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風流的詩人竟有如此瀟灑的筆墨！

朗讀者

李靜，《慢聲慢讀》特約朗讀人，慢書房書友。

今天是慢聲慢讀第313期 徐志摩《陌上花開》

Recommendation

提起徐志摩，許多人最先想到的，不是他的詩，而是他的情史。他與張幼儀的包辦婚姻、與林徽因的康橋之戀、與陸小曼的轟動婚戀，幾段感情糾葛下來，“風流”二字便像標簽一樣貼在了他身上。世人津津樂道于他的私人生活，卻往往忽略了一個事實——這位“風流才子”，首先是“才子”，然后才是“風流”。

若你真肯翻開《徐志摩精選集》，便會立刻被那撲面而來的瀟灑筆墨擊中。

他的文字是自由的。讀《再別康橋》，“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云彩。”音節輕柔，意象空靈，仿佛連離別都不忍驚動一粒塵埃。那種舉重若輕的灑脫，不是故作姿態，而是骨子里的浪漫。他寫《雪花的快樂》，“翩翩的在半空里瀟灑”，他要“認明了那清幽的住處”，等著花園里飛揚。你看，他連一片雪花都寫得如此有方向、有執念、有翩翩風度。

他的筆墨又是濃烈的。在《嬰兒》里，他寫一個產婦的陣痛，其實是隱喻當時中國正孕育的“新生命”，那種撕裂般的吶喊，字字灼心。他并非只會風花雪月，他的筆下有時代的苦痛，有對理想的赤誠。他說：“我要在枯禿的筆尖上裊出稚嫩的春芽。”這是一個把文字當作生命去燃燒的人。

讀徐志摩，你還會發現他“天真”。他寫《翡冷翠山居生活》，像個孩子一樣歡呼：“只有你單身奔赴大自然的懷抱時，才知道靈魂的愉快是怎樣的。”他毫不掩飾對自由、對愛、對美的狂熱追求。梁啟超批評他“不道德”，他卻在給恩師的回信中坦然寫下：“我將于茫茫人海中訪我唯一靈魂之伴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這般坦蕩，這般不虛偽不做作，反倒讓人覺得他的“風流”里，有幾分可愛的天真。

所以，別再用獵奇的眼光去看徐志摩了。他的情史不過是后人茶余飯后的談資，而他留下的那些瀟灑文字，才是真正穿越了時間的東西。他用36年短暫的生命，證明了什么叫“不羈”，什么叫“赤誠”，什么叫把日子過成詩。

今天的慢聲慢讀帶來的是徐志摩的散文名篇《陌上花開》。

在這篇文章里，他緩緩念道：“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寥寥數字，柔情萬種。你會發現，那個被世人議論紛紛的風流詩人，其實心里藏著一片最溫柔的春天。

作者

About the author

徐志摩（1897～1931）

中國現代詩人、散文家，新月派代表作家，新月詩社成員。原名章垿，字槱森，留學美國時改名志摩。1915年畢業于杭州一中，先后就讀于上海滬江大學、天津北洋大學和北京大學，1921年赴英國留學，入劍橋大學當特別生，深受西方教育的熏陶及歐美浪漫主義和唯美派詩人的影響。歸國后，先后任北京大學、光華大學、大夏大學和南京中央大學教授。1926年在北京主編《晨報》副刊《詩鐫》，后與胡適、聞一多等人創立“新月書店”、創辦《新月》雜志。代表作有詩歌集《志摩的詩》《翡冷翠的一夜》《猛虎集》《云游》，散文集《落葉》《巴黎的鱗爪》《自剖》《秋》，小說集《輪盤》，戲劇《卞昆岡》，日記《愛眉小札》《志摩日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