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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二姐就背著竹筐,帶著三寶去地里干活。地里的莊稼長得不好,因為常年缺水,麥苗長得稀稀拉拉,枯黃瘦小。二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拔掉地里的雜草,動作熟練而麻利,三寶也學著姐姐的樣子,蹲在地里,拔著雜草,小小的身子顯得格外單薄。
“喲,這姐弟倆又來干活了?” 不遠處,傳來一個尖酸的聲音,是村里的王嬸,她總是喜歡搬弄是非,看姐弟倆的笑話。王嬸雙手叉腰,站在田埂上,眼神里滿是嘲諷,“我說二姐,你這年紀,本該在家好好享福,偏偏要硬扛著這個家,你爹都跑了,你還守著這個爛攤子干什么?不如早點找個人嫁了,也能減輕點負擔。”
二姐的身子頓了頓,沒有抬頭,只是繼續拔著雜草,指尖的裂口被雜草劃破,滲出血珠,她卻渾然不覺。三寶聽到王嬸的話,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憤怒,卻又不敢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拳頭,往二姐身邊靠了靠。他知道,王嬸是在欺負他們,可他年紀太小,沒有能力保護姐姐。
“還有你,三寶,” 王嬸又把目光投向三寶,語氣更加刻薄,“你爹跑了,你娘又是個病秧子,你姐這么辛苦,你卻什么都做不了,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進了三寶的心里,他的眼睛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你閉嘴!” 二姐終于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王嬸,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爹沒有跑,他只是還沒回來;三寶也不是沒用的東西,他很懂事,會幫我干活,會照顧娘。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你也別在這里胡說八道。”
王嬸沒想到,一向溫順的二姐竟然會反駁她,愣了一下,隨即又冷笑起來:“我胡說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爹就是嫌你們家窮,嫌你娘病,才跑的,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你以為你硬扛著,就能改變什么?最后還不是一場空。” 說完,王嬸扭著腰,得意洋洋地走了,留下二姐和三寶站在地里,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姐……” 三寶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哽咽著,“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我不能幫你太多,還讓你被別人欺負。” 二姐連忙放下手里的雜草,蹲下身,抱住三寶,輕輕擦去他臉上的眼淚,溫柔地說:“傻孩子,你不是沒用的,你能幫姐干活,能陪著娘,這就夠了。別人說什么,我們不用管,只要我們自己好好努力,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三寶靠在二姐的懷里,放聲大哭起來,把心里的委屈和自卑都哭了出來。二姐緊緊抱著他,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可她不敢哭出聲,只能咬著嘴唇,任由淚水滑落。她心里清楚,王嬸說的是實話,父親大概率是不會回來了,可她不能讓三寶失去希望,她必須堅強,必須給三寶撐起一片天。
哭了一會兒,三寶漸漸平靜下來,他抬起頭,看著二姐,眼神里多了一絲堅定:“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好好讀書,再也不讓別人欺負你和娘。” 二姐笑著點了點頭,摸了摸他的頭:“好,姐相信你。” 說完,姐弟倆又重新蹲下身,繼續拔著地里的雜草,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他們心底的寒意。
中午,姐弟倆回到家,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去給母親喂藥。母親看著二姐手上的傷口,又看了看三寶紅腫的眼睛,輕聲問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了?” 二姐連忙搖了搖頭,笑著說:“娘,沒有,沒人欺負我們,我們就是干活累了。” 她不想讓母親擔心,不想讓母親再為他們操心。
母親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握住二姐的手,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我的好孩子,委屈你了。都是娘沒用,不能幫你,還拖累你和三寶。” 二姐緊緊握住母親的手,哽咽著說:“娘,您別這么說,您是我和三寶的娘,照顧您是我們應該做的。等日子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流言碎語像針一樣,扎在姐弟倆的心上,可他們沒有被打倒。二姐依舊每天起早貪黑地干活,教三寶認字;三寶也越來越懂事,主動幫二姐分擔家務,努力學習。他們知道,只有好好努力,才能擺脫別人的嘲諷,才能讓母親過上好日子,才能走出這座大山,逃離這無盡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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