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香港制度護城河與滿園春色

文︱邱立本

中國香港巴塞爾藝展爆紅，在于獨特的制度護城河。資本與藝術的化學反應灌溉了“一國兩制”的土壤，讓資本和藝術的花朵更加艷麗，良性循環，催生了滿園春色的誘惑。

中國香港的三月飄蕩著藝術春天的氣味，也飄蕩著藝術資本最新的魅力。中國香港巴塞爾藝術展獨特之處，不僅僅是一個藝術交易的站點，更是一座橋梁，連接著神州大地與全球藝術市場。

中國香港成為巴塞爾的亞洲唯一主場，歸根結底在于這座城市提供的：自由、資金、法治。中國香港是自由貿易港，藝術品進出口享受零關稅政策，這意味著一幅價值千萬的畫作從倫敦運抵中國香港，不需要在海關繳納巨額稅款。中國香港沒有外匯管制，資本可以自由流動，買家可以用任何貨幣完成交易。中國香港實行普通法體系，知識產權保護完善，契約精神深入人心——對于動輒數百萬美元的藝術品交易而言，保險和法律的確定性是不可或缺的基石。

這些條件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獨特的制度護城河。資本與藝術的化學反應，灌溉了“一國兩制”的土壤，讓資本和藝術的花朵更加艷麗，形成了良性循環，催生了滿園春色的誘惑。

二零一九年至二零二三年間，中國香港藝術品及古董貿易總額由五百八十五億港元（約七十四點六億美元）躍升至一千零五十五億港元，增幅達百分之八十。截至二零二四年底，在港設立的家族辦公室已超過三千三百八十家，兩年內升幅超過百分之二十五。這些掌管著巨額財富的家族辦公室，正越來越多地將藝術品納入資產配置的版圖。

當一件畢加索的作品在中國香港巴塞爾的展位上掛牌出售，背后牽動的不僅是審美判斷，更是一整套金融基礎設施的運轉：藝術品需要專業的物流運輸，需要恒溫恒濕的倉儲空間，需要權威的鑒定估值，需要完善的保險服務。而這些，中國香港都在一一補齊。西九文化區正在構建藝術品交易的完整生態鏈，從拍賣到修復，從研究到收藏管理。

這就是中國香港的藝術——它不僅是掛在墻上的畫，更是一個精密運轉的產業系統。藝術的中國香港，不止于交易。真正讓中國香港成為藝術的中國香港的，是那些超越買賣的東西。

今年巴塞爾展會的藝聚空間展區，首次由全亞洲策展人陣容擔綱策劃，以東方宇宙觀的五大元素為主題，呈現亞洲當代藝術的多元面貌。中國香港文化基礎設施的落成，正在改變中國香港的城市氣質。藝術不再只是資本的附庸，而是開始擁有自己的敘事能力。

制度的重量很關鍵。巴塞爾藝術展成為中國香港的簽名，背后的秘密在于一個樸素的事實：藝術市場的繁榮，離不開自由流動的資金、清晰穩定的法治，以及開放包容的城市氛圍。藝術的中國香港，從來不是一天建成的。它展示制度的重量，也感念自由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