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江源頭遇見童話里的鄉村——右龍

在三江源頭遇見童話里的鄉村——右龍
溯源新安江水 尋根徽派古村魂
（俞旺忠/文）

一座古村，群山環抱，歷史久遠；
一條古道，通貫兩省，見證古今；
一川瀑布，從天而降，氣勢恢宏；
一杯銀毫，清香幽遠，回味無盡；
一項非遺，長久不衰，源遠流長。

“新安源水，口甘心甜”這是一則膾炙人口的廣告詞，它出自皖南最知名的六股尖天然山泉水。應約與好友一道自駕，穿梭于休寧群山之間，探訪三江源頭之畔的靜謐古村。這里是新安江、昌江與率水的匯合之源，驅車約兩小時，越齊云、過漁亭、抵流口，最終抵達皖贛交界處的鶴城鄉境內。眼前，便是被譽為“黃山第一村”的——右龍村。

一座古村，群山環抱，歷史久遠

百家古姓，枝繁海內均戚友；千年旺族，葉茂天下皆親朋。右龍村始建于唐朝末年，村民幾乎都姓張，距今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從族譜上可以看到，兩江杭旻張氏在唐末為躲避黃巢之亂，遷徙磻溪（右龍村）后，選定這里作為居留地，這里也成了江南張氏的祖庭之地。村內尚保存幾百年的古驛道、古亭、古廟、古橋、古祠堂和古民居，文化底蘊深厚，是個典型的徽文化的古村落。地處新安江源頭的皖贛交界處，靠近江西景德鎮五股尖的山麓，距黃山市區（屯溪）100余公里。古村植被茂密，山清水秀，古樹參天，氣候宜人，生態極佳，有“黃山生態第一村”美譽，系安徽省歷史文化名村、黃山市首批進入百佳攝影點之一。

車在風景中行，人在畫卷中游。穿過新安源村，我們經過一個加油站，不遠便開始了翻山越嶺，沿著山區公路逐漸攀高，窗外的群山逶迤連綿，車內文友其樂融融，這樣的山形總被古人比喻成“龍脈”，而我們幾乎就走在“龍脊”上，從脊上往下看，映入眼簾是一個村莊被清風翠竹簇擁在懷抱里，這個村莊呈魚形，恰似一葉扁舟，那粉墻黛瓦的民居駐守在大山深處，讓人心曠神怡，令人充滿遐想。自右龍嶺而下，你就仿佛走進了一幅畫，直教人如夢如幻，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來到右龍村，讓人從心里感到舒暢，鄉村的親切感油然而生，恍如走進了童話世界。右龍村沉浸在綠色的海洋里，空氣中負氧離子的含量極高，只要你從繁鬧、混沌的城市走到這里，不免就會停下腳步，給自己一個“放縱”理由。

一條古道，通貫兩省，見證古今

村頭小廣場上古木參天，一條大約一米寬的石板路從村中穿過，直通皖贛邊界以及更遠的地方。村中老人告訴我們，這就是明清時期通往江西浮梁縣的“徽州大路”，歷經滄海桑田，任憑風吹雨浸，幾百年來，這段路、這條古道幾乎完好地保存在這里，直到今日，依然是村民徒步去往江西的便捷之道。沿著古道徒步而行，每走一段路，均能與一座用石頭砌成的亭子不期而遇。這些亭子雖然四面斑駁，但仍維持原有的擺設，無聲訴說著久遠的人與事。據了解，在徽州古道上，都會建有茶亭或涼亭，而亭子幾乎都是附近村莊宗族或有成就的商人出資建造的，目的是讓行經古道的商客歇歇腳，同時也希望借此傳遞善念。村口的大樹是堅強的，它不畏狂風暴雨的打擊，不畏嚴寒酷暑的煎熬，昂首屹立。村里的小溪是勇敢的，它不畏高山峻嶺的阻隔，不畏腳下道路的崎嶇,勇往直前。

一川瀑布，從天而降，氣勢恢宏

右龍瀑布不辭勞，終須大海作波濤。五股尖北坡的右龍大瀑布，它與五股尖南坡的瑤里鎮汪湖村南山大瀑布遙相呼應。據陪同的向導介紹，在不同的季節有不同的美。在雨量豐沛季節里，瀑布高50多米，寬處有20多米，從崖壁上飛瀉而下，如萬馬奔騰，極其震撼。春夏時節，瀑布遠遠望去，猶如一條潔白的絲帶從天而降，瀑山交融，氣勢恢宏。寒冬時節，右龍瀑布向大家展示了百米長的冰瀑奇觀，巨大的冰瀑、冰簾、冰幔從峭壁上懸垂而下,活似晶瑩銀河落“九天“，壯觀奇景美得簡直令人嘆為觀止。飛瀑之所以能飛流直下，除了它有積累之外，就是因為它選準了一個突破口。滴水之所以能穿石，除了它能鍥而不舍之外，就是因為它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只可惜今年大旱，瀑布的水已干，未能看到這壯觀的景象。不過這樣也好，為下次再來右龍看瀑布找了個理由。

一杯銀毫，清香幽遠，回味無盡

從右龍嶺順著山勢拾階徙步而下，看到是千畝茶園，芬芳滿懷，我們愜意著深呼吸，體會著天人合一的奇妙，茶園與古道融為一體，茶樹與青山為伴、古村與溪水相依，古道兩旁豎立著一個個用來表現制茶過程的青銅茶農像，正向我們述說著茶的故事。除了壟壟茶樹，茶園里還放置著一塊刻有“中國有機茶第一村”的石頭和還生長著各種樹齡動輒幾百年的原生古樹。古樹挺拔蒼勁，錯落有致，仿佛就是園藝師刻意的安排，賞心悅目。好山好水出好茶，新安源的銀毫是綠茶中的極品，其苗鋒毫顯、緊秀挺直、綠翠鮮活、香高味爽，飲之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一項非遺，長久不衰，源遠流長

右龍舞板凳龍堪稱古徽州一絕，始于宋朝，寓意上天佑護村民安康祥和，右龍村名也由此而得名，它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據村民介紹，每逢中秋、元宵，右龍人就舞起板凳龍，為來年祈福，板凳龍的龍頭龍尾由祠堂公制，龍身則化整為零，根據統一尺寸與樣式由各家各戶自行制作。舞板凳龍需板板相連、節節緊扣，要求每位參與者心往一處想，勁朝一處使，樹立良好的團結協作、互相配合、動作默契、互助友愛的精神。這種精神要一板一板接下去，一代一代往下傳，它佐證了眾人拾柴火焰高的這一真理。右龍板凳龍上面裝的3顆紅燈籠，代表村民生活紅紅火火。燈籠這個燈呢，和“丁”諧音，也寓意著人丁興旺，也祈求個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等等。右龍的板凳龍民俗活動，現已流傳數百年，經久不衰，非遺文化源遠流長。

山水有靈，源頭不息。右龍之美，美在三江源頭的原生野趣，美在徽派古韻的深厚底蘊。這里是新安江水的故鄉，亦是千年文脈的歸宿。一程山水一程歌，一眼古韻一眼情。從古道的滄桑到茶香的回甘，從非遺的傳承到瀑布的磅礴，右龍村以其獨特的生態與人文風貌，繪就了一幅活態的徽州山水畫卷。暫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遇，愿右龍童話里的靜謐，能治愈每一顆奔赴而來的心靈。此行探訪，我們溯源了新安江水的初涌，尋根了徽派古村的魂魄。那穿行在古道上的時光，那流淌在瀑布與茶香里的生機，早已化作心頭最溫暖的印記。

離別總傷情，情系離別處。告別右龍返程時，大家竟有些戀戀不舍。望著藍天白云映照下，亭子里休憩的鄉民，好生羨慕。這方水土，既是源頭之根，亦是心靈之歸。期待他日，風清月朗，再訪新安源，于童話古村中，續一場山水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