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機屏幕被密密麻麻的 App 占據十年后,我們可能正在見證「App 時代」的黃昏。
4 月 2 日,哈啰順風車宣布上線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模型上下文協議)服務 。通俗點說,哈啰把原本鎖在 App 里的車主匹配、路線規劃、價格計算和差異化服務(如寵物友好、車型篩選)全部「拆解」并「封裝」成了 AI 可以直接調用的標準化接口 。
這意味著,用戶從此可以跳過打開 App、輸入起點終點、篩選車主、溝通細節等繁瑣環節。你只需要對你的 AI 助手說一句:「幫我找個周五下午從上海回南京的獨享順風車,能帶貓,最好車主是女性。」AI 就能通過 MCP 服務自動完成匹配、下單甚至支付全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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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哈啰
哈啰此次推出的 MCP 服務分為三個版本:基礎版、Pro 版和 Pro+ 版 。基礎版依然保留了向 App 或小程序的跳轉,而 Pro 系列則實現了在 AI 產品內部的交易閉環 。
對于開發者而言,這意味著接入順風車能力不再需要編寫復雜的對接代碼。只要遵循 MCP 協議,任何 AI 智能體(Agent)都能像裝上插件一樣,一鍵獲取哈啰覆蓋全國的運力儲備 。
而截至 2025 年底,哈啰順風車擁有 4200 萬認證車主和 3.6 億發單用戶 。這龐大的供給側資源,現在正式變成了 AI 時代的「公共數字資產」。
要理解哈啰為什么這么做,必須看清 2026 年初這場由 OpenClaw(「龍蝦」)引爆的行業變革。
過去,互聯網的邏輯是「流量在哪,生意就在哪」,所以廠商拼命往 App 里塞功能,試圖圈住用戶的注意力。但 2026 年初,隨著 OpenClaw 等個人智能體平臺的爆火,流量邏輯徹底變了:
用戶不再關心底層用的是哪個 App,他們只在乎 AI 助手能否高效、準確地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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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背景下,大批垂直平臺開始集體「MCP 化、Skill 化(技能化)」。途牛在 3 月上線了 MCP 平臺,把機酒票務封裝給 AI;吉利發布了 MCP+SOA 平臺,讓 AI 能直接控車;騰訊則開放了基于 MCP 的位置服務接口。
大家猛然發現,如果不把自己的核心服務變成 AI 能聽懂、能調用的「技能」,那么在 AI 助手接管用戶入口的時代,App 就會變成一座無人問津的孤島。哈啰作為出行行業首個吃 MCP 螃蟹的玩家,本質是在「入口大遷移」中搶跑,試圖從一個工具轉型為 AI 出行時代的「能力底座」 。
哈啰的動作也折射出一個嚴峻的變化:App 這種產品形態似乎正在不斷貶值。過去,互聯網公司的護城河往往是 App 的下載量、日活和用戶時長。但在 MCP 協議普及后,前端的 UI 界面和交互邏輯變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后端是否有支撐 AI 執行任務的「真金白銀」的資源。
對于順風車行業來說,哈啰的優勢不再是那個藍色的圖標,而是那 4200 萬實實在在的車主 。只要這些運力在,無論用戶從哪個 AI 入口進來,最終都要結賬給哈啰。這種「去 App 化」的嘗試,表面上是放棄了對流量入口的直接控制,實則是對核心運力資源的一次釋放。
但挑戰同樣顯而易見。
當所有的服務都變成 AI 后臺的一行指令,品牌的存在感會被極大稀釋。用戶只會記得「AI 幫我叫了車」,而可能遺忘提供服務的是「哈啰」。如何在隱入幕后的同時,依然維持品牌的心智溢價和對生態的掌控力,是哈啰、也是所有正在 MCP 化的企業需要回答的難題。
總之,出行行業的這第一槍,標志著「人找服務」的 App 時代正式向「服務找人」的 AI Agent 時代轉場。那個曾被嘲諷為「龍蝦」的 OpenClaw,正帶著一眾像哈啰這樣的「能力底座」,拆掉移動互聯網最后的圍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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