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的王近山埋怨杜義德：你咋才來呢？杜：我來不來，你都不許死

說起開國將領里過名的戰友情，不少人都能說出幾對，但你未必聽過這對的故事。他倆年輕的時候差點拔槍互懟，老了病重臥床，還攢著最后一口氣等著見對方。1978年，連說話都費勁的王近山，看見推門進來的杜義德，眼睛瞬間就亮了，開口第一句就是帶著嗔怪的埋怨。

你咋才來呢，我都怕等不到你了。杜義德握著老伙計瘦得硌手的手，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對著病床上的人說，我來不來，你都不許死，我還沒跟你嘮夠當年的閑話呢。

這事還要倒回1935年，紅軍要渡嘉陵江，徐向前給杜義德下了命令，讓他帶十師完成渡江任務。杜義德帶人探查完水情，定下搭浮橋過江的方案，馬上安排隊伍分頭忙活。浮橋本來就是臨時搭的，不結實，戰士們都小心翼翼挪著走，沒走多久橋居然開始往下沉。

杜義德快跑過去看，堵在橋中間的是王近山，還有他剛繳獲的兩匹戰馬。王近山把這兩匹馬當寶貝，說啥都不肯讓馬下水走，不管杜義德怎么催都不肯讓。兩匹馬堵在橋上，大半個部隊都過不去，后邊還有國民黨追兵追著，耽誤一秒都可能出大事。

杜義德脾氣比他還直，抬手就是兩槍，直接把兩匹馬打下了江，浮橋的壓力瞬間就輕了。王近山的暴脾氣哪能忍這個，當場拔槍就頂在了杜義德腦袋上，罵他是二桿子，非要討個說法。最后還是徐向前趕過來拉開兩個人，這場沖突才不了了之。

從那以后，部隊里都傳著紅四方面軍有兩個二桿子，碰在一起就互掐，誰也不服誰。誰都沒料到，當年差點出人命的一對冤家，后來會成了最合拍的黃金搭檔。紅軍長征結束后，杜義德去延安學習，王近山留在前線打仗，兩人好多年沒怎么打交道。

抗戰結束后國民黨重兵進攻晉冀魯豫軍區，中央要組建新的第六縱隊，司令定了王近山，政委派的就是杜義德。當時不少人都捏著一把汗，就怕兩個暴脾氣湊到一起再干一仗。結果倆人一見面，當年那點過節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把這支新隊伍拉出來。

剛組建的六縱底子薄，王近山抓訓練帶作風，杜義德抓整訓穩后方，沒幾個月就練出了一支能打硬仗的勁旅。1946年國民黨調了三十萬大軍壓過來，咱們晉冀魯豫這邊只剩五萬多人，不少將領都覺得應該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輪到誰站出來迎敵的時候，全場沒人出聲，王近山蹭一下就站起來，說這個任務我接了。杜義德當場就表態，我跟司令一起，三萬打三十萬，咱們也能贏。倆人帶著六縱連夜急行軍趕到大楊湖，提前給國民黨整編三師的五十九團設好了埋伏。

六縱跟著王近山養出了不要命的狠勁，沖起來比誰都猛，沒多久就把敵人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敵人裝備再好也架不住這陣仗，整個五十九團很快就被全殲，咱們也撕開了突破口，最后把整編第三師整個吃掉了。

這場仗打完，倆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王近山敢沖敢打，杜義德沉穩控局，性格剛好互補，打了不知道多少漂亮仗。后來王近山出了車禍要去后方養傷，臨走前把六縱交給杜義德，說等我養好傷回來一起打。杜義德握著他的手說，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六縱我給你守著。

王近山養傷這段時間，六縱接到任務，要掩護劉鄧大軍千里躍進大別山，強行渡過汝河給大部隊開道。杜義德帶著隊伍前后沖鋒，哪怕打到傷亡過半也沒一個人退，硬生生給大部隊殺出了一條血路。劉伯承后來都夸，沒有六縱就沒有這次順利的挺進。

一年多以后王近山傷愈歸隊，杜義德早就在營門口等著，見面第一句先問身體，緊接著就把部隊的情況原原本本匯報，一點都沒因為打了勝仗居功。倆人不用特意磨合，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什么，沒多久就聯手打下了襄陽城，又立了大功。

新中國成立后，杜義德去海軍當副政委，忙著建設海軍，王近山退休休養，倆人不在一起工作也從來沒斷聯系。杜義德還跟老伙計約好，等空了就一起出去走走，逛逛當年打過仗的地方，嘮嘮當年的趣事。

沒想到王近山當年在戰場上落下的舊傷突然發作，一下子就病倒住院，連說話的力氣都沒剩下多少。杜義德一接到消息，馬上就往醫院趕，就怕晚了見不上最后一面。就有了開頭那一幕，病床上的王近山看見杜義德，第一句就是埋怨他來晚了。

倆人對著看了好久，都沒說更多的話，腦子里全是當年一起扛槍一起拼殺的日子。可惜這次約定好的下次見面，王近山終究沒能兌現。得知老伙計去世的消息，杜義德悲痛了好久，后悔沒多抽時間來看他。

誰能想到，當年拔槍相向的兩個暴脾氣，最后成了一輩子記掛彼此的過命兄弟。這種在戰火里熬出來的感情，真的是刻進骨頭里的，誰也替代不了。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戰將王近山與杜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