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諸葛亮的北伐,不少三國愛好者都能說上幾句,大多覺得他五次北伐互有勝敗,輸?shù)枚疾凰銖氐住:苌儆腥酥溃T葛亮第一次北伐,其實是他五伐中原里敗得最慘的一次,直接把蜀漢攢了多年的武將家底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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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一輩子記著劉備“匡扶漢室,還于舊都”的托孤囑托,一直等合適的出兵機(jī)會。公元228年魏文帝曹丕駕崩,新帝曹叡剛繼位,曹魏內(nèi)部人心不穩(wěn),諸葛亮瞅準(zhǔn)這個機(jī)會,直接出兵開啟了第一次北伐。
那時候曹魏上上下下都沒把蜀漢當(dāng)回事,都覺得劉備死后蜀國再沒拿得出手的戰(zhàn)將,諸葛亮只是個文臣,根本翻不起大浪。曹魏不少名士還給諸葛亮寫勸降信,諸葛亮一心籌備北伐,連看都沒看這些東西。
正因為曹魏毫無防備,諸葛亮北伐開局順得離譜,走祁山進(jìn)攻隴右的時候,當(dāng)?shù)匚很姼緵]反應(yīng)過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正史記載,隴右五郡里天水、安定、南安直接投降,剩下兩個郡雖然還在抵抗,當(dāng)時所有人都覺得投降只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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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洛陽,整個曹魏朝野都慌了,沒人想到諸葛亮能打這么猛,不少人甚至勸曹叡放棄長安以西,退守潼關(guān)。曹叡沒聽這個建議,直接點了曹真當(dāng)大將軍,帶上老將張郃一起出兵迎擊。
諸葛亮這邊提前布置了疑兵,讓趙云鄧芝帶一小股部隊假裝成蜀軍主力,成功把曹真的主力牽制在眉縣。張郃則帶部隊對上諸葛亮的主力,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破局的法子,直接把諸葛亮的北伐大計給攪黃了。
諸葛亮早就清楚蜀軍的問題,兵力可以慢慢調(diào),糧草實在難辦。祁山道路崎嶇,棧道年久失修,運糧本來就費勁,街亭是靠近前線的糧道中轉(zhuǎn)站,相當(dāng)于蜀軍的命脈,丟了街亭只能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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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街亭守將的時候,全軍都覺得沉穩(wěn)的魏延、吳懿去最合適,諸葛亮卻力排眾議選了馬謖。劉備白帝城托孤的時候就明說馬謖“不堪大用”,可馬謖平時愛讀兵法,說起謀略頭頭是道,深得諸葛亮喜歡,時間久了諸葛亮就忘了劉備的叮囑。
諸葛亮心里也有點打鼓,特意派了性格穩(wěn)重的王平給馬謖當(dāng)副手,反復(fù)叮囑馬謖多聽王平的建議,有情況及時匯報。到了街亭,王平建議依托城鎮(zhèn)布防,正好能擋住魏軍的騎兵,馬謖偏要把大部隊拉到山上,說居高臨下占盡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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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急得反復(fù)勸,說山上沒有水源,出口又少,要是被魏軍包圍斷了水源,必敗無疑。馬謖拿“置死地而后生”反駁王平,根本聽不進(jìn)去不同意見。王平?jīng)]辦法,只能自己帶一小部分人馬在山下駐扎,留了個后手。
張郃得知馬謖布防在山上,一眼就看穿了蜀軍的漏洞,直接帶兵圍住山頭,切斷了所有取水通道。沒幾天蜀軍就因為缺水亂了陣腳,士兵四散潰逃,馬謖直接扔了部隊自己跑了,街亭輕輕松松就落到張郃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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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手里兵少,只能收攏殘余的蜀軍慢慢撤退,這邊列柳城接應(yīng)的高翔被郭淮擊敗,魏延帶的接應(yīng)部隊也被張郃堵在山谷,只能被迫撤退。馬謖后來跑回軍營自縛請罪,諸葛亮又氣又心疼,還是按軍法把馬謖和副將張休、李勝斬了。
諸葛亮之后上書劉禪,自貶三級,趙云因為箕谷的疑兵被魏軍識破,出兵不利,也被貶為鎮(zhèn)軍將軍。街亭丟了糧道斷了,諸葛亮只能下令全軍撤退,魏軍趁機(jī)追擊,本來就缺糧士氣低落的蜀軍損失慘重。
據(jù)《后出師表》記載,這一戰(zhàn)除了被處死的三個將領(lǐng),還有陽群、閻芝等七個劉備留下的老班底老將戰(zhàn)死,趙云撤軍回去沒多久也病逝了,蜀漢前前后后一共損失了十一位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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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聊起這次慘敗,都把鍋全扣給馬謖,說就是他不聽指揮才壞事。其實真不是這樣,蜀魏兵力懸殊才是根本問題。《三國演義》說諸葛亮帶兵三十萬北伐,那是夸張寫法。
正史里蜀漢整個國家的總兵力也就十多萬人,扣除防守東吳、南中和漢中的部隊,諸葛亮能調(diào)動的機(jī)動部隊最多也就七八萬。這七八萬還要分兵駐守剛拿下的隴右三郡,包圍剩下兩個郡,再去掉趙云帶走的一萬多疑兵,正面和張郃對峙的蜀軍也就三四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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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謖王平帶的守街亭部隊也就一萬五到兩萬人,張郃光本部就有五萬多人,加上曹真的增援,兵力是蜀軍的好幾倍。哪怕馬謖聽了王平的話,老老實實依托城鎮(zhèn)防守,能守住街亭的可能性也極低。
當(dāng)時隴右原本就有七八萬魏軍,加上曹真帶來的援兵,對蜀軍形成了絕對的兵力壓制,蜀軍長途奔襲糧草跟不上,魏軍在家門口以逸待勞,占盡了優(yōu)勢。諸葛亮本來想趁曹魏新君上位內(nèi)亂,出奇制勝拿下隴右當(dāng)北伐跳板,結(jié)果因為用人不當(dāng)丟了街亭,整個計劃徹底破產(chǎn)。
這次慘敗對蜀漢的打擊是致命的,十一位大將折損讓蜀漢武將集團(tuán)元氣大傷,兵力糧草的消耗也讓本來就弱小的蜀國雪上加霜。后面四次北伐,諸葛亮再也沒拿到第一次北伐開局這么好的形勢,最終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也沒能完成劉備的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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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也不能全怪馬謖,諸葛亮沒把劉備的叮囑放在心上,執(zhí)意用自己喜歡的馬謖,確實也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咱們也沒必要過分苛責(zé)諸葛亮,他撐著弱勢堅持北伐,不過是為了當(dāng)初的初心,為了劉備的知遇之恩罷了。
參考資料:三國志 諸葛亮傳;光明日報 諸葛亮北伐的歷史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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