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論壇報》的一項調查發現, Omnegy,這家曾承諾無償為“愛心食堂”( Les Restaurants du Coeur)尋找最佳電力和天然氣合同的能源經紀公司,實際上可能從中抽取了超過 40 萬歐元。
愛心食堂是法國最大、最著名的反貧困慈善組織之一。1985 年的冬天特別寒冷,法國著名喜劇演員、導演科呂什(Coluche)在廣播中呼吁富人幫助窮人,提出“兩盤菜湯”的口號,沒想到引發了巨大的社會反響。它的核心使命是為貧困人口、無家可歸者和失業者提供免費的飯菜。愛心食堂最著名的活動是每年冬天的“冬季戰役”, 在每年11月至3月期間,成千上萬的志愿者會分發數百萬份餐食。
Les Enfoirés(混蛋合唱團)是愛心食堂的官方籌款合唱團,由法國最著名的歌手、演員和公眾人物組成。他們每年舉辦大型慈善演唱會,是法國電視收視率最高的節目之一,也是該組織主要的資金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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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始于 2022 年,正值歐洲能源危機最嚴重的時候。隨著電價飆升,愛心食堂必須續簽合同。涉及的體量很大:全法國有 300 多個站點,每年消耗 8,200 兆瓦時(MWh) 的電力和 3,200 兆瓦時 的天然氣。面對波動的市場價格,協會感到束手無策,于是轉向了經紀公司 Omnegy。
Omnegy承諾通過比較市場上的供應商,為他們找到最劃算的套餐。最重要的是,他們打出了“團結互助”牌:Omnegy的高管保證,雖然他們通常會從賬單中抽取傭金以展示最佳優惠,但在這里他們將無償服務。不收費,審計“免費贈送”,還提供免費的跟蹤平臺。
協會被說服了,授權該公司進行招標。在 Omnegy 的建議下,協會與供應商 ekWateur 簽訂了為期三年的合同。雖然費率處于歷史高位(每兆瓦時約 600 歐元,而正常時期為 100 至 150 歐元),但經紀人保證:這是當時“最便宜”的報價,而且價格可能還會繼續上漲。合同規定,Omnegy 不會就其經紀服務向客戶索取“任何報酬”。
表面上,Omnegy 并不收取服務費。但根據《論壇報》查閱的內部文件,每消耗1 兆瓦時的電力,傭金高達 16 歐元,由經紀人和供應商平分。ekWateur 的多位消息人士保證,實際數字甚至達到了 19 歐元/兆瓦時。對于天然氣,抽取的費用在 7 歐元/兆瓦時(根據 Omnegy 的說法)到 11 歐元/兆瓦時(根據 ekWateur 的說法)之間。相比之下,市場標準通常在每兆瓦時 1 至 2 歐元之間。
《論壇報》的報道指出,Omnegy收取的這些傭金總額在 40 萬至 50 萬歐元之間。這些傭金是在合同簽訂時根據預估用量收取的,因此經紀人確保了確定的付款,而不受實際消耗量的影響。
騙局最終在 2023 年年中敗露。此時市場價格開始回落,但愛心食堂的賬單依然高得驚人。在各地的分支機構中,不滿情緒在蔓延。“預算被拖垮了。一歐元就是一個飯碗啊!”一位前采購負責人回憶道。
當愛心食堂發起歷史性的募捐呼吁以避免破產時, ekWateur 的一名銷售人員透露了以上真相。
ekWateur隨后試圖做出姿態:三年捐贈 10 萬歐元,并將電價降低 10%,從 630 歐元/兆瓦時降至 574 歐元/兆瓦時。供應商保證,這一操作是“凈虧損”。
ekWateur 同時選擇終止與 Omnegy 的商業關系,愛心食堂也停止了與該經紀公司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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