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致敬，我的奶奶
袁喆
你從戰火中走來，
軍帽下是少女堅毅的臉。
你把長發交給風，
把名字寫進高原的春天。
我見過你年輕時的照片，
站在格桑花前，
像一株紅柳，
把根扎進凍土深處。
你說，高原的土含著冰，
可你的手是暖的。
你用麻繩丈量過多少黎明，
用炊煙縫補過多少風雪之夜。
爺爺的槍刺指向邊境時，
你正用掌心融化冰層。
兩個身影，
在黨徽下站成同一座山峰。
七十八年，
誓言在你胸前從未褪色。
你把青春紡成線，
一針一線，
納進共和國的鞋底。
如今你睡成了山脈的輪廓，
可我知道，
你沒有離開。
當東風翻過唐古拉山口，
所有冰峰都在傳唱你的歌。
你是雪線上不滅的光芒，
是凍土開裂時，
第一個春天。
奶奶，
你化作高原的風，
吹過每一座我翻越的山。
我走在你的路上，
帶著你給我的，
全部的暖。
（注：本文插圖均來自網絡）
作者簡介：
袁喆：男，悉尼大學博士。
作者：袁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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