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1951年鎮反的時候,浙江天臺二十多個被俘的土匪頭子,不約而同一口咬死,一個叫王定銳的人才是真正的匪首。眼看王定銳就要掉腦袋,一個年輕姑娘站了出來,說我用命擔保,他有大功勞,足以將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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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姑娘不是旁人,就是王定銳的小姨子朱秀云。她自幼父母雙亡,從小跟著姐姐過活,姐姐嫁給王定銳后,她就住進姐夫家。王定銳對這個小姨子視如己出,一直供她讀到大學畢業,情分跟親父女沒差。
1949年5月天臺解放,當時駐守縣城的解放軍只有三百來人,兵力實在吃緊。才過一個月,全縣就冒出來十幾股土匪,足足三千五百多號匪眾,光自封的匪司令就有二十個。縣城直接成了孤城,周邊全是土匪活動的痕跡。
縣里趕緊組建了縣大隊,一共一百一十號人,缺武器,上級就從寧海調了一批過來,讓副大隊長帶三十四個戰士去領。隊伍里新戰士多警惕性差,半路上一個叫王成滿的保管員,帶著隊里唯一的駁殼槍開了小差,轉頭就把情報送給了王定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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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銳解放前是國民黨天臺縣書記長,當時已經當了匪部“臺區縱隊”的參謀長,實際上這伙五百多人的土匪,他才是真正的話事人。拿到情報后他立刻設伏,在嶺里鄉搗米坑堵了領完武器返程的縣大隊。
毫無防備的戰士們當場犧牲兩人,重傷十一人,六人被俘,剩下的只能丟了武器逃進山里。縣大隊領的三門迫擊炮、六挺輕重機槍、八十八支步槍還有兩萬兩千發子彈,全成了土匪的戰利品。
經此一戰,王定銳名聲傳開,手下匪眾很快膨脹到一千多人。緊接著他帶人攻占平橋區公所,搶了大量武器財物,損失根本沒法算。后來他聯合其他匪首打縣城,因為分武器談不攏才沒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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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縣里平橋區中隊還鬧了嘩變,整個二班全叛變,還繳了其他兩個班的械,把不肯叛變的全趕回家。土匪氣焰越來越囂張,到處打家劫舍,對參加土改的農會干部下死手,足足三個農會干部被挖了心肝下酒。
到九十月份,土匪連公路上的過往乘客都搶,勒索不到錢就直接開槍,連兩歲的小孩都不放過。天臺的匪患已經鬧到沒法收拾的地步,三野21軍185團奉命進駐天臺剿匪。
王定銳根本沒把剿匪部隊放在眼里,轉頭就在東橫山伏擊了臺州軍分區警備團的運輸隊,打死十三人,傷了幾十人,毀了十幾輛運物資的卡車,車上東西全被搶光。那時候金門戰役剛失利,這場伏擊沒怎么傳開,反倒讓剿匪部隊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直接用上了打正規軍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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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半個月,縣城西邊的兩股土匪就被全滅,匪首孤身逃去投奔王定銳。王定銳雖然打了勝仗,心里卻清楚得很,自己這一千多烏合之眾,根本擋不住剿匪部隊的全力進攻。
他干脆下令讓所有匪徒化整為零躲進深山,等剿匪部隊走了再出來。這個計策讓剿匪部隊犯了難,大部隊進山找不著人,小部隊進山容易被土匪利用地形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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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臺州民運部長張子敬送來一封信,說抗戰時期王定銳曾經主動給被困的新四軍浙東游擊縱隊送糧食彈藥,還是他親手接的,兩個人私交不錯。張子敬還說,王定銳這人腦子活,就是怕老婆,對小姨子朱秀云的話更是言聽計從。
第二天剿匪部隊的干部就找到在臨海工作的朱秀云,說明來意后,朱秀云想都沒想就答應幫忙進山勸降。她拉著工作人員一起回姐姐家,勸姐姐認清形勢,為自己和孩子打算。姐姐很快動心,寫了一封信給王定銳,說孩子病重,讓他無論如何回家一趟。
朱秀云帶著偵察兵化裝成貨郎進了山,前四次找了快半個月,連王定銳的影子都沒見著。幾個人沒放棄,第五次又進了山。第一天一無所獲,第二天趕了一天路,快天黑的時候走到一個只有三戶人家的小村子。
朱秀云剛進門問路,十幾個拿槍的壯漢就圍了上來對準她,還有人一眼認出了她。朱秀云從小在姐夫家長大,被土匪認出來不意外,她大大方方說自己來找姐夫,姐姐說孩子病了,同來的都是貨郎,順路保護她進山。
土匪問了幾句沒看出破綻,當晚就留幾個人住下。轉天朱秀云讓他們帶自己去見王定銳,土匪全推說不知道在哪。隨行的偵察兵干脆假裝生氣,說既然找不到那我們走,孩子死活也不管了。
果然當天晚上,王定銳的信和兩百塊大洋就送到了姐姐家。信里說先拿錢給孩子看病,不夠就讓朱秀云一個人去竹篰村附近的山東拿,只許她一個人去。
朱秀云拿了信連夜趕去縣城報信,還讓姐姐先把送信的土匪留住,別讓他起疑心。兩天后,朱秀云和姐姐帶著化妝成貨郎的偵察兵摸到了王定銳躲的山洞,王定銳一眼就看出了幾個人的身份,笑著說早就聽說解放軍膽大,今天見著果然名不虛傳。
偵察兵開門見山說就是來勸你棄暗投明的,今天我們四個沒帶武器,你要殺我們也沒處跑。朱秀云趁機勸王定銳,為了一家老小也該回頭。王定銳猶豫了半個多小時,才答應跟他們走,但是要求解放軍保證不追究他過去的事,給他留一條命。
得到保證后,王定銳給手下的匪首送信,說自己孩子生病回家住幾天,隨后跟著偵察兵下了山。半路上親信攛掇他,說保不齊哪天人家換了官,誰還認之前的保證,不如接著上山。王定銳又提出要張子敬寫保證書,張子敬很快就把保證書送來,還夸他棄暗投明的選擇對。
王定銳這下徹底放下心,開始給手下弟兄做工作,勸大家下山投誠。后來有匪首帶了人找上門,拉他回山上,說打不過還能逃去海上,總比留下來送死強。王定銳的妻子坐在旁邊哭,朱秀云也抱著孩子說,你要是走了,我們一家子怎么辦。
王定銳最終還是拒絕了老兄弟,老兄弟氣得踹翻桌子,帶人摔門而去。沒多久王定銳就帶著一百五十多個匪眾,帶著全部武器下山投誠,之后幾個月,又有一千五百多土匪跟著他下山。
剩下的頑固匪首躲在山里繼續頑抗,185團調走后匪患又冒頭,王定銳說啥都不肯跟著鬧,還接著勸其他人投降。1950年新的剿匪部隊過來,四個多月就把所有土匪肅清,四百三十多個大小匪首全落網。
落網的匪首都咬著王定銳不放,說他才是幕后主使,王定銳被抓后直接判了極刑。朱秀云沒有退縮,跑前跑后找到當年的經手人出來作證,拿出王定銳勸降立功的證據,硬生生把王定銳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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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銳保住命后,哭著給朱秀云下跪,說你一個姑娘家,為了我把名聲都搭進去了,這輩子都毀了。朱秀云只是淡淡地說,清者自清,總會有人不在乎這些閑話的。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浙江解放初期剿匪斗爭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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