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2年,一名炮兵軍官在軍營里寫完了《危險關系》。他把愛情寫成了一場軍事戰役——精確、冷酷、講究戰術。200多年后,這部劇在倫敦國家劇院重新上演,觀眾發現這個比喻依然鋒利。
導演Marianne Elliott找來了Christopher Hampton改編劇本。這位老熟人1985年就把小說搬上過舞臺,三年后Glenn Close和John Malkovich的電影版也用的同一版。這次的最大變量是選角:Lesley Manville飾演侯爵夫人Merteuil,而她四十年前正是在Hampton的原版首演里扮演被誘奸的Cécile。
角色對調帶來一種詭異的宿命感。Manville身披猩紅華服登場,像一尾游進沙龍的血鯊。她既是社交場上的花蝴蝶,也是精密計算的捕食者。當她在終場向Valmont宣戰時,臺詞「我生來就是要支配異性、為自己復仇」從這張嘴里吐出來,帶著四十年沉淀的狠勁。
Aidan Turner的Valmont則走了另一條路。愛爾蘭口音,玩世不恭,比起Malkovich的蛇蝎氣質更像一個討人喜歡的混蛋。他的危險是漸進的——直到被迫對Madame de Tourvel說出那句「這超出了我的控制」,面具才終于碎裂。
首演結束,有觀眾在劇院門口站了很久。她說想起Manville四十年前的Cécile,「那時候她演的是被吃掉的,現在她成了端盤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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