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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翼人文坊」是由罕莫2012年創辦的靈魂話語烏托邦,以「人文◎思想◎詩性◎智慧」 為宗旨,繼承南大學衡派滾滾諸公“論究學術,闡求真理,昌明國粹,融化新知”之志源,行穩致遠,致力于發現生活的日常美學。目前下設方英文研究中心(文藝中心)、文本中心(創意寫作中心),影視中心,傳播中心,哲學中心。詩翼人文坊·詩翼閱讀工作室全域平臺欄目調整設置:文藝觀念,文藝縱橫,文本細勘,文藝思潮,訪談對話,現象重勘,地方與世界。2026年詩翼人文坊設立原創文藝獎及批評獎(目前僅對SNNU校內本碩博學生開放,后續逐步走向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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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主編 罕莫
罕莫,祖籍山西萬榮,出生于陜西合陽,詩翼閱讀人文坊聯合發起,兼全域平臺總主編,作品見于《光明日報》《上海文學》《星星》等等,著有《藍花詩文集》等。曾經的詩人,現在的考古抒情隨筆、敘事文體(小說、戲劇)與藝術評論寫作者。系陜西省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西安市文藝評論家協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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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平,生于山西,新疆長大。文學創作主事詩歌,散文,兼及評論和翻譯。獲得2015年度第一朗讀者年度最佳詩人。2019年度突圍詩歌獎。著有文化論著《色空書》(與蔡俊合著),詩集《敲著樓下的鐵皮屋子》。主編《新世紀先鋒詩人33家》等詩歌圖書和公眾號。詩歌、散文被翻譯成多種文字,部分在海外發表。曾任《詩選刊》《青春》文學雜志編輯。現居廣東。
文章《技術時代,詩歌何為》發表在《上海社會科學報》2013年9月5日
■ 在短暫的繁盛后,必將迎來永恒的空明。那份寂靜里的聲音,其實很盛大,很堅定。
前陣子,由青年詩人王西平詩歌引起的,青年學子罕默和詩人臧棣之間的一些詩學爭論,我大致總結了兩個爭論要點:一,詩歌的技術與心靈的真實之間是否存在互為關系;二,技術至上是否導致詩歌淪為語言游戲,而難以完成精神的架構,實現現實意義。罕默認為,對技術的高度操作影響詩歌本真意旨的發散或真氣的呈現。臧棣不以為然,認為只有高超的技術才能實現心靈的高度表達和展示。罕默同時針對王西平的詩歌談了他對詩歌的思考,筆者認為這些思考在循序推進中,展示了一種不可多得的深度和耐力,是嚴肅的治學精神。
那么,在當下這個技術和資本競爭為社會形態主體的時代,詩歌何為?如何表現才能實現它應秉持的功能并展示其力量?
面對這個問題論說者眾,但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需要的或希望的答案。當代詩歌寫作是不是更應該契合當下這技術時代、資本社會,將寫作技巧發揚至極,才能體現這個特殊社會形態的詩歌樣貌和精神塊壘?所謂準確地呈現外在世界,而無需想象和情感了。這近乎科學技術的做法也將替代科學技術而被冠以藝術或互稱?這種寫作大抵是這樣的:冷靜落筆,詩意抽象,偏重哲思,這樣的智性詩歌愈加受到推崇,所謂陌生化寫作成為詩歌寫作的主流。據說,這是在技術成熟之余促使心靈彰顯。“對詩而言,反而是技藝讓心靈成為了偉大的例外”(臧棣語)。這個問題需要討論。臧棣這些年,無論在技藝上打磨的精細程度,寫作的潛心,認真程度,還是優秀作品的數量都是很多詩人的榜樣。
不過,罕默之所以從臧棣詩歌中看到了“語言的游戲”,這里的游戲我想也非對方有意忽視其中心靈的在場的,大概看到的是一個個精致完好的藝術品,還未能打動對方的心靈,實現閱讀在場有效傳達。另一方面,也是一種趨向,暫且叫做通明寫作。具體說來,是這樣的:回歸傳統詩歌精神,在儒釋道豐厚深邃的澤光映照下,努力建立中國人文精神新秩序,以詩為修,詩品人格互映照。那么,在寫作上,努力摒棄技術的花哨張揚,返璞歸真,在心靈與世界,天地和人文的自然交響中生發自然的、本真的語言,在語音和語義的貼近聆聽中,揣摩出準確的音聲和質地,讓其發散情命之光,性靈之光。也只有這樣的寫作才能立住詩歌原本,實現中國詩歌哲學所能抵達的目的,讓真氣傳達,詩意申揚,以此照亮更多的心靈。
德國思想家阿諾德·蓋倫在他的著作《技術時代的人類心靈》中也談到現代詩歌的問題:“現代詩早已變得智性化而又抽象化了……正如物理學一樣,對主詞參照其本身就可以進入到一個語句的內容中去。物理學家發現對各種知覺天真地加以客體化,就如詩人發現對各種感情加以客體化,同樣是成問題的。我們贊成馬拉美的說法,他說一首詩不是由感情產生的,而是由文字產生的。這就是說,我們對直接的自然,無論是內心還是外部,都保持著一種距離。”(摘自《技術時代的人類心靈》P25,阿諾德·蓋倫,上海世紀出版集團, 2008)這里面的意思如何理解呢?我認為我們描寫自然,表現心靈必須是自身參與下創造的一個可以超越此在的對象,是能產生審美愉悅和精神享受的創造。
藝術家和詩人都反串科學家的角色,我想完全可以取消詩歌和藝術了。過分的冷僻生澀,不見作者的體溫與生活的真實,那的確是可疑的寫作。美國詩人史蒂文森說:可能在歷史學上的真實是,一些人的理性一直是世界的理性。世界,可能不再屬于詩人,但它并非不屬于想象。因為,天堂與地獄的詩篇已經寫下,而塵世的詩篇仍有待寫下。(摘自《最高虛構筆記》P378,華萊士·史蒂文森著。張棗,陳東飚,陳冬冬譯,華東師大出版社,2009)
此刻,很想聽一下瓦格納的名曲《眾神的煩惱》。作為很多名人葬禮樂曲,大抵是因為它具有調和矛盾,讓人靜心、安和的藝術魅力吧。在詩歌叢林中,我們也需要一支安神的曲子,為我們定心靜神,與自己相對,與天地交流,說出自己至為真切而不予著相的語言。這時的語言是與世界交融時的呼吸,是對自己的印證,是發自久遠時代的聲音。它代表了你的本原在此重疊了。
又想起埃利蒂斯的話:“我永恒的觀念是:在想象的王國尋找語言的對稱。”我們在現實里超越著自己,又在夢幻中表達現實,我們寫詩,終其一生都是站在大地,仰望天空,在此岸和彼岸的河流中完成一段進入自我天國的路。這路,李白游走過,但丁曾努力過,他們在詩篇中完成了,但作為個體,那也是一份精神幻夢。這永恒之旅,敢于踏入那條河流,便是一次精神的勝利。
回到主題,我們不是一直在做減法嗎?在短暫的繁盛后,必將迎來永恒的空明。那份寂靜里的聲音,其實很盛大,很堅定。(第1374期 第8版)
本文選自:本平臺原創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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