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術,她對我說了五次,甚至更多。
可去跪寺廟的三千臺階,對大病初愈的我來說,就算不死也沒了半條命。
我不是沒反抗過。
但上次,她把軍區大會推掉,只為和林深吃燭光晚餐。
引起葉老夫人不滿,要懲罰林深。
葉知寧毫不猶豫將重病在床的我推了出去,說是我慫恿的。
我憤憤不平,當場告發。
結果是林深被葉老夫人懲罰。
葉知寧不顧我的苦苦哀求,亂棍打死從小照顧我的保姆。
原因是我亂說話,處罰傭人以儆效尤。
我的心早已麻木。
幸好系統說三天后,我就會因為重病纏身死去。
我看著葉知寧,聲音平靜:“媽說的對,我五個孩子都保不住,是我活該。”
葉知寧眼里閃過錯愕,但林深走來:“知寧,媽的意思是讓臨洲今天就去。”
葉知寧攥著拳頭,剛想開口。
我忍著痛起身,艱難地拿起外套穿上:“沒事,我現在就去。”
“臨洲......”
她伸手想要抓我,卻被我躲開。
林深抽泣:“知寧是不是怪我苛責臨洲,心疼他了?”
葉知寧立刻抱住林深,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來。
“怎么會?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別亂想,在我心中,你還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怕謝臨洲會刁難你。”
曾經愛她的我,會因為這些話受傷。
可現在我已經習慣,不會被這些話刺痛了。
來到郊外寺廟,天空下起蒙蒙細雨。
我身下的血融進雨水,整片臺階都是鮮艷的紅。
我每跪一步,身上還沒痊愈的傷口就再次裂開,仿佛被人一刀劈開,站都站不起來。
可我知道,跪完臺階,我離回家的路也更近了。
眼前的霧色越來越重,重到我看不清時,身體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再次醒來是在臥室,葉知寧緊緊抓住我的手。
“你終于醒了,剛才聽你說回家,是想家了?”
“你現在身體不好,如果想見你爸媽,明天是林深的生日宴會,你家人都會來,我要他們留下陪陪你?”
她說得溫柔,可我知道她不想我見。
她如果想我見,就不會問我了。
她怕林深因此難過。
我原身雖然是軍區林家的嫡親兒子,卻是被抱錯了的。
七年前才從鄉下找回來,連姓都沒讓我改回來。
林深才是他們捧在手心里疼愛了十幾年的兒子。
原身被找回家,林深鬧過自殺。
兩人一同落水,原身被溺死。
而我就是那時候因為猝死穿來的。
從那以后,爸媽就對我非常疏離。
對我唯一的好,就讓我陪林深一起入贅葉家。
得知我是出任務時救了葉知寧一命,葉家才愿意讓我進門,爸媽也沒有因此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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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警告我不要破壞林深和葉知寧的感情,他們才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后來我讓葉知寧懷了孕,林深嫉妒到極致。
爸媽甚至幫林深打掩護,在我出任務時把我推出去,讓敵特砍我幾十刀。
又給我吃大量的烈性藥物。
導致我做手術時差點喪命,奄奄一息。
得知是林深做的后,葉知寧什么都沒說。
只是從那之后,她對我很好,好到所有人以為她對我動了真感情。
我搖頭:“只是隨口一說。”
林深的保姆走進來:“葉少將,林先生已經做好晚餐了。”
葉知寧立刻松開我的手:“臨洲,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別忘了去生日宴。”
她這副認真樣子,放在以前,我會以為她真的在意我。
可現在我知道,軍區有閑言碎語,說林深害了我的孩子。
只有我出現在林深的生日宴,才能打破這個傳言。
她如果真的在意我,就不會在我女兒尸骨未寒的第二天,為罪魁禍首辦生日宴了。
不過都無所謂了。
作為額外補償,系統會安排五個孩子在現世投生一個好的家庭。
我敷衍點頭。
第二天,傭人給我上了三層粉底,才剛好遮住我蒼白的臉色。
宴會上,林深同爸媽交談甚歡,葉知寧溫柔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軍區都是人精,最會踩低拜高。
知道我昨天被葉老夫人懲罰,沒人和我搭話。
我樂得清閑,但剛喝了口酒,不遠處忽然傳來林深的嘔吐聲。
我轉頭一看,林深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
葉知寧急紅了眼:“快叫軍醫!”
可等五六個軍醫給林深把完脈后,卻什么都查不出來。
葉知寧大發雷霆,林家帶來的一名風水師忽然站了出來,手里拿著羅盤。
“我夜觀天象,發現星宿有異,一定是葉家有人用了巫蠱之術,殘害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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