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虧損四千萬，全國陷“關停潮”，曾經的金飯碗現今卻慘遭拋棄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家樓下的公交線越來越少，等車要半小時才來一輛？前兩年吉林德惠出了老年公交錯峰免費的通知，剛發出來就吵翻了天，沒幾天就匆匆撤了。看似是老人和上班族搶座的矛盾，其實藏著整個公交行業扛不住的大問題。很多中小城市的公交公司，已經窮到發不出司機工資，一年虧上千萬的一抓一大把。

這事說穿了就是錢不夠。2016年德惠推出65歲以上本地老人免費坐公交，財政每年給公交公司補300萬。德惠符合條件的老人有10萬，攤下來一人一年才30塊，按一塊二一次車費算，也就夠坐25次，一個月才兩次出頭。實際老人坐的次數遠不止這點，差額全要公交公司自己掏，掏不起可不就想辦法限制嘛。

德惠這情況真不是獨一份，同一時間河北張家口赤城也發過通知，說要取消老人免費坐車，原因一模一樣，企業扛不動了。通知同樣沒撐過幾天就下架，可這事透出來的信號，已經蔓延到全國了。整個公交行業現在正在遭遇大面積的關停潮。

不少中小城市說砍線路就砍，有的公交公司一年直接虧掉四千萬，司機工資拖好幾個月發不出來，車舊了也換不起新的，整條線說沒就沒。不少人納悶，公交不是出門剛需嗎，怎么就混成這樣了？數據其實最說話，2014年是全國公交客運量的巔峰，一年有781.88億人次。到2024年，直接掉到387億人次，十年直接砍半，這個腰斬說出來真不夸張。

2014年那會出門可選的有啥？地鐵沒通幾個城市，網約車剛冒頭，共享單車連影子都沒。那時候出門遠路全靠公交，公交司機那可是實打實的金飯碗，說出去誰不羨慕。這十年可就天翻地覆了，私家車保有量從1.2億輛漲到快3.2億輛，差不多翻了兩倍。有車誰愿意在站臺吹風等半天？又自由又靈活，體驗真的差好幾個檔次。

再說地鐵，現在好多城市都通了地鐵，一次拉的人是公交的幾十上百倍，速度還快，誰不挑快的坐。還有滿街跑的共享單車電動車，三五公里的路程蹬兩腳就到，比等公交舒服多了。每多一種新的出行方式，公交的客流就少一塊，相當于蛋糕被人分走一大半。

掏錢坐車的人越來越少，幫著分攤成本的人就跟著少，公交公司收入直接銳減。為了省錢只能砍發車頻次，車少了大家等車時間就變長，原本想坐的人也不想等了，干脆換別的方式出門。這不就陷入惡性循環了，越不坐人越少，人越少越沒錢，公交公司就被這么套死了。

在這個往下掉的過程里，只有一個群體一直穩穩坐公交，那就是老人。過去十年，全國65歲以上老人占比從10.1%漲到15.6%，總共有差不多2.2億人。這群人時間多，對價格又敏感，買菜看病接孫子，全靠公交。不管出行方式再多花樣，他們就認免費的公交。

年輕人嫌公交慢不準時站站停，這些毛病在老人眼里根本不算事。偏偏這群最忠實的乘客，給公交公司帶來的營收是零。現在的情況說白了就是，付費的乘客越來越少，免費的老人越來越多，地方財政又填不上這個大窟窿。三股壓力擠一塊，公交公司被勒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還有個細節很多人沒注意，咱們國家公交車強制報廢年限大概是10年。2014年前后投入運營的那批新車，這幾年剛好集中到期要換。換一輛車要花不少錢，不換就沒法上路，本就入不敷出的企業，這不就是雪上加霜嘛。不少地方干脆趁著報廢，直接把線路停了，省事。

所以說，老人免費坐公交這事，根本不是老人該不該坐的爭吵，它就是一面鏡子，照出地方財政的真實情況。天下哪有真正的免費，老百姓不掏錢，就得政府財政買單。這些年不少地方財政本身就吃緊，補貼撥不到位，欠著不給的情況真不少見。

那能不能直接一刀切把老人的免費福利砍了？說實話真不能這么干。網上不少人吐槽，有些老人一天坐七八趟公交，就為了去隔壁菜市場搶幾毛錢便宜菜，還專門趕早高峰擠得年輕人站都站不穩，這種情況確實有，沒法否認。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大部分老人坐公交都是實打實的剛需。幫兒女接孩子，定期去醫院拿藥，買菜買生活用品，他們不是故意薅羊毛，是在替整個家忙活。一刀切砍了福利，對這些老人真的太不公平。

好在現在已經有城市想出了更聰明的解決辦法，上海的操作就挺值得參考。上海不搞免費乘車卡，直接把交通補貼打到老人自己的賬戶里。不管啥時候坐車，都正常刷卡花錢，錢自己支配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既滿足了老人的出行需求，還堵住了沒事瞎坐的浪費，干凈利落。

就算放眼國外，發達國家也不是給老人全免，都是給有門檻的優惠。意大利給60歲以上老人鐵路航空公交都打折，但不會全免。德國很多城市給65歲以上老人賣打折的交通年票月票，只有80歲以上的高齡老人才給全免，給優待但也劃好邊界。國內也有人提出分層的辦法，高峰坐車付錢，錯峰免費，或者按有沒有養老金劃線，有養老金的自己承擔一點，沒養老金的底層老人繼續免費，兜住最需要幫的人。核心思路都差不多，就是看菜吃飯，因地制宜。

公交這個東西，從來就不只是把人從A點運到B點的交通工具。對很多老人來說，它是去醫院的生命線，是連著菜市場的煙火氣，是讓他們能走出家門不被困在家里的那根紐帶。當年推出老人公交優惠，初衷就是讓老人尤其是低收入老人能出得起門，愿意出門，少點孤獨，活得更有質量。這個初衷，什么時候都不該丟。

但光有初衷不夠，總得有人買單，買單的錢不夠了，就得換個活法。政策可以偏向老人，但是偏向多少怎么偏，得精打細算，不能啥都大包大攬。有條件的免費，既能減少浪費，也能給財政松松綁，更重要的是能讓公交這個城市的毛細血管繼續運轉下去。一座城市要是連公交都保不住，丟的可不只是幾條線路，丟的是底層老百姓邁出家門的那份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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