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爾斯克的泥地里,烏克蘭軍方做完一次戰后復盤,結論讓在場的軍官都沉默了——在普列霍沃村方向的交火中,烏軍折損三百多人,俄朝聯軍傷亡兩百余人,可清點陣地后發現,疑似陣亡的朝鮮士兵僅約三十名。剩下的朝鮮傷兵大多只是皮肉擦傷,住幾天院就出去了。
同一片戰場,同樣挨炸,朝鮮軍人為啥比俄軍"扛打"那么多?烏軍翻來覆去地看無人機回傳畫面,終于搞清楚了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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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彈藥選錯了。
過去一年多,烏軍最依賴的反制手段就是FPV穿越機。操作員戴上視頻眼鏡,遙控無人機直接撞向目標——便宜、精準、殺傷力強,被稱為"窮人的精確制導武器"。一架造價幾百到幾千美元的小飛機,就能報廢價值上百萬美元的主戰坦克。俄軍吃過無數次虧,大量裝甲車輛在穿越機面前變成了移動靶標。
烏軍長期跟俄軍的坦克、裝甲車較勁,穿越機上掛的清一色是反裝甲彈頭——RPG火箭彈戰斗部、聚能穿甲彈那類東西。打鐵殼子效果拔群,可一旦目標換成了血肉之軀的步兵,殺傷范圍就極其有限。聚能穿甲彈的設計邏輯是用金屬射流穿透鋼板,爆炸沖擊波覆蓋面積很小。偏個一兩米,就可能只留下點彈片劃傷。
朝鮮軍隊沒有坦克開路,沒有裝甲車掩護,純輕步兵直接往陣地上沖。烏軍的無人機操作員慌忙起飛,掛著反裝甲彈頭去炸步兵,效果打了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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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更讓烏軍意外:朝鮮士兵在陣地上的站位方式,他們從來沒見過。
每三個人組成一個戰斗單元,彼此拉開一定距離,呈三角形散開推進。一個人負責進攻,一個人掩護,一個人策應。三個小組再組成一個班,三個班構成一個戰斗群。整個隊形鋪展開來,區區27個人能覆蓋八百米寬的正面。烏軍情報人員用了一個詞來形容——"奇特"。對烏克蘭人來說確實陌生。但對我們來說,太熟了,是三三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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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間距控制得精準,烏軍穿越機即便命中三人小組附近的地面,也頂多波及一個人。除非無人機正面撞上士兵身體,否則根本形成不了致命殺傷。反裝甲彈頭加上分散隊形,兩個因素疊加,朝鮮軍人的傷亡率被壓到了一個讓烏軍難以置信的低點。
但朝鮮軍隊在庫爾斯克的日子也遠談不上輕松。2024年8月底金正恩簽署命令派兵赴俄之后,被稱為"暴風軍團"的第11軍精銳陸續進入戰區。到2025年初,烏軍在庫爾斯克州大索爾達茨科耶區抓到了兩名朝鮮戰俘,其中一個年僅19歲,2024年11月才到俄羅斯,起初以為只是來接受訓練。韓國國情院的評估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底,朝鮮軍隊在庫爾斯克的累計陣亡已超六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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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26日,俄羅斯總參謀長格拉西莫夫正式承認朝軍參戰,稱其"為粉碎入侵的烏軍提供了大量援助"。兩天后朝中社發聲明,對朝軍在庫爾斯克州"建樹英雄殊勛"予以高度評價。到了2025年8月,金正恩親自到機場迎接陣亡官兵遺體回國,平壤開始建造"海外軍事作戰功勛紀念館"。約三千名經歷過實戰的士兵已經輪換回朝鮮,大部分轉崗當了軍事教官,把無人機作戰、電子對抗以及現代火力協同的經驗往后方灌輸。
三三制在七十多年前被志愿軍發揮到極致,如今朝鮮軍隊帶著它重返戰場,證明優秀的戰術思想確實有跨越時代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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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無人機正在深刻改寫地面戰爭的游戲規則。俄烏雙方年產能已經達到數百萬架FPV穿越機的量級,無人機造成的傷亡據估算占到前線總傷亡的三分之二。坦克不再是陸戰之王,反而成了穿越機最喜歡的獵物。傳統大炮在無人機校射配合下重新煥發了生機。
朝鮮軍隊的低傷亡率,某種程度上也暴露了烏軍在彈藥配置上存在的慣性思維——長期只備反裝甲彈頭,忽視了反步兵彈藥的儲備與部署。一旦烏方調整過來,換上預制破片戰斗部或溫壓彈頭,再遇到輕步兵沖鋒,結局會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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