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去48小時,中東局勢徹底走到了最緊繃的臨界點,每一分每一秒的動向,都牽動著全球市場和整個地區的安全走向。
特朗普此前放出的10天軍事通牒,原本已經到了最后期限,美軍原定立刻對伊朗境內的電廠、橋梁、煉油廠等各類基礎設施,發動大范圍轟炸行動。可就在最后關頭,局勢突然出現了一絲緩和的轉機,特朗普公開表示當天有望達成停火協議,隨即把轟炸執行時間推遲24小時,暫定于4月7日。
推動這一關鍵轉折的,正是巴基斯坦在中間全力斡旋的伊斯蘭堡協議,這也是當下能阻止戰爭全面升級的唯一突破口。
這份協議的內容分兩個清晰階段推進,第一階段要求雙方立刻全面停火,伊朗開放霍爾木茲海峽通航,美國和以色列同步停止所有轟炸與海上軍事行動;第二階段在停火后的15-20天,雙方代表團前往伊斯蘭堡面對面談判,交換各自核心訴求,最終敲定長期停火的具體方案。
目前,美國副總統萬斯和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全程通過巴基斯坦中間人保持密切溝通,雙方都在逐字逐句審閱這份停火方案,沒有絲毫懈怠。
未來24小時,局勢只有兩種截然相反的結果:要么雙方達成共識,按下戰爭暫停鍵進入正式談判階段,全球股市、能源市場大概率迎來短期暴漲,市場恐慌情緒快速消散;要么談判直接破裂,美以按計劃對伊朗基礎設施展開暴力轟炸,伊朗針對性反擊海灣國家民用設施,地區沖突直接升級到更高烈度,徹底陷入難以收拾的局面。
至于這份停火協議到底能不能談成,外界的預測五花八門,概率從30%到60%不等,根本沒有統一的定論。這種高層級的地緣博弈,本就是少數核心決策者拍板決定,外人沒法精準算出結果,只能基于雙方的利益籌碼和現實底線做理性推演。
在我看來,伊朗絕對不會輕易全面開放霍爾木茲海峽。
從AIS船舶實時監控數據來看,目前滯留在波斯灣內的船只足足有2500艘左右,這些船根本不是普通的滯留船只,而是伊朗手里攥得最緊的核心籌碼,相當于被管控的“人質船”。
一旦伊朗一次性全面開放海峽,這2500艘船會立刻全部駛離波斯灣,而且短期內絕對不會再輕易回來,伊朗賴以制衡美以的最大底氣,會直接化為烏有。
更關鍵的是,即便現在靠“停火”換來了暫時的和平,萬一半個月后美國反悔,再度發起轟炸,伊朗再想重新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威懾力也會大打折扣。
經過這次局勢動蕩,大量船運公司會直接繞道避開波斯灣航線,海灣周邊的產油國也會加速啟用輸油管道,徹底繞開海峽這條風險通道。這個簡單的利益賬,我能想明白,伊朗的決策層比誰都看得透徹。
用“美以停止轟炸”換取“伊朗全面解封海峽”,對伊朗來說完全是虧本買賣,大概率不會接受。如果巴基斯坦作為中間人,能靈活調整協議條件,采取分步解封的策略,先放行20%的友好國家與中立國滯留船只,等談判有實質進展、雙方履約到位,再逐步提高放行比例,既保住伊朗的核心籌碼,也給美國和以色列留足臺階,才是最合理、最有落地可能的方案。
伊朗早已對外明確表態,解除霍爾木茲海峽封鎖的前提,是拿到足夠的資金彌補戰爭帶來的全部損失。在伊朗的認知里,美國和以色列發動轟炸造成了大量設施損毀,卻絕不會主動承擔戰后賠償,想要重建國內受損的軍事、民用設施,只能靠征收海峽過路費來實現。
關于過路費能籌集的總金額,市場預期的區間跨度極大,悲觀估算在60-100億美元,樂觀情景下則能突破300億美元。之所以浮動這么大,是因為不能再用和平時期的歷史通航量靜態計算,這場沖突已經徹底改變了波斯灣的航運格局。
一方面,大量船東經過這次危機,短期內甚至長期都會避開波斯灣航線,通航量必然大幅下滑;另一方面,沙特等海灣產油國,會加快啟用備用輸油管道,繞開霍爾木茲海峽這一風險通道,進一步壓縮海峽的航運價值。
從全球貿易結構來看,受海峽過路費影響最大的兩個主體,是沙特和中國。沙特作為全球最大的石油出口國,其能源出口高度依賴霍爾木茲海峽,過路費上漲會直接壓縮其出口利潤;中國作為中東能源的最大進口國,能源進口成本會隨過路費上漲而抬升,最終傳導至國內相關產業鏈。
早在3月30日,伊朗議會就已經通過相關法案,正式確定對霍爾木茲海峽通行船只征收通行費,同時明確禁止美國和以色列的船只通過海峽。不過從國際法層面來說,霍爾木茲海峽屬于國際公共航道,按照《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規定,世界各國船舶都享有過境通行權,沿岸國家無權隨意阻礙或強行征收費用,伊朗的這一舉措,在國際法層面其實站不住腳。
美國獨立金融研究機構Citrini Research,此前專門派分析師前往霍爾木茲海峽進行實地調研,發布的研報近期在全球金融圈引發了廣泛熱議,這份研報核心結論直接打破了市場固有認知。
霍爾木茲海峽的實際通航量,遠比公開AIS數據顯示的要多,大約有一半的船只選擇關閉AIS信號,以靜默狀態通過海峽,外界根本沒法通過公開數據掌握真實通航情況。而且目前大部分船東,已經慢慢接受了繳費通航的現實,開始有序排隊提交通行申請、繳納費用,海峽并非完全處于封鎖狀態。
特朗普本人在公開講話中,從不避諱用“戰爭”一詞,來形容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甚至多次直接提及這場“戰爭”的進展。但美國共和黨政客卻截然相反,集體忌諱“戰爭”這兩個字,堅決否認美國對伊朗的行動是戰爭,反而用“有限軍事行動”“重大軍事行動”這類模糊表述來定義,背后藏著美國國內的憲政博弈私心。
美國憲法明確寫明,只有國會擁有對外宣戰的權力,總統無權繞開國會私自發動戰爭。而特朗普針對伊朗的所有軍事行動,全程沒有經過國會授權,完全是繞開國會單方面決策,屬于程序上的違憲爭議。
民主黨曾專門提出法案,想要限制特朗普對伊朗發動戰爭的權力,可共和黨在國會占據優勢,幾乎全員反對否決。也正是因此,共和黨政客必須拼命否認“戰爭”定性,用文字游戲規避憲政層面的追責。
對特朗普來說,是否定性為戰爭根本無所謂,他即便明知有法律爭議,也毫不在意,畢竟共和黨把持的國會,根本不可能對他啟動彈劾程序。
可拋開美國國內的政治博弈,從實際軍事行動來看,這場沖突的戰爭屬性早已板上釘釘。美軍的打擊范圍,早已超出軍事目標,蔓延至大量民用設施,累計摧毀的民用建筑超過一萬座,其中包含幾十所學校、十幾所醫院,油庫、煉油廠、糧食加工廠、體育場館等民生關鍵設施,也無一幸免遭到轟炸。
更觸目驚心的是,美軍已擊沉、重創伊朗三十多艘戰艦,其中一艘伊朗護衛艦,在應邀前往印度參加完多國海軍演習返航途中,行至斯里蘭卡附近海域時,遭到埋伏在此的美國潛艇魚雷伏擊,最終沉沒。船上大部分官兵不幸陣亡,斯里蘭卡方面僅救起30多人。
這是二戰后,美國海軍少見地在遠海、遠距離用魚雷擊沉他國主力戰艦,如此大規模、遠距離的軍事打擊,怎么可能不是戰爭?
如果換個角度,伊朗對美國做出同樣的行為:刺殺美國最高領導人、全力打擊美國海軍、轟炸美國本土民用設施,共和黨政客肯定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定性伊朗對美國發動戰爭。這種赤裸裸的雙重標準,足以看出共和黨政客缺乏基本的共情能力,只會站在自身利益立場說話,完全不愿換位思考。
這場沖突爆發至今,美國的戰爭目標始終搖擺不定,從頭到尾沒有清晰的規劃,盡顯倉促與盲目。
戰爭剛剛打響時,特朗普在公開講話中明確提出,要更迭伊朗現政權,甚至公開號召伊朗民眾起身反抗,推翻現有政府。可現實卻截然相反,哪怕今年1月份伊朗國內爆發過大規模示威活動,真正等到美以轟炸打響、戰爭全面爆發后,伊朗國內反而沒有出現任何呼應外部號召的反抗行為。
原因很簡單,伊朗的軍隊和革命衛隊,雖然在美以強大的軍事力量面前處于劣勢,正面抗衡毫無勝算,但鎮壓國內抗議、維持內部穩定的能力綽綽有余。在遭遇外國轟炸的特殊時期,任何內部反抗行為,都會面臨更加嚴厲的管控,根本沒有生存空間。
更何況,伊朗和中國一樣,是擁有數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民族自尊心極強,一旦遭遇外國軍事打擊,國內民族主義情緒會迅速被激發,民眾會快速團結起來同仇敵愾。尤其是女子小學遭轟炸、百名小學生遇難的慘案發生后,伊朗民眾的憤怒情緒達到頂峰,更不可能有人站出來響應外部號召,推翻本國政權。
眼看伊朗民眾毫無響應,特朗普立刻改口,放棄了“更迭政權”的說法,轉而要求伊朗無條件投降,甚至放話伊朗新任最高領導人必須得到他的認可才行。
但縱觀二戰后的全球戰爭史,僅憑狂轟濫炸就想讓一個主權國家無條件投降,根本沒有任何先例。美國此前發動過多次對外戰爭,轟炸過無數國家,從來沒有哪一個政權,是單純被炸彈炸到投降的,即便派出地面部隊進駐,也很難實現這一目標。
伊朗國土面積遼闊,地形復雜,想要靠軍事打擊逼其投降,需要投入的兵力、耗費的時間、承擔的損失,都是難以估量的。二戰結束后,美國從來沒有實現過讓任何一個主權國家無條件投降,上一次出現無條件投降的案例,還是二戰時期的日本,如今的局勢,根本不可能復刻當年的場景。
這一切都說明,特朗普在發動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前,根本沒有制定明確的戰略目標,沒有想過這場戰爭要打到什么程度、最終要達成什么結果。只是被內塔尼亞胡慫恿,覺得這是除掉伊朗核心人物的絕佳機會,便倉促下令開戰,完全是先打再說、走一步看一步的被動模式。
不光特朗普本人的表態反復無常,他手下官員的說法也各不相同,整場戰爭沒有統一的規劃,完全是混亂推進。就連以色列軍方都逐漸認清了現實,以色列國防軍北方司令部司令米洛,在內部講話中直言,這場戰爭不可能以伊朗政權更迭告終,伊朗政權即便經歷動蕩,依舊保持穩定,最終大概率還是要通過談判達成協議,這也從側面印證了美國戰爭目標的荒謬與不切實際。
現代戰爭說到底打的就是經濟,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再強勢的軍事行動也終究難以為繼,這場美伊對峙更是如此,高昂的戰爭成本,早已成了懸在美國頭上的一把利劍。
美軍使用的精確制導彈藥,單價動輒數千萬美元,一枚智能炸彈就要花費3000萬美元,戰機、軍艦的出勤、維護、損耗成本更是天文數字。此前美軍有三架戰機,被科威特防空系統誤擊擊落,僅這三架戰機的價值就高達1億美元。
據業內估算,美國當前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單日消耗就達到20億美元,這樣的燒錢速度,根本沒法長期持續。
除了進攻成本,防御開支同樣驚人。伊朗發動導彈反擊時,美軍需要動用愛國者導彈進行攔截,一枚愛國者導彈造價就有400萬美元,而且為了確保攔截成功,攔截一枚伊朗導彈,往往需要發射3-4枚愛國者導彈,單次攔截就要花費上千萬美元。
特朗普曾向國會申請500億美元的戰爭專項經費,可國會未必會順利批復,即便獲批,按照當前的消耗速度,這筆錢也會在短時間內花光。一旦資金鏈斷裂,這場戰爭根本沒法繼續打下去,這也是戰爭最終必然走向停火的核心原因。
除此之外,這場沖突對全球經濟的沖擊已經全面顯現。霍爾木茲海峽承載著全球約20%的石油貿易,是全球能源命脈,沖突爆發后,國際油價直接突破每桶100美元,航運運費暴漲11-12倍,船舶戰爭風險保費從原本的0.2%-0.3%,飆升至1%-3%。
波斯灣全域都被劃入高風險區域,已有18艘船只遭遇襲擊,全球能源供應鏈、國際貿易體系都受到劇烈沖擊。
截至發稿前,伊朗已經明確拒絕了美國“以開放海峽換臨時停火”的方案,伊朗外長阿拉格齊明確表態,除非美國承諾永久結束戰爭,并承擔全部戰爭損失賠償,否則絕不會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特朗普也隨即放出強硬言論,雙方的武力對峙仍在持續升級。
未來24小時,依舊是決定局勢走向的關鍵窗口期,要么出現奇跡般的談判突破,讓局勢走向緩和;要么談判破裂,整個波斯灣陷入全面戰爭。
但無論過程如何波折,這場沒有贏家的博弈,最終終究會回到談判桌上。畢竟沒有任何一方,能長期承受一場看不到盡頭、燒錢無數的地區沖突。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