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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3日,高麓集團宣布為TPG旗下工業物流項目提供資產管理服務,在管資產規模提升至540萬平方米。
這條看似普通的公告,背后是一個四年故事的縮影:2021年成立時籍籍無名,2025年已坐擁450萬㎡在管面積、44個項目、25億美元AUM——高麓用四年時間走到行業第二梯隊。
但規模從來不是故事的全部。
一個問題縈繞在這家“嫡系”企業頭頂:含著高瓴的“金湯匙”出生,高麓能否“跑通”REITs全鏈路?
這個問題不僅關乎高麓自己,也關乎所有“中國版普洛斯”故事的成色。
■ 四年三次“跳躍”
高麓的四年,是一部“跳躍式增長”史。
第一次跳躍:2021-2022年,從0到200萬㎡
2021年,高麓集團由高瓴新基建基金投資創立。
彼時的高瓴,在物流地產領域已完成兩筆重磅投資:2015年收購普洛斯股權,2018年聯合私有化普洛斯。高瓴需要一個“親兒子”來承接其在物流資產領域的布局。
高麓由此誕生,定位為“專注于中國物流和工業基礎設施的一體化投資、資產管理平臺”。
成立當年,高麓的資產管理規模便突破200萬平方米。路徑是:通過高瓴的關系網,快速收購存量資產。
第二次跳躍:2023年,一期基金“輸血”
2023年12月,高麓完成一期工業物流人民幣基金募集,規模35億元,投資人來自“境內知名保險機構”。
這也是高麓第一次向市場證明:不僅能“買”,還能“賣”——險資愿意把錢交給高麓管理。
同一時期,高麓的收購動作密集:2023年3月收購長三角4個物流及工業項目(45萬㎡);2023年四季度在管面積突破280萬平方米。
第三次跳躍:2024年,并購與擴張
2024年10月,高麓宣布合并貝萊特中國。這是高麓發展史上“最關鍵一戰”。
貝萊特由Richard Brooks于2019年創立,多年專注于大中華區物流資產開發。合并后,貝萊特的管理團隊并入高麓,高麓的運營能力由此上一個臺階。
截至2024年9月,合并后的高麓擁有30個項目、310萬平方米。
第四次跳躍:2025年,輕資產“轉型”
2025年,高麓連續完成兩只基金募集(二期40億元、Pre-REIT 14億元),并為TPG旗下7個項目(約80萬㎡)提供資產管理。
從“買資產”到“管資產”,商業模式的轉變折射出行業環境的深層變化:一級市場的“錢”不好募了,重資產項目利潤不如以前,想賣個好價錢更難了。輕資產轉型既是主動選擇,也是被動應對。
■ 高瓴“嫡系”的兩張牌
牌一:不缺錢
背靠高瓴,是高麓最核心的競爭優勢。
高瓴在物流地產領域的布局:
- 2015年:收購普洛斯8.2%股權(約9.26億新元)
- 2018年:聯合私有化普洛斯(斥資約167億元,持股21.2%)
- 2021年:創立高麓
- 2022年:完成3億美元亞太房地產基金募集,聯合華平共同領投京東產發8億美元B輪融資(此前京東產發7億美元A輪融資中,高瓴也是領投者)。
高瓴旗下還投資有EZARed、天集產城、紅樹林等平臺。這意味著:高麓不僅能“自家人”手里拿錢,還能通過高瓴的關系網獲得更多項目源。
但硬幣的另一面是: “嫡系”身份也可能成為枷鎖。外部投資人是否會接受高瓴系企業的優先退出?管理費是否“象征性”高于市場水平?這些質疑不會消失。
牌二:沿海發達城市群
高麓的區域布局,并非“長三角依賴”,而是“沿海發達城市群”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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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具體項目分布可見一斑:
- 山東區域:青島(平度)
- 江蘇區域:南京(雨花臺)、蘇州(吳江)
- 浙江區域:嘉興(秀洲、南湖)、嘉善(姚莊)
- 廣東區域:東莞(麻涌)
這些項目不是“純物流”,而是“工業+物流混合”,這張布局圖揭示了高麓的選址邏輯:
- 全部位于沿海發達區域制造業基地
- 產業集聚效應強,租戶需求穩定
- 物流+工業雙輪驅動,分散風險
隱患是:布點分散帶來的管理半徑壓力——8個城市據點的運營管理成本能否覆蓋?
■ 被忽視的三個問題
問題一:規模≠賺錢
450萬㎡的在管面積,聽起來很“大”,但高麓的AUM只有25億美元(約180億元人民幣)。
問題在于:高麓的自持資產比例是多少?剔除輕資產管理項目后,真正“自己的”項目有多少?
這個問題至今未披露。
問題二:退出怎么解決
高麓三年間設立的三只基金,累計規模近90億元。這些資金將在3-5年后到期,屆時的退出路徑有三條:
- 資產注入REITs(需要REIT獲批)
- 整體出售給其他機構(需要合適的買家)
- 延期(需要投資人同意)
第一條路最難。REITs市場對資產的盈利性要求更高,高麓的資產包能否滿足要求?還是未知數。
第二條路需要“接盤俠”。但物流地產的潛在買家要么是普洛斯、京東產發這樣的“自己人”,要么是外資基金。價格談不攏,一切免談。
第三條路最現實,但需要投資人“投票”——險資能否接受延期?延期后的收益如何分配?
問題三:競爭格局
高麓常被對標“下一個普洛斯”。但現實是:
高麓真正的競爭對手不是普洛斯,而是同在第二梯隊的嘉民、瀚溥Forest等。這個位置看似“安全”,但前面有普洛斯、京東產發等,后面有新進入者——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 高麓能否“跑通”
四年時間,高麓完成了從0到450萬㎡的規模躍遷。但“規模躍遷”≠“模式跑通”。
機會在哪?
2026年為TPG提供資產管理服務,標志高麓從“房東”向“管家”轉型。如果管理規模能持續擴大,管理費將成為穩定的利潤來源。
14億元Pre-REIT基金的存在,說明高麓在提前布局REITs路徑。雖然短期內難以實現,但方向正確。
Richard Brooks團隊并入后,高麓具備了完整的開發運營能力。2025年Q4的租賃成交量中,比亞迪、盒馬、順豐等頭部客戶入駐——這是運營能力的證明。
壓力在哪?
三年三只基金近90億元的管理規模,2026-2028年將密集到期。退出壓力測試即將開始。
高瓴旗下還有普洛斯、紅樹林等平臺。高麓與關聯方之間的交易是否公允?審計通過不等于合理。
規模躍升尚未轉化為匹配的利潤。高麓的EBITDA是多少?盈虧平衡點在哪里?這些數據市場看不到。
■ 一個等待答案的問題
值得關注的,還有高麓團隊背后的資本脈絡。
負責投資創立高麓的是高瓴新基建基金合伙人Joseph Gagnon(中文名“周知”),其此前在華平投資亞太區任職期間,主導了對易商紅木(ESR)和東久新宜(DNE)的投資。
ESR旗下中航易商倉儲物流REIT、東久新宜旗下國泰君安東久新經濟REIT都均已成功上市發行,跑通“培育-退出”路徑。
有分析認為,高瓴創立高麓,是在復制當年華平對易商紅木的“孵化路徑”——從0到1培育,再通過REITs退出。高麓的“后發優勢”能否跑贏前輩?
回到開篇的問題:含著高瓴“金湯匙”的高麓,能否“跑通”REITs全鏈路?
答案是:不知道。
但我們知道的是:四年時間,高麓完成了規模擴張,證明了“能長大”。接下來的問題是:怎樣“長大后”變現?
這個問題,高麓需要用接下來三到五年回答。
對于投資人而言,高麓是一只好看的“概念股”,還是一只真正能賺錢的“價值股”?時間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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