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天津日報)
轉自:天津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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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從秦始皇陵兵馬俑到“馬踏飛燕”銅奔馬,再到昭陵六駿,每一匹名馬背后,都藏著一個朝代的心跳。馬年,我們循著馬蹄聲,解鎖“馱”在馬背上的中國史。
馬被人類大規模飼養,源于軍事用途。中國古代很早就把馬用于軍事,但不是騎兵,而是車戰。考古學家從殷墟出土車馬坑考證,至少在距今3200多年前的商代武丁時期,戰車的發展就已經相當成熟。
甲骨文中“登馬三百”“登馬千”的記載,和文物互為印證——那時候的馬,早就和戰爭、祭祀綁在了一起。商代的“馬”字甲骨文,就像一匹抬頭翹尾的小馬,連尾巴的蓬松感都畫了出來,可見當時人們對馬的細致觀察。那時候的馬,是文明從部落走向王朝的動力引擎,每一塊馬骨、每一件馬飾,似乎都在說“青銅時代,我們動起來了”。
武王伐紂,有戎車三百參戰。西周的戰車是四馬戰車,較商代的兩馬戰車,戰斗力和爆發力都大大提升。周天子注重馬政,親自參加執駒禮。中國國家博物館里的盠青銅駒尊,憨態可掬,極為罕見,堪稱“青銅時代的馬界明星”。此馬通高32.4厘米,身長34厘米,馬鬃的紋路清晰可辨,連眼瞼的弧度都恰到好處,胸口的銘文更是藏著故事——說的是甲申日周天子舉行執駒典禮,把兩匹小馬賞賜給貴族盠的事。這“執駒禮”可不簡單,《周禮》里記載,小馬長到兩歲要與母馬分開,正式編入馬廄。周天子親自參與儀式,既是重視馬政,也是宣告對車馬資源的掌控。
春秋時期戰車發展到頂峰,成為軍事力量的標志,軍隊編制也以戰車為基礎,中間一戰車,車上載武士3名,前左右各配屬24名步兵,合起來稱為“乘”,出現了千乘之國、萬乘之國。
真正讓馬改寫歷史的,是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這位敢打破傳統的君主,看著趙國邊境被游牧民族的騎兵騷擾得苦不堪言,終于下定決心改革:“吾欲胡服”——穿游牧民族的短衣長褲,學他們騎馬射箭。消息一出,大臣們集體反對,連他的叔叔都閉門不出表示抗議。趙武靈王親自上門勸說:“今吾國東有河、薄洛之水,與齊、中山同之,而無舟楫之用;自常山以至代、上黨,東有燕、東胡之境,西有樓煩、秦、韓之邊,而無騎射之備。”意思是咱們有河沒船,有山沒騎兵,再不改就要挨打了!說服眾人后,趙國騎兵迅速崛起,馬也從戰車的發動機變成了獨立戰力。相較于戰車,騎兵更加機動靈活,各諸侯國紛紛模仿,建立自己的騎兵部隊。
最終,秦國以“虎賁之士百余萬,車千乘,騎萬匹”的強大軍事實力橫掃六國。然而,馬上得天下不能馬上治天下,秦朝歷二世而亡。有人總結,“秦以養馬起家,以不辨鹿馬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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