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今天說一段黨史里最扎心的舊事,沒有徹頭徹尾的壞人,全是抱著信仰的好人,卻拼出了一場誰都輸不起的悲劇。1930年江西永新的凌晨,三聲槍響過后,兩個給紅軍讓出井岡山的綠林好漢,死在了自己人手里。領頭動手的人,一年多之后也走投無路飲彈自盡,建國后三個人全成了烈士,這段事說出來真的堵得人心里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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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才和王佐同歲,都是1898年生在井岡山下的苦孩子。袁文才讀過幾年私塾,家里窮得揭不開鍋,被逼得落草進了馬刀隊討生活。王佐比他還苦,從小做裁縫謀生,后來也拉起隊伍上了山。兩個人一個守山下一個守山里,拜了把子,說是綠林,從來不欺負普通老百姓,比當時的官府口碑好太多。
1926年大革命的風吹到井岡山,我黨派人找袁文才談,他一口就答應了,直接把部隊改成農民自衛軍,自己還入了黨。第二年王佐也跟著改編,成了遂川縣農民自衛軍。兩個人手里攥著幾百條槍,是井岡山地區實打實的實力派。
1927年秋天,毛主席帶著秋收起義打剩下的隊伍,到處找落腳點,一眼就相中了井岡山。那時候隊伍打了敗仗,人心散得厲害,能不能站住腳全看袁王二人的態度。見面的時候毛主席一點架子都沒有,坐下跟袁文才平起平坐聊天,臨走還送了一百條槍。袁文才也夠意思,回贈了一千塊大洋,第二天就敲鑼打鼓把紅軍迎進了茅坪,王佐那邊更是直接殺豬宰羊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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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編之后,袁文才當團長,王佐當副團長,后來紅四軍成立,位置還是他們倆。打新城、龍源口、黃洋界這些硬仗,兩個人都沖在前面,打得相當漂亮。本來這就是一段綠林好漢投革命的千古佳話,誰能想到后來直接翻了車。
1928年中共六大在莫斯科開完,帶回來一條決議,說暴動前可以利用土匪武裝,暴動成功就得解除武裝嚴厲鎮壓,哪怕幫過忙的首領,也得按反革命算。這條政策是當時環境下想出來的穩妥思路,可落在袁王身上,就是摘不掉的緊箍咒。他們出身綠林的標簽,直接被蓋上了危險的戳,怎么洗都洗不掉。
1929年初柏露會議傳達決議,當時就有人拍桌子要殺袁王。毛主席不同意,替倆人說話,說袁文才本來就是黨員,王佐改造之后也入了黨,人家給革命讓出了井岡山,有功無過,不能殺。最后會議定了不殺,可裂痕已經實實在在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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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委不少人本來就看袁王不順眼,當地土籍客籍的舊矛盾,也帶到了黨內,扯來扯去扯不清。最大的問題在袁文才身上,他性格就是吃軟不吃硬,當了團長還是改不了山大王的脾氣,有意見當面頂,做事不跟特委打招呼,特委早就覺得他不服管。矛盾攢了一年多,就差一根導火索。
導火索就是羅克紹事件,羅克紹是湘贛邊界的反動團總,手里有個能造槍的小兵工廠。1930年正月袁文才帶人奔襲幾十里抓了羅克紹,換別人肯定直接殺了,可袁文才想借羅克紹的關系買造槍的材料,就沒殺他,還請他吃飯打麻將。這事袁文才覺得是為革命好,根本沒跟特委打招呼。特委本來就積怨很深,加上當地豪紳造謠說袁文才要反水,一幫人一合計,直接坐實了袁文才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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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特委書記是朱昌偕,這個人才23歲,出身跟王佐一模一樣,也是窮裁縫出身,從小死了爹,靠母親織布拉扯大,十四歲學裁縫,三年出師就趕上大革命。不到三年他就從普通學徒干到特委書記,是根正苗紅從小一步一步走上來的革命者。他對組織絕對忠誠,就是對袁王這幫出身綠林的人,天生帶著猜忌。
1930年二月,朱昌偕以整編打吉安的名義,把袁王的部隊騙到了永新。穩住袁王之后,他派人去找紅五軍軍長彭德懷,說袁王要解決特委,請求派兵支援。彭德懷不了解內情,就派了部隊過去。二月二十三號半夜,朱昌偕帶人闖進袁文才的房間,袁文才還在睡覺,幾槍就沒了命。王佐聽到動靜跳上馬往東門跑,跑到河邊才發現浮橋早就被拆了,連人帶馬栽進禾水河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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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朱昌偕最怕的結果,真的被他自己逼出來了。袁王的舊部想不通,自己頭領幫紅軍打了那么多仗,憑什么死在自己人手里。國民黨趁機發錢發糧拉攏,本來就心涼的舊部,真的投了國民黨。從1930年到1949年,將近二十年,井岡山再也沒回到我黨手里。
朱昌偕自己的日子也沒好過多久,1931年湘贛蘇區搞肅反,他被誣蔑成了AB團分子。自己人發了通緝令抓他,他只能躲進梅花山,沒多久就斷了糧食沒了子彈。身邊人勸他去白區投國民黨,他直接發了火。他說我生是共產黨的人,死是共產黨的鬼,絕對不投靠敵人。可回去也是死路一條,當年八月他舉槍自盡,死的時候才二十四歲,距離他殺袁王,才過去一年半。
建國之后三個人都被追認為烈士,袁文才王佐1950年就平了反,1965年毛主席重上井岡山,專門見了他們的家屬,說當年殺錯了,要平反。朱昌偕也在同一年被追認為烈士。三個出身底層的苦孩子,最后進了同一個烈士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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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歷史最讓人難受的地方,就是從頭到尾找不出一個純粹的壞人。袁文才不是,王佐不是,朱昌偕也不是。朱昌偕要是真想反革命,大可以投國民黨活命,他根本沒選那條路。他是從底層爬出來的理想主義者,信仰是真的,可犯的錯也是真的。很多時候歷史的悲劇就是這樣,不是壞人故意使壞,就是好人拿著錯誤信息,做了錯到離譜的決定,說起來真的讓人感慨萬千。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袁文才王佐:為革命獻身的井岡山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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