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熱門付費文章:
最新上架:專業讀者養成入門指南
![]()
文穴俱樂部申請窗口開啟中
“自然中的一切,都在不斷邀請我們成為我們自己”
讀者最好對這樣的書保持警惕:作者將個人危機塞進自然,仿佛荒野就是治愈之泉。不過格蕾特爾·埃里克(Gretel Ehrlich)顯然不是那種在每一棵橡樹中發現頓悟的作家,但對于那些這樣做的人,我想不出比詩人大衛·伊格納托(David Ignatow)更好的建議了:
“我應該滿足于看一座山本來的樣子,而不是將其作為對我生活的評注。”
《曠野的慰藉》(The Solace of Open Spaces)是格蕾特爾·埃里克的第一部重要非虛構作品,始于1979年,最初是寄給朋友的原始日記片段。她在五年間斷斷續續地續寫,直到后來才按時間順序將其編排為十二章,其中任何一章都可以獨立成篇,自成佳作。這些篇章記錄了一段朝向伊格納托詩句所指的那種“滿足”的旅程。
![]()
埃里克女士曾出版過兩本詩集,并與愛德華·霍格蘭(Edward Hoagland)合著了的《城市故事,懷俄明往事》(City Tales, Wyoming Stories)。1976年,她被美國公共廣播公司從紐約派往懷俄明州,拍攝比格霍恩山脈中的牧羊人。正如埃里克女士所述:“我是獨自一人前來的,因為我這個項目的搭檔——也是我愛的人——剛剛被告知他時日無多。他還不到三十歲。”埃里克女士完成了拍攝后,她的朋友也去世了。“淚水涌出,悲傷持續了兩年。”她四處漂泊。她偶爾會打電話給約翰,那是一位懷俄明州的牧羊領班,他曾對她友善相待。
“‘你還在漂泊嗎?’他會問。過了好幾個月,他說:‘一個地方和另一個地方沒什么兩樣,你不如回家吧。’”埃里克女士從新墨西哥州圣達菲連續開了17個小時的車回到懷俄明州。她扔掉了自己的城市服裝,剪短了頭發,學會了騎馬、套索和趕牛,幫忙接生羊羔和牛犢,并在懷俄明州零下三十度的嚴冬中生存下來。她獨自在山中度過了時光,牧放著羊群。她觀察到,羊群“像疊放的紙牌一樣依次”沿著山谷向下移動。牧羊,“是在二檔和倒檔之間的某個位置發現一種新的人類檔位——一種緩慢、穩定的警覺小跑,沒有速度感。”
漸漸地,這片干旱風景“絕對的冷漠”讓埃里克平靜下來。她以安塞爾·亞當斯般的沉穩姿態,將遼闊的遠景聚焦于筆端:“夜晚,在月光下,大地被削成條條碎片——一道山脊,一條河流,一片延伸到山腳的草原,然后是浩瀚的天空。”
盡管懷俄明州看起來荒涼,埃里克女士卻在稀少的人口中發現了“舒適感”。在她遇到的人們身上,她發現了一種“與嚴酷相伴生的……善良本性”。從她來到這里的頭幾天起,男女老少都邀請她入住閑置的房間,在暴風雪期間去他們與世隔絕的牧場一住就是幾周,還邀請她參加聚會。在《關于男人》一章中,她對城市里關于牛仔男子氣概的刻板印象提出了質疑。埃里克女士指出,在工作的牧場上,“重要的不是強硬,而是‘挺住’”,并且“隱秘的內心世界不是穿在袖子上的,而是長在皮膚里的”。她引用了一位老前輩的自我評價:“牛仔就像一堆石頭——什么事都落在他們身上。他們被攀爬,被踢打,被雨淋,被雪蓋,被風磨蝕。他們的工作就是‘承受一切’。”
城里的朋友們指責埃里克女士是在躲藏。她卻不這么認為。“在他們看來是荒涼月球景象和智力落后的這片風景,對我來說卻是奢侈的。我生平第一次能夠在這片土地上安居,沒有任何借口,沒有任何自我推銷的圖謀。”
盡管埃里克女士的痛苦最終有所緩解,但懷俄明州給予她的慰藉來之不易。《曠野的慰藉》不依賴任何廉價的筆法——比如絢麗的日落、靜水中上帝的面容——那種東西會滋生神學家所說的“廉價恩典”,即太輕易獲得的救贖。當埃里克女士遇到一位懷俄明州男子并與他結婚時,她已然登臨山巔,并看見了山本來的樣子。
作者:Judith Moore
撰文:阿洛
來源:紐約時報
原標題: WHAT A MOUNTAIN IS
文章內容僅供個人閱 讀、交流
不代表平臺立場
文穴俱樂部申請窗口開啟中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