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位白宮主人的世界觀里,以美國為首的“捕食者”們根本不把歐盟放在眼里。仔細觀察不難發現,歐盟正越來越多地展現出抵御華盛頓野心的能力,并試圖將自己塑造成捍衛國際法的先鋒。
除了立場反復無常,這位美國總統始終讓歐盟感到無所適從。唐納德·特朗普屢次發難,由于其矛頭直指美國的歷史盟友,因而尤為令人不安。2026年4月1日,由于歐洲拒絕提供軍事協助以解除對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特朗普再次威脅退出北約。這一舉動再次表明,他在運用權力博弈時表現出一種極具破壞性的輕率。
在這種價值體系下,歐盟顯然難以占據主導地位。隨著烏克蘭戰爭的持續以及全球沖突的不斷蔓延,美國政府的言辭正在不斷貶低歐洲的價值。如果歐盟想要擺脫這種黯淡的命運,就必須正視阻礙其真正成熟的重重障礙。
誠然,成員國數量的增加,使得歐盟在核心主權領域用同一個聲音說話變得愈發困難。不過,“特定多數表決”機制以及“強化合作”模式完全可以得到更廣泛的應用。事實上,多年來,柏林和巴黎一直提議組建各類“先鋒”小組,以此帶動其他合作伙伴共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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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旨在保障烏克蘭安全的“意愿國家聯盟”,還是由德國、法國、意大利、荷蘭、波蘭和西班牙這六大歐盟經濟體組成的、旨在鞏固歐盟經濟杠桿的“歐洲六國”集團,都印證了歐洲致力于賦予共同體戰略主權的決心。近期出現的三個階段性進展表明,部分歐洲國家已經覺醒,正努力在國際舞臺上打造屬于歐盟的投射力量。
首先,丹麥與唐納德·特朗普在格陵蘭島問題上的正面交鋒,極大地動員了歐盟。在政治層面上,布魯塞爾的各機構成功團結一致,高調捍衛丹麥對這一北極自治領土的主權。在軍事層面上,由哥本哈根組織、并得到巴黎堅定支持的歐洲特遣隊派遣行動,讓北約內部建立“歐洲支柱”的構想重獲新生。
盡管“北極忍耐”行動在后勤規模上依然有限,但它首先凸顯了歐洲抵御美國壓力的意愿。美國與丹麥目前正就在格陵蘭島將軍事基地擴建至四個進行談判。外界認為,這不僅能讓特朗普體面地擺脫格陵蘭危機,反而可能進一步加深歐洲對美國的依賴。
尤其是特朗普政府頻頻釋放出霸權主義的信號。分析人士指出,華盛頓的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滲透著德國法學家卡爾·施密特在20世紀30年代提出的“威權自由主義”理念。因此,在美國代表的言辭和行動中,人們不難發現“強國富民”的原則、毫不掩飾的“敵我”二元對立,以及將領土擴張視為某種救世主般壯舉的隱喻。
而皮特·海格塞斯更是毫不避諱地使用“十字軍東征”一詞。他身上紋著耶路撒冷十字架,聲稱自己的計劃得到了上帝的支持,并直言不諱地表示美國擁有“信仰的武庫”——換言之,即武力的最高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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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馬紐埃爾·馬克龍關于向歐盟成員國開放法國核保護傘的備受矚目的演講,順應了增強歐洲自主性的趨勢。馬克龍打破了前任們關于法國核武庫“嚴格夠用”的教條,主張增加資源以確保這種“前沿威懾”的威信。由此可見,法國正主動依托本國優勢,在歐洲大陸層面構想純粹的歐洲防務。
第三,在伊朗沖突的背景下,巴黎再次扮演了戰略先鋒的角色,在地中海部署了一支其他歐盟國家都無法企及的海軍力量。面對美歐之間日益加劇的政治脫鉤,法國以國際法為依據對美國的干預做出了回應。在努力維持地區平衡的同時,法國意在重申歐洲的基因:對規范價值的尊重。目前,歐盟在伊朗沖突上給出了相對一致的應對策略,即致力于通過外交途徑實現降級。
法國的這種積極姿態必須面對一系列阻礙,而這些阻礙主要來自德國。除了巴黎和柏林在南方共同市場協議上的嚴重分歧外,雙方在戰略議題上的矛盾也日益凸顯。
在能源問題上,與德國的立場相反,法國認為電力生產必須依賴核電,以此作為地緣政治獨立的保障。在歐盟軍工產業方面,柏林正逐漸疏遠多項與巴黎共同啟動的項目,例如未來戰斗機和未來坦克計劃。
最后,在中東的博弈棋盤上,外交層面同樣帶來了不少摩擦。當德國拒絕承認巴勒斯坦國,并對以色列采取溫和立場時,法國則對以色列政府采取了極為嚴厲的批判態度。
因此,歐盟的重塑之路并非一蹴而就。盡管如此,這一進程依然至關重要。因為所有人都必須面對一個現實:那個建立在國際規則體系之上的舊世界已經破裂,而曾經作為擔保人的美國如今卻在肆意踐踏這些規則。簡而言之,歐洲原有的“操作系統”已經無法應對當下的種種越軌行為。
這樣一條需要明確政治愿景的替代道路,本該由一位歐洲領導人來大聲疾呼。一切還需從頭開始:建立核心領導力。而2027年法國總統大選的前景,讓這一計劃變得更加充滿變數。在風暴中心,如果沒有舵手掌舵,任何開辟新航路的設想都顯得虛無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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