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爆買”倉庫建移民拘留中心

本報特約記者劉皓然

為增加非法移民收容載荷，美國白宮近期加緊收購大型倉儲設施，擬將它們改建為非法移民拘留中心。然而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對這些設施的收購價格遠高于市場估值，不少美媒斥責不加節制的收購行為是在“燒錢”。

美國《華爾街日報》28日報道稱，白宮計劃對全美20余座大型倉庫進行收購與改造，將它們建成非法移民拘留中心或流程處理中心。加上已經談妥的10座設施，美聯邦政府擬在今年為ICE增加9.26萬張床位，大幅提升對非法外來人員的拘押、管理能力。對于一些商家而言，政府這一動向算是個“大利好”：新冠疫情期間美國倉儲物流服務需求激增，各地興建不少大型倉庫。疫情結束后這類設施供過于求，全美中大型倉儲設施在去年第四季度的空置率驚人。

《今日美國報》稱，紐約一家開發商去年建成一座百萬平方英尺的大型倉庫，之后該設施一直求租無門。然而在今年2月，ICE以1.29億美元的高價將它買了下來。3月3日，ICE當時的“頂頭上司”、前美國國土安全部部長諾姆在國會聽證會上遭到立法人員的痛批。民主黨參議員科里·布克質疑：“你在新澤西州斥資1.29億美元買下了一座估值6200萬美元的倉庫……我很難相信你為一位自詡為‘談判高手’的總統效力，他也不可能認為你會談生意。”布克直言，國土安全部的所作所為是在以一種“我們前所未見的方式”向公司企業輸送巨額利益。

布克提到的絕非個案。美國商業地產評估機構科斯塔集團的報告稱，ICE近期對倉儲設施的收購價普遍高于市場價11%至13%，個別收購案的溢價更是高到離譜。《今日美國報》舉例稱，在佐治亞州奧克伍德市，聯邦政府花費6800萬美元買下了當地一處倉庫及周邊地皮，這些設施及地皮去年的估值僅為710萬美元左右。

報道稱，ICE等政府部門的底氣來源于去年通過的“大而美法案”，該預算案為ICE擴建拘留中心撥款383億美元。北卡羅來納大學移民問題專家里克·蘇表示：“一旦政府預算提升兩三倍，就會出現這樣的‘爆買’。”聯邦政府的“揮霍無度”引發了網絡熱議。在社交媒體X上，有網民諷刺：“ICE為建‘集中營’可真夠舍得下本的。”

有未透露姓名的ICE官員表示，該機構“跳過流程、高價收購”的操作其實是遵從了諾姆之前下達的指令。知情者解釋稱，倉庫這類物業其實完全可以租用，華盛頓之所以要把它們買下來，就是增加未來的政府“削減移民拘留中心”的難度。另一方面，聯邦政府支付的高溢價也是為了對沖地方壓力，因為這類不符常規的收購會受到地方政府的阻撓。為了吸引商家“鋌而走險”、不顧反對也要與聯邦政府達成交易，后者開出的價碼必須足夠誘人。

?《華爾街日報》解釋道，大型倉儲設施被聯邦政府收購后相當于私人產業被“充公”，聯邦政府無須向地方政府繳納地產稅以及相關稅費，這意味著地方財政損失。ICE在奧克伍德市收購的倉庫使當地減少了77.1萬美元的財政收入，該市全年的稅收才900萬美元左右。不少地方官員反映，ICE的無序擴張正在加劇混亂，這些丑聞可能損害聯邦政府的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