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祭掃、放風箏、吃青團，清明節俗知多少？

清明與寒食節有什么關系？古人為什么要在清明節插柳、斗雞、放紙鳶？老上海有哪些特色清明節俗……走進上海社會科學館新亮相的“我們的節日·春之行 清明”主題展覽，沉浸式互動造景吸引市民了解清明的來源、演變與習俗。

據悉，展覽免費向大眾開放，將持續至5月初。現場設置“妙筆繪春色，大家來畫蛋”“辨別春季野菜”等趣味版塊，推動傳統節日文化的大眾化延伸，讓學術成果“沉下去”惠民。

“清明”一詞最早指節氣，后來才指節日，因此清明兼具節氣和節日的雙重內涵。策展人、上海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研究員畢旭玲告訴記者，作為節日的清明，醞釀于唐代，形成于宋代。宋代《歲時雜記》《歲時廣記》《東京夢華錄》等文獻已將清明作為節日進行了詳細記錄。

清明由節氣發展為節日，與寒食節密切相關。“清明節俗豐富復雜，踏青與祭掃之外，還有改新火和淘井易水，這些習俗被創造傳承的目的是在傳染病高發的春季，努力祛除毒害、保障健康。”她說。

柳樹是清明節重要標志植物，插柳習俗可追溯至早期的柳樹崇拜。先民很早就認識到柳樹有旺盛生命力，古人還賦予了柳枝驅鬼辟邪內涵。

古詩中對于寒食、清明插柳的習俗多有記錄，如“處處逢花，家家插柳。政寒食、清明時候”（南宋·戴復古《錦帳春》）。元以后，隨著寒食節隱入清明，插柳習俗發展壯大。

《清嘉錄》記載：清代蘇州地區的清明日，滿街都是叫賣柳枝的小販，家家戶戶買來插在門上。此外，蘇州地區民眾也在衣上、發間插柳。女性把柳枝做成球狀，戴在鬢旁，據說可使容顏不老。

老上海人過清明節一定要吃青團。青團是用麥草、艾草、青蒿等植物汁液，與糯米粉一起揉成團，包入豆沙、棗泥等餡料后蒸制而成。清明吃青團習俗屬于“春季食青”古老食俗。

傳統五行觀念認為：春季顏色是青色，吃青色食物是順應時節的養生行為。清明是春季中陽氣升發很快的節氣，為了助長陽氣、延年益壽，更要吃青色食物。青團雛形是宋代寒食、清明時節的染青飯、粉團類點心。至晚在清代，青團已發展成熟，《隨園食單》中就有“搗青草為汁，和粉作粉團，色如碧玉”的記錄。

清明祭祖和掃墓中往往有親戚聚餐活動，稱為“吃清明”。老上海人“吃清明”講究吃時令菜品，代表性菜品有竹筍腌鮮、茭白炒蝦、韭菜拌蛋皮、豆腐皮卷等。竹筍腌鮮以清明節前破土而出的春筍為主材，加入咸肉和鮮肉煮制而成，后發展為一道經典本幫菜——腌篤鮮。

古人為什么要在清明節斗雞、鏤雞子和斗雞子？據《荊楚歲時記》載，南朝寒食節的游戲，斗雞之外，還有鏤雞子和斗雞子。雞子，即雞蛋。鏤雞子，就是在雞蛋上染色、繪畫并加以雕刻。斗雞子，即斗蛋，也就是用煮熟的雞蛋相互碰撞，看誰的雞蛋堅硬不破。

“這些習俗都可追溯至先秦。到隋唐時期，刻繪雞子、斗雞子已成為寒食、清明兩節共有的流行習俗。”畢旭玲舉例談到，駱賓王在《鏤雞子》中描述：“幸遇清明節，欣逢舊練人。刻花爭臉態，寫月競眉新。”白居易也有詩：“何處春深好，春深寒食家。玲瓏鏤雞子，宛轉彩球花。”

宋代形成了春季放風箏習俗，明代是風箏發展鼎盛期，利用風箏測定風力、風向。到了清代，放風箏正式成為南北各地清明節俗。《帝京歲時紀勝·清明》載：北京人到郊外掃墓時隨身攜帶風箏和線軸，祭掃完畢后，便在墳前比賽放風箏。《揚州畫舫錄》也載：“風箏盛于清明”。

清代江南地區有“清明放斷鷂”習俗，《清嘉錄》解釋說：清明節后風向不穩，不適合放風箏了，因此清明是最后放風箏的時間，稱為“放斷鷂”。

清明節戶外習俗和游戲還有不少，如斗草、打馬球、角抵等。“這些活動顯示了中華民族樂觀向前、積極向上的心態，也說明清明節并不是一個悲傷的節日，民眾完全可以在清明節互祝快樂。”畢旭玲說。

原標題：《踏青祭掃、放風箏、吃青團，清明節俗知多少？》

欄目主編：邢曉芳

來源：作者：文匯報 許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