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 AI 圈有個大事,Anthropic 官方發郵件宣布,從即日起,禁止 OpenClaw 通過 Claude 會員訂閱的方式調用 Claude 模型。
如果你還不知道 Anthropic,其實就是 Claude 的母公司,核心團隊都是 OpenAI 出來的。
隨后,OpenClaw 的創始人 Peter Steinberger 第一時間發了一條動態說「我和 Dave Morin 盡力去說服 Anthropic,最終只是成功將此事推遲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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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還提到,時間點真是巧合,Anthropic 先是將一些流行的功能復制到他們的封閉框架中,然后又將開源軟件封掉。
關于這件事,我有三點想說的。
第一,OpenClaw 到底為什么被封?
第二,對普通用戶有什么影響?
第三,也是我覺得最值得講的,被封之后,想繼續在 OpenClaw 上用 Claude,到底該怎么辦?
先說第一個問題,為什么被封?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負責人 Boris Cherny 連發了幾條推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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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英文沒關系,翻譯成人話就是:OpenClaw 的用戶把我們薅得太狠了,服務器扛不住,只能先保自己的用戶。從 4 月 4 號中午 12 點起,Claude 訂閱將不再提供提供給 OpenClaw 用戶使用。
這里面有一個很多人不了解的背景,我解釋一下。
Claude 的會員訂閱是包月制,你每個月花 20 美元就可以大量使用 Claude 的模型服務。
對普通用戶來說,這個價格很劃算,因為大多數人一天也就用幾十次。
但 OpenClaw 不一樣。
OpenClaw 是一個 7×24 小時運行的 AI Agent,它會替你自動回消息、管日程、讀寫文件、執行代碼。
它不是你一天打開幾次聊天窗口問問題那種用法,而是像一個永遠在線的 AI 員工一樣持續干活。
這就意味著,每一個 OpenClaw 用戶調用 Claude 的量可能是普通用戶的幾十倍,而他們都只付了一樣的會員費。
Anthropic 算了一筆賬,據說每個 OpenClaw 重度用戶每月的實際 Claude 使用成本大概在 200 美元左右,但用戶只付了 20 美元。
這話的指向很明顯了,差額誰出?
顯然,是 Anthropic 自己補貼。
因此,OpenClaw 用戶越多,Anthropic 虧得越多。
這就是為什么 Boris Cherny 說的那句「先顧自己人」其實不是態度問題,而是成本問題。
但只是成本問題嗎?
不全是。
在封殺之前兩個月,Anthropic 密集發布了四項新功能,每一項都精準對標 OpenClaw 的核心能力。
比如,OpenClaw 通過 WhatsApp 做文本代理,Anthropic 發布了 Dispatch。
OpenClaw 用 Discord 和 Telegram 做控制面,Anthropic 推出了 Claude Code Channels。
OpenClaw 提供完整的操作系統訪問和瀏覽器控制,Anthropic 推出了 Computer Use。
就像 OpenClaw 創始人說的,先把你的功能抄完,再把你的接口斷掉。
這個時間線,說是巧合,你信嗎?
反正,我是不信。
還有一個細節,龍蝦創始人 Peter 今年年初被 OpenAI 挖走了。一個用 Claude 做出來的產品,創始人去了 Anthropic 的死對頭那里上班。
Anthropic 心里什么感受,你可以想象一下。
所以被封的原因,總結一下就是:成本扛不住是導火索,競爭替代是底層邏輯,創始人跑去了對手那里是最后一根稻草。
再說下對普通用戶有什么影響?以及Anthropic 給了什么補償?
如果你在 OpenClaw 上用的是 Claude 會員訂閱來調用模型,那從現在開始,這條路不通了。
但 Anthropic 不是完全沒給說法。
Claude Code 負責人 Boris Cherny 的推文里說了補償方案,受影響的 OpenClaw 用戶,可以獲得每月 200 美元的 Claude 使用額度。
這里要說明一下,這 200 美元不是給你打到銀行卡里的現金。它是 Anthropic API 的使用額度,用來按量付費調用 Claude。
為什么補償的是 API 額度,而不是繼續開放會員訪問?
這就引出了一個很多人一直沒搞清楚的問題:會員訂閱制和 API 按量付費,到底有什么區別?
我用一個很簡單的類比來講。
會員訂閱,就像你去自助餐廳吃飯,交一個月的錢,隨便吃。你吃得少,餐廳賺。你吃得多,餐廳虧。
對餐廳來說,它賭的是大多數人吃不了多少。
API 按量付費,就像你去點菜。吃一盤算一盤的錢,你吃多少,付多少,餐廳永遠不虧。
OpenClaw 用戶在 Claude 的會員自助餐廳里,屬于那種拿著盆去打飯的人。每個月花 20 美元的會員費,吃掉了價值 200 美元的算力。
Anthropic 扛不住了,把自助餐這條路給關了。但給了一張 200 美元的點菜券,你可以繼續吃,只是從自助變成了點菜,按實際消費結算。
這就是這次封殺的本質,不是不讓你用 Claude,是不讓你用會員制這種「虧本賣」的方式用 Claude。
你想用?可以,走 API,按量付費。
對于用量不大的用戶來說,200 美元的 API 額度其實夠用。
但對于那些把 OpenClaw 當 7×24 小時 AI 員工用的重度玩家來說,200 美元可能撐不了一個月,像我就肯定不適合。
那么,想繼續在 OpenClaw 上用 Claude 怎么辦?
這個問題很實際,我直接說方法。
OpenClaw 本身是一個開源框架,它不只能跑 Claude,它可以接入多個模型。
你有三個選擇。
第一,走 Anthropic API。
去 Anthropic 官網注冊一個 API 賬號,拿到 API Key,在 OpenClaw 里配置好。
以后用 Claude 就按 token 計費,用多少付多少,不受任何限制。Anthropic 給的 200 美元補償額度,也是打到 API 賬戶里的。
這條路的好處是你還能用 Claude,壞處是成本不可控,而且的確貴。
第二,換模型。
OpenClaw 支持接入 GPT、Gemini 、MiniMax、Kimi 等多個模型。
如果你的使用場景不是非 Claude 不可,完全可以切換到其他模型。我覺得現在 GPT-5.4 就是配 OpenClaw 性價比最高的模型了。
我自己的做法,是混著用。
主力任務用 Claude 或 GPT,輕量任務用更便宜的模型,這樣成本可以控制在一個合理范圍內。
第三,等一等。
這件事剛發生,后續肯定還會有變化。
OpenClaw 社區在討論新的解決方案,Anthropic 的補償方案也可能調整。如果你不是急著用,觀望一下也不是壞選擇。
接下來,說一點我自己的判斷。
這件事表面上看是一個商業糾紛,但它其實暴露了當下 AI 生態里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你在用的 AI 工具,底層到底歸誰?
會員制的時代,大模型公司為了搶用戶,愿意賠錢讓你用。但這種日子不會永遠持續。隨著用戶量增長、算力成本上升,平臺遲早會收緊。
對普通用戶來說,這次 OpenClaw 被封是一個很好的提醒,不要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你用 OpenClaw 也好,用 Cursor 也好,用任何 AI 工具也好,都建議你搞清楚兩件事。
第一,這個工具底層調的是什么模型?
第二,如果這個模型的訪問權限突然被限制了,你有沒有備選方案?
AI 的能力已經很強了,但 AI 的生態還遠沒到穩定的時候。在這個階段,保持靈活,比押注一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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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不是 OpenClaw 第一次被封了,前兩個月一些 AI 大廠就已經有所行動。
谷歌封禁了使用 OpenClaw 的用戶賬號,原因是檢測到自家 AI 編程工具Antigravity 被當做代理來訪問 Gemini 的模型服務。
因為 OpenClaw 的技術機制里有個「心跳服務」,簡單說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動發起訪問,這對谷歌的服務器會造成超預期負載。
在這個心跳服務執行過程中,每次都會加載配置文件、技能說明、上下文信息,這些都會造成大量的 token 消耗。
更主要的原因是,這些被封禁的賬號基本都是訂閱制付費,而不是按照 API 計費。
說白了,就是谷歌覺得 OpenClaw 的用戶在白嫖自己的資源。
那么,OpenClaw 被 AI 大廠集中封禁,到底是什么原因?
首先,OpenClaw 訪問谷歌和 Anthropic 的服務都是通過 OAuth 授權實現的。
不懂技術的讀者可能沒聽過 OAuth,實際上我們每天都在各種產品里用到。
舉個例子,你在微信里打開一個小程序,這個小程序需要獲得你的微信頭像和昵稱,但是你肯定不會把自己的賬號和密碼告訴這個第三方開發的小程序。
于是,微信和第三方小程序之間可以通過 OAuth 授權機制來實現信息傳遞。
相當于你給了微信一個授權,然后微信給第三方小程序一個臨時令牌,小程序拿著這個令牌就可以獲取有限范圍內的信息。
因此,OpenClaw 在訪問機制上也是基于正規的 OAuth 授權,并不是非法訪問。
既然如此,谷歌和 Anthropic 為什么還要封禁呢?
我覺得,這個問題得回到了商業的本質上,即利益和競爭。
說白了,就是錢。
前面也說了,用戶使用 OpenClaw 實際上是在用很低的成本消耗這些 AI 大廠很多的計算資源,而這些大廠其實是有自己的 API 付費服務的。
所以,利益不平衡是一個因素。
再就是競爭。
OpenClaw 的創始人加入了 OpenAI,某種程度上說,OpenClaw 就是 OpenAI 的一部分了,這也是 OpenAI 并沒有封禁甚至還鼓勵 OpenClaw 發展的原因。
OpenAI、谷歌、Anthropic,這三家之間都是競爭關系,誰也不希望對手的產品在自家后院養大。
所以,競爭戰略也是一個因素。
現在的 AI 圈是真的熱鬧,基本上每天都有新東西出來,而已有的產品也都在持續迭代。
這種速度,對于擁抱 AI 的人來說,感受是比較明顯的。
不過,大多數人對此其實是無感的。就像我在之前文章里放的那張很火的圖一樣,全世界依舊有 84% 的人從沒接觸過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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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已經上手過 OpenClaw 了,那我覺得你至少是那 0.3% 的人之一。
如果你已經在用 Agent 每天給自己固定干活了,那你就是那 0.04%。
最后,OpenClaw 被 Anthropic 封禁這事兒讓我想到一個更大的問題。
在 AI 時代,我們每個人都在用別人的智能來構建自己的能力。你的寫作靠 Claude,你的代碼靠 GPT,你的效率靠各種 Agent。
這些能力感覺是你的,但底層的開關,從來都不在你手里。
Peter 用 Claude 造出了 OpenClaw,一行代碼沒寫,產品全網爆火,這件事的確是 AI 時代最好的故事。
但今天這個故事多了一個結尾,造出來的公司,可以被一封郵件關掉。
所以真正值得每個人想清楚的,可能不是該用哪個模型,該走會員還是 API,而是一個更底層的問題。
在一個智能可以被隨時授予、也可以被隨時收回的時代。什么才是真正屬于你自己的東西?
我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就一個字,人。
展開了說,就是你獨立于智能之外的能力和做事的方法,包括判斷力、審美力、決策力、甚至是直覺。
我現在是各種 AI 模型混著用,但是我的能力都可以在不同 Agent 和模型之上復用,就是因為我把自己做產品做內容做事情的方法結構化抽象出來了。
這也是為什么我要做 AI 個體戶計劃的原因,就是讓更多學學會這種模式和方法,以及如何去調用智能,而不是被智能綁架。
方法可遷移,我就能永生。
················· 唐韌出品 ·················
安可時刻
或許,Anthropic 給用戶發的這封郵件,也會成為 AI 發展史上的一個關鍵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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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2026 注定是 AI 起飛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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