,支撐著他熬過了漫長而殘酷的復健期。
挺過難關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強大,內心也充滿了意想不到的感恩。
海瑟薇和家人都是阿森納的鐵桿球迷(她從小就踢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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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在她的家庭群里被反復傳閱,她希望我在正式采訪前先讀一讀。坦然接受生活中的所有荊棘,并讓這些挫折化作前行的養分,甚至讓你變得更優秀,這種理念深深觸動了她。
“這就是說,每一個瞬間都蘊藏著轉機,哪怕是那些看似充滿挑戰、猶如危機的時刻,”我們第二天見面時,海瑟薇這樣對我說。
“大半輩子我都在演員這條路上摸爬滾打。我總習慣將這段經歷分為兩段。在第一階段,我的生活里根本沒有‘生活’二字。”
我暗想,所謂第一階段,指的應該是她心無旁騖、猶如火箭般在好萊塢躥升的時期。在那段日子里,她成為了業內戲路最廣的女演員之一,并不得不在極度年輕時就學著應對名聲帶來的種種考驗。
而第二階段,則伴隨著初為人母、成功戒酒,以及敞開心扉去接納更廣闊的真實生活,活在當下。如今,她說自己已經“步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正在“努力尋找兩者之間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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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探討的其實也就是“工作與生活的平衡”。
幾十年來,女演員們總是被反復問及這個話題,而男演員們卻能完美避開。
2013年,雪莉·桑德伯格呼吁所有女性“向前一步”,宣稱她們可以“擁有一切”:這通常意味著既要組建家庭,又要事業全開,結果卻是哪一頭都顧不過來,甚至讓人自顧不暇。這種觀念在當時似乎達到了頂峰(或者說跌至谷底,取決于你如何看待)。
曾有一段時間,大家都覺得這是件好事。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極具千禧一代特色的觀念,由一位極具千禧一代特質(或許是最具代表性的?)的電影明星來反思,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畢竟,她剛剛在備受矚目的《穿普拉達的女王2》中,再次飾演了那個最能代表千禧一代的角色:勇敢堅韌的安迪·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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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普拉達的女王2》
距海瑟薇主演原版《穿普拉達的女王》已有20年了。
當年,她飾演了一個剛畢業、懷揣著嚴肅新聞理想的女孩,卻陰差陽錯地在虛構的時尚雜志《天橋》找了份工作,擔任氣場強大的主編米蘭達·普雷斯利(由梅麗爾·斯特里普飾演,貢獻了無數出圈名場面)的助理,盡管她打心底里鄙視時尚這種“膚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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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普拉達的女王》
這部電影讓她成為了千禧一代真誠野心的代名詞。
如今,當海瑟薇再度回歸安迪·薩克斯這個角色時,無論是她本人還是整個社會文化,都已經告別了“擁有一切”的虛幻迷思。
海瑟薇今年43歲了。
她與制片人丈夫亞當·舒爾曼步入婚姻殿堂已有13個年頭,育有兩個可愛的兒子,分別10歲和6歲。
迄今為止,她已經出演了大約50部電影,其中不乏票房大爆的商業巨制,也有備受影評人推崇的佳作。當然,也有一些如她自己最近所言“有些古怪”或“無人問津”的作品,比如2017年的《克羅索巨獸》。
此外,憑借在2012年電影《悲慘世界》中對芳汀一角的精彩演繹,她斬獲了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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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慘世界》
她告訴我,近年來她刻意做出了轉變,不再讓自己活成一個“時刻緊繃的人”,這與她決定徹底戒酒的時期不謀而合。
“過去,我的專注力是絕對集中、不容打斷的,”海瑟薇坦言。
“現在我已經說不清沒有孩子的生活是什么樣了,孩子們隨時會打斷你。”
“我和朋友們經常討論這個話題。說實話,‘平衡’這個詞讓我們深感挫敗。如果天平向一端傾斜,你就必須在另一端加碼才能把它拉回來。我們發現,這種拉扯反而讓我們更加焦慮,根本無法獲得內心的平靜。”在海瑟薇看來,和諧是一種更加包容的狀態。“我們現在的態度是:‘我們要努力讓生活變得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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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穿普拉達的女王》中所描繪的雜志界,光鮮亮麗,奢華奪目。
主編擁有多名助理,而且每個人身上似乎都披掛著香奈兒,當然,還有普拉達。
而這部續集的背景設定在當下的媒體環境中。從我的親身經歷來看,如今的媒體行業早已與2006年有著天壤之別。安迪·薩克斯回到了《天橋》,擔任雜志的專題編輯(通常負責統籌像本文這樣的封面報道)。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大家的保姆。我們是一起成長起來的。”
該片導演大衛·弗蘭科爾表示:“顯然,這些角色在各自的職業生涯中摸爬滾打了20年,所處的階段已截然不同,而媒體行業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安迪在新聞界的發展軌跡,正是如今許多媒體人真實經歷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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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這樣,那安迪想必已經挺過了好幾輪殘酷的裁員潮。
弗蘭科爾指出,如果說《穿普拉達的女王》是一部成長小說,片中令人驚艷的變裝橋段曾激勵無數人投身時尚界,那么這部續集則是“一部關于40多歲女性的電影……
它探討的是如何與現實世界握手言和,而不是沉溺于你幻想中的那個完美世界。”
《穿普拉達的女王2》的另一個不同之處在于,正如海瑟薇所說,它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拍攝的。
第一部電影在開拍前充滿了未知數,以至于許多時尚品牌最初都持觀望態度,甚至不愿意借出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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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次,劇組主創們在米蘭時裝周期間受邀出席了真正的時裝秀。
對于梅麗爾·斯特里普來說,這還是頭一回。她感慨道:“那些模特不僅年輕貌美。在我眼里,所有人都很年輕,而且瘦得令人吃驚,這讓我大感震驚……我本以為骨感審美的問題多年前就已經解決了。”
“安妮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斯特里普補充道,“她立馬去找了制片人,堅決要求我們在電影中呈現的秀場里,絕對不能使用這種瘦骨嶙峋的模特,并且得到了制片人的保證!她真是個有擔當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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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現場堪稱一場奇觀。
斯特里普回憶道:
“盡管我們清楚20年前第一部電影的影響力,但我認為大家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去迎接這種鋪天蓋地的善意和狂熱關注。我們不得不動用警方設置路障來控制人群。一輛輛滿載粉絲的大巴呼嘯而至,狗仔隊更是蜂擁而上。有一次,他們甚至不斷在鏡頭前上躥下跳,還和劇組人員起了沖突!安妮全程保持著冷靜,我卻被嚇得不輕。”
在拍攝一場戲時,海瑟薇的高跟鞋鞋跟突然斷裂,導致她從臺階上重重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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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自己在往下摔,也知道這一幕正被鏡頭拍下。我甚至能察覺到劇組里許多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以我必須趕緊爬起來,向大家報個平安,”她回憶道。
摔倒后,她像體操運動員完成整套動作一般,立刻一躍而起,張開雙臂,示意自己毫發無傷。
但私下里,她卻無奈地對弗蘭科爾說:“這下糟了,又要上頭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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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瑟薇大半生中,她一直處于這種高度曝光的狀態:無論是在紅毯上真真切切地摔跤,還是在生活里遭遇挫折,都會瞬間成為各大媒體的頭條新聞。
她向我提起,曾有一位她十分敬仰的演員對她說:“我們是看著你長大的。”
“我以前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海瑟薇感慨道,“回想起來挺奇妙的,你在十幾歲時結識了形形色色的人,然后就在眾人的注視下一點點長大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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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泰勒·斯威夫特那種運籌帷幄的規劃能力。或許有一天能做到吧。”
海瑟薇來吃午餐時早已饑腸轆轆。
“你準備吃點什么嗎?我可是餓壞了,”她對我說。她剛剛結束了高強度的雙重訓練:先是力量訓練,緊接著是普拉提,為了給朗·霍華德即將執導的軍事史詩巨制《孤獨的黎明》做準備。
在此之前,她為了電影《圣母瑪利亞》進行了長達近兩年的密集舞蹈訓練。這部由大衛·洛維執導的A24心理驚悚片將于本月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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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瑪利亞》
她在片中飾演一位身心俱疲的流行女歌手,與米凱拉·科爾演對手戲,后者飾演她曾經的設計師兼形象顧問,心中充滿怨恨。
科爾坦言,海瑟薇選擇去深度共情角色的“痛苦與悲傷”,這讓她頗感意外。“我原本以為自己會非常痛恨‘圣母瑪利亞’這個角色,”科爾說道,“但她展現出了一種能喚起人們深深同情的柔軟特質。”
海瑟薇原本只需接受六個月的訓練,但由于制作延期,兩場核心舞蹈戲的拍攝時間整整隔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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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從小就上過舞蹈課,但她在舞蹈上的天賦遠不及表演或唱歌。
“我始終搞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一點進步都沒有,”她苦笑道,“跳到一定階段,舞者總得學會騰空跳躍吧?我一直在拼命練習,可無論是在身體動作還是在技藝提升上,我都怎么也‘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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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瑪利亞》
盡管年紀尚小,海瑟薇回憶起那段時光,卻能像個成熟的大人一樣,冷靜客觀地評估并重新規劃自己的未來。
“我清楚地記得我在心里暗暗對自己說:‘好吧,看來你這輩子是當不成舞蹈家了。唱歌嘛,還算過得去,但估計也成不了什么頂級天后。’所以,我很早就將‘流行明星’這個選項排除了。但我發現,表演這扇大門卻始終向我敞開。”
她補充道:“我并不因為比不上碧昂絲而感到焦慮,因為那是碧昂絲啊,她可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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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瑪利亞》
然而,為了拍攝《圣母瑪利亞》,海瑟薇必須讓自己變成碧昂絲,或者是像她那樣耀眼的巨星。
“過去我早已習慣了身體的局限性,并將其視為自身的一部分坦然接受。但如今,這種局限變得再也無法容忍,這真的讓人備受打擊,也讓我學會了謙卑。”
于是,她開始拼命逼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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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換作別人,能在更短的時間內達到要求,或者根本不需要受這么多苦。
但我心里清楚,如果我不傾盡全力、毫無保留地去拼,日后的悔恨會讓我更加痛苦。
只有這樣,在一切結束后,我就不會遺憾地說:‘唉,要是這里能做得更好就好了,那里能再改進一下就好了。’
因為我知道,自己真的已經拼盡全力,再也無法做到更好了。”
海瑟薇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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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攝《圣母瑪利亞》和《孤獨的黎明》的間隙,她在克里斯托弗·諾蘭即將上映的新片《奧德賽》中飾演了珀涅羅珀。
在片中飾演奧德修斯的馬特·達蒙曾直言,這部戲的拍攝過程比他參與過的“任何一部電影都要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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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
雖說《穿普拉達的女王2》在體力消耗上似乎沒那么大,但導演弗蘭科爾指出,海瑟薇“實際上扛起了極其繁重的擔子”。
“我是說,這部電影的每一場戲都有她,”他感慨道,“所以她必須日復一日地堅守在片場。而她始終不知疲倦、毫無怨言,并且總是充滿熱情。”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會把這種工作模式戲稱為“卷王心態”。但考慮到海瑟薇的年紀以及她成長時期的社會氛圍,用“女強人”那種真誠而樂觀的進取心來形容她,顯然更為貼切。
海瑟薇和我是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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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成長的環境都在鼓勵我們要努力往上爬,要爭取一席之地,并且在整個過程中還要始終保持迷人的微笑。碧昂絲高唱著女孩主宰世界。
只要你足夠拼命,一切皆有可能。
“我想,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盡管我在很多方面都極其幸運,也享受著一定的優渥條件,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就能坐享其成,輕易獲得某種光鮮亮麗的宏大人生,”海瑟薇說道。
“我一直覺得,是我的敬業精神定義了我。因為我的能力就擺在那里,我必須利用我現有的一切去打拼。但我能控制的是我付出多少努力。所以,我絕對不允許自己半途而廢,或者留下‘我本可以更努力’的遺憾。只要我知道自己傾盡了全力,我就能坦然無愧地面對真實的自己。”
《圣母瑪利亞》的編劇兼導演洛維感嘆道,海瑟薇“對細節的死磕到了讓人自愧不如的地步”。
“有時在拍攝現場我根本察覺不到,直到剪輯時,仔細觀察她在語調和表情上的那些極其精妙的微調,我才恍然大悟。她細膩的演繹甚至揭示了我劇本中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深層內涵。”
他補充道:“不管是恰到好處的半口喘息、嘴唇的微微顫動,還是上瞼提肌的細微抽搐,她深諳如何將身體和情緒調整到最精準的狀態,與眼前的場景完美融合,并通過鏡頭毫無保留地傳遞出她從角色中挖掘出的浩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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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瑪利亞》
曾執導過原版《穿普拉達的女王》的大衛·弗蘭科爾,將海瑟薇比作一輛性能卓越的賽車。
“如今,她在處理轉彎時的加速和減速技巧,比20年前更加游刃有余、爐火純青了,”他贊嘆道。
斯特里普則認為,歲月“只是讓安妮的內在底蘊更加深厚,讓她對人生目標的追求更加清晰。我相信,你在電影中看到的安迪,正是這種蛻變的最佳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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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方面,海瑟薇都是千禧一代的完美縮影。
她的母親是一位活躍在地方劇院的演員。受母親影響,海瑟薇很早就立志要女承母業。她在新澤西州的米爾本長大,家里有三個孩子,她排行老二,也是唯一的女孩。家鄉離紐約很近,這讓她能夠方便地搭乘火車進城去參加各種商業試鏡。
“那時候我每天上學,下午2點22分一放學,我就一路狂奔沖向火車站,”她回憶道。
高一那年,海瑟薇就開始了這種兩頭跑的生活,同時她還在鎮上的造紙廠劇院登臺演出。
16歲那年,她成功拿下了家庭劇《Get Real》中的一個角色,并搬到了洛杉磯。第二年,她又斬獲了《公主日記》中米婭·泰邁波利斯公主一角。這個丑小鴨變天鵝的經典角色,與安迪·薩克斯一起,成為了影響整整一代人的時代文化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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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日記》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大家的保姆,”海瑟薇感慨道。
“拍《公主日記》的時候,我還是個小毛孩。拍《穿普拉達的女王》時,我也不過是個22歲、把生活搞得一團糟的糊涂蟲。就這樣,我們一起跌跌撞撞地長大了。看到大家如今的生活都步入了正軌,我打心底里替他們高興。
最不可思議的是,總有人會在高中畢業時給我寄畢業寄語,或者把結婚請柬發給我。這真的太窩心了。不過我也挺內疚的,因為我從來沒辦法去參加這些活動。我可沒有泰勒·斯威夫特那種運籌帷幄的規劃能力。
或許有一天能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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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日記》
彭博社最近的一篇報道指出,“躺平式女性主義”正在取代那個主張“向前一步”的“女強人時代”。
人們開始集體重新審視我們對野心的定義,以及我們與野心之間的關系。
如今,我們終于看清了體制從一開始就暗藏不公,而那種曾經備受推崇的拼命文化,或許骨子里就帶著幾分有害的毒素。
海瑟薇似乎并不像是一個真正經歷過職業倦怠的人;她的作品依然高產得驚人。
今年她將有五部新片上映,手頭還有四部正在籌備中(其中包括《公主日記3》)。她在聊天中反復提及感恩:感激她的孩子們,感激她的工作,甚至感激服務員端上桌的那份我們根本沒點的彼得羅斯魚子醬煎蛋。(幾周后,當我們在拉夫·勞倫的秀場上短暫重聚時,她告訴我,她對那份煎蛋依然念念不忘。)
“我根本沒想到能在40歲時還能找到人生的新檔位。”
但在我們的交談中,海瑟薇也幾次坦承自己是個“暴脾氣”,并詳細講述了為了控制情緒所付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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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及拍攝《穿普拉達的女王2》并真正挑起大梁時,她對我說:“如果派對的女主人焦頭爛額,或者把焦慮寫在臉上,客人們又怎么能盡興呢?我只是下定決心,不讓自己緊繃著過一輩子,這對我太不公平了!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我的朋友、甚至陌生人和共事的伙伴,每天都要面對一個情緒緊繃的我。所以我花了很多心思去尋找一種全新的情緒代謝方式。這樣一來,我就不會再被撲面而來的壓力和繁雜的工作壓得喘不過氣,反而能以充滿激情和興奮的心態去迎接它們。”
說這番話時,海瑟薇的眼神異常堅定。
很顯然,這件事對她來說意義重大。盡管作為旁觀者,哪怕是在這樣近距離的短暫接觸中,我也從未覺得海瑟薇有過任何讓人感到不適或不安的舉動。
我甚至得去翻找一下陳年舊料,才發現了一段2012年《悲慘世界》媒體見面會的視頻。
視頻中,一位名叫柯絲蒂·弗拉的娛樂記者要求海瑟薇用唱歌的方式來回答問題,海瑟薇顯然對此并不買賬。她禮貌而生硬地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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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弗拉繼續追問時,海瑟薇的態度顯得有些敷衍。當這段視頻再次被翻出來時,網絡輿論瞬間炸開了鍋。海瑟薇隨后向弗拉致歉。
弗拉滿懷感激地發布了一段視頻,并打上了#尷尬和#安妮·海瑟薇的標簽。
“尷尬”似乎成了千禧一代備受詬病的“原罪”。
我們的“罪過”到底是什么呢?把頭發偏分?把襯衫塞進緊身牛仔褲里?太較真?還是……
對未來抱有希望?伴隨著中分發型和動蕩不安的世界,Z世代逐漸走向成熟。
一代人的真誠遭遇另一代人的質疑,這本無可厚非。但在這一點上,海瑟薇所承受的苛責顯然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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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個普通人,”海瑟薇坦言,“但我認為重要的是……我已經發生了改變。”
她將部分功勞歸結于幾年前戒酒的決定。(“滴酒不沾讓我的一切都運轉得更好了。”)
但還有一部分改變,是歲月沉淀帶來的。
“我覺得,我們在談論衰老時,往往會默認人生的前半段才是最快樂、最充實的。但我并不這么認為,”海瑟薇表示。
“我根本沒想到能在40歲時還能找到人生的新檔位。”
我忍不住指出,到了43歲,我們就快逼近“斷崖式衰老”的邊緣了:根據斯坦福大學醫學院2024年發布的一項研究,人到44歲會經歷一次加速衰老的過程。
海瑟薇在讀米蘭達·裘麗的小說《四肢著地》時就了解過這個概念。
但我還是忍不住試探:她會在意這些嗎?畢竟,在好萊塢這個名利場,女性老去似乎是一件極其殘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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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海瑟薇的朋友圈都在致力于追求生活的“和諧”,那我的朋友圈則(至少在某些時候)都在為日益下垂的臉頰而焦慮。
我必須承認,海瑟薇那宛如凍齡的肌膚簡直就是我們心目中的指路明燈。
為了完成群里姐妹們交代的任務,我試圖探尋她保養的秘訣。海瑟薇將此歸功于戒酒以及堅持使用資生堂的產品(她是該品牌的代言人);除此之外,她表示不想“過多討論醫療方面的信息”。
不過,她倒是分享了一段和家人度假時的趣聞。
“有時候你照鏡子,會覺得‘還不錯’。但有時候你一照鏡子,卻會被自己嚇一跳:‘天哪,這是誰?’我那天恰好就遇到了‘嚇一跳’的情況,”
海瑟薇笑著對我說。“你知道那種感覺嗎?衣柜里總會留著一件滿載期望的戰袍泳衣,以備狀態爆棚時穿?同時還會備著一件無論身材怎么走樣都能兜底的保守泳衣?我陰差陽錯地把那件戰袍泳衣塞進了行李箱。結果,我不得不硬著頭皮在狀態最差的那天穿上它。”
“本來我都準備好要和家人開開心心地過一天了。可是要在那么多拿著手機拍照的陌生人面前露面,想想就讓人頭大。但家人們還在等我。我照了照鏡子,第一反應還是‘天哪,這是誰?’。但我又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對自己說:‘你都43歲了呀。’看著這具43歲的身體,我突然覺得:‘其實也挺好的。’當我總幻想著自己不該有的一面時,內心難免會充滿不安。但當我真正學會接納最真實的自己時,一切也就釋懷了。”
說實話,除了坦然接受這一切,你別無他法,哪怕這條路會越來越難走。
因為隨著年歲漸長,困難是不可避免的,但這也會讓你活得更加通透:
“我想你會慢慢明白,人生的煩惱,只配留給那些真正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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