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聲明:內容取材于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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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華女士的告別儀式,是在一場蒙蒙細雨中進行的。
認識的和不認識的人從五湖四海趕來,聚在東禮堂門口,排起了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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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臉色凝重,沒有多余的話。
看看門口的那副挽聯,用寥寥24個字,就寫盡了陳麗華女士的一生。
再看看靈堂門口,有那么一個小細節,讓人看著看著,鼻子就忽然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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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
雨從早上就開始下著,花圈上的挽聯在風里輕輕地飄著,被雨水打濕了。
墨跡便有些洇開,好像一道道不忍拭去的淚痕。
人們撐著傘,傘擠著傘,黑壓壓的,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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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怎么說話,只有腳步聲踏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隊伍緩緩地向前移動著,沒人催促,也沒人喧嘩。
這是最后的送別了,能多站一會兒,便多站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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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華是商場上的女豪杰,是中國女首富。
不過老百姓記著她,多半還是因為《西游記》。
她這一輩子,像是跟那師徒四人結下了不解之緣。
她的丈夫,便是那位端坐于白龍馬上的“唐僧”遲重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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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層關系,她倒與《西游記》劇組結下了良緣。
于是“孫悟空”來了,“豬八戒”也來了。
只是六小齡童畢竟已經是六十多歲的人,盡管身上的靈巧勁兒還在,步子到底還是慢了下來。
他和夫人于虹互相攙扶著,緩緩走下淌著雨水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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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德華要比鏡頭里看著還要憔悴些。
圓圓的臉上沒了從前的喜氣,只剩下一團悲戚。
悲傷到讓人幾乎認不出來,這就是那個永遠樂呵呵的“八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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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巖松來了,朱軍來了,張紀中也來了,靈堂里出現了很多各界名人的臉。
平日里在鏡頭前談笑風生的人們,此刻都收起了各自的神情,只流露出沉痛的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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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吊唁的人一個個走過,鞠躬,獻花,再看一眼。
有些人走得很慢,像是想多待一會兒。
有些人走得很急,像是怕自己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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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重瑞就站在門口,強壓著心頭的悲傷,迎來送往。
仔細看,會發現一個讓人動容的細節:他的眼睛,早就哭腫了。
這雙眼睛,曾經可是看過陳麗華最神采飛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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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
陳麗華出生在頤和園,祖上也算是闊綽過。
只是她小時候家里就已經沒落了,窮到連高中都沒上完就早早輟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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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長大些,她學會了做工。
一針一線地縫衣服,手被針扎了不少窟窿,一碰就鉆心地疼。
可這生活,到底是稍微好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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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陳家終究還是給她留下了一些古董家具。
等到日子慢慢好起來,陳麗華就開始鼓搗那些舊玩意兒。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跟紫檀結下了不解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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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80年代,她離開家鄉,來到了“遍地黃金”的香港。
做過家具生意,倒騰過木材,什么賺錢就干什么。
一來是不怕累,二來她身上還有一股被貧窮催出來的狠勁兒。
所以沒過幾年,還真就讓她干出了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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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心,始終不在香港。
她想念北京,想念那個她長大的地方。
她帶著大把的錢,以及超前的眼光,回到北京做起了房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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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進軍房地產,想不賺錢都難,“中國女首富”的名號漸漸落到了她頭上。
不過她最喜歡的,始終都是紫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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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只是收藏紫檀,一件一件地買,花多少錢都不心疼。
后來收藏不過癮了,她開始做。
她在東壩建了一個紫檀博物館,里頭陳列著上千件紫檀家具和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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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自“西游”印度,翻大山,探雨林,騎大象,只為了找到能讓自己滿意的紫檀。
這是沒罪找罪受嗎?恐怕她不會這么想。
人這一輩子,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東西,即便為它吃苦,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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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華在紫檀上一擲千金,但在生活里,卻過得近乎清苦。
一天只花十塊錢,早餐是饅頭咸菜,午餐是雪里紅拌米飯,晚餐有時候就一碗粥。
不買名牌,不戴珠寶,穿的衣服幾十塊錢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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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她裝,說她作秀。
她只是說,不如把享受的錢省下來,做點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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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有意義的事,就是慈善。
她捐過多少錢,沒人算得清。
汶川地震,她捐了;玉樹地震,她捐了;家鄉修路,她捐了;貧困學生上學,她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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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聲張,不愛搞儀式,不想找記者。
只想讓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生活能過得好一些。
但這些事總還是有人知道、有人記著的。
遲重瑞就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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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情
陳麗華認識遲重瑞的時候,已經是個富商了。
遲重瑞雖然也有名氣,但兩人的身份差距還是大了些。
在有些人看來,不怎么般配。
于是閑話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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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難聽的說法是,遲重瑞是沖著陳麗華的錢去的,是個吃軟飯的。
甚至他們之間相敬如賓的稱呼,也成了兩人關系不好的“證明”。
有人給這些愛嚼舌根的人講道理,他們不聽。
他們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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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不到遲重瑞陪著妻子找紫檀的時候翻山越嶺;看不到他在病床前陪著妻子的樣子,也不想看到他們幾十年如一日的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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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的眼睛已經腫得不像樣子了,還是會被說是“演的”。
一個七十四歲的老人,一個剛失去了摯愛的男人,早就沒有那個心力去“演”了。
他哭,是因為他真的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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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兩個人從壯年走到暮年。
一起吃過飯,一起吵過架,一起看過日出日落,一起熬過病痛折磨。
這些日子,是錢買不來的,是流言蜚語抹不掉的。
現在,陳麗華走了。
但愿那些閑話,也能跟著一起被埋進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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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這人生,說到底,也像一場雨,來的時候淅淅瀝瀝,走的時候悄無聲息。
可陳麗華這場雨,下得透,下得值。
她澆灌了那紫檀的根,讓它扎得更深。
她沒留下什么遺憾,因為那博物館里的一木一瓦,都在替她說著話。
而那個哭腫了眼睛的男人,會替她守好那些木頭,守好那些沒做完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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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參考資料:
僑界人士雨中送別陳麗華:有序排隊吊唁,親屬逐一握手——中國僑網
昔日中國女首富陳麗華告別儀式在京舉行,楊瀾吳征夫婦敬獻花圈,有相識20多年老友從云南趕來送別——極目新聞
陳麗華告別儀式舉辦,六小齡童、馬德華、白巖松、朱軍等到場悼念,眾人雨中排長隊送別——濟南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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