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驛站｜白鶴的萬里遷徙

編者按：書卷多情似故人，晨昏憂樂每相親。《書香驛站》欄目每周精選文化類好書薦讀，邀您在書頁里享受時光，靜享墨香雅趣。本期內容帶您品讀余艷的《與鶴一起飛》，于字里行間望見白鶴群的萬里遷徙，觸摸到生命與自然搏擊中閃耀的光輝。

白鶴，是一群永遠的遷客。

從繁殖地西伯利亞，到越冬地中國南方，一群群白鶴跨越萬里，年年來回。它們劃破長空，南來北往，生命周而復始。春秋兩季長途跋涉，讓它們躲過了北方的寒冬、南方的酷暑，代代繁衍，生生不息。

法國導演雅克·貝漢在紀錄片《遷徙的鳥》中說：“候鳥的遷徙是一個關于承諾的故事。”白鶴，每年前赴后繼，進行著壯闊的萬里遷徙，僅憑這一點，它們便值得人類肅然起敬。

利用衛星跟蹤技術，鳥類科學家發現，從西伯利亞出發，白鶴原本有東、中、西三條遷徙路線，西部路線到達伊朗，中部路線到達印度，東部路線到達中國。讓人遺憾的是，西部和中部遷徙通道幾近喪失，“西伯利亞—鄱陽湖”這條東部遷徙通道已成為白鶴僅存的遷徙生命線。

白鶴是中國國家一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將其列為極危等級，是世界上15種鶴類中最瀕危的一種。其生存危機，究其原因，與其遷徙路線被破壞大有關系。慶幸的是，保留有東部這條完整的遷徙通道，而且得到了全方位的保護。

白鶴與許多候鳥的遷徙，沿途有無數“驛站”。從生命起點西伯利亞繁殖區，到越冬地鄱陽湖，南北大貫通的遷徙線路，是白鶴的生命線，也是人類的護衛線。

每年6月底或7月初，幼鶴被孵化。剛滿三個月，翅膀還很稚嫩，飛羽都沒長齊，練飛一周到十天，小家伙就將面臨長途飛行。它們別無選擇，必須跟著鶴爸鶴媽和大部隊開始山高水險的秋季大遷徙。

天地間，風中傳來同類的高歌：到南方去，到鄱陽湖去！奮力拍擊著翅膀，小鶴與爸媽、鶴群排成“人”或“一”字隊列，高昂而短促的鶴鳴聲從云巔傳來，激越，壯麗。

一川夕照，且飛且鳴——

小鶴不知道，這是父母對繁殖地的依依惜別；

小鶴不知道，這是鶴群對苔原生活的眷戀；

小鶴不知道，離別是為了再次相逢；

小鶴更不知道，它有無飛越全程的氣力，等待它的有無風暴、有無獵槍。

小小的它只知道，爸媽裹挾著它飛，它不得不飛。向南，向南······怎么那么遠，怎么還不到······

小小的它也知道，最辛苦的是爸媽，一邊一個裹挾著它，同頻共振扇動翅膀形成氣流，推著它往前飛。還得左右提防，上下護佑。

遷徙中的小鶴饑餓乏力，是常事；遭遇暴雨大風，頻繁有；生病掉隊，也得飛。面對關山難越的長途飛翔，小鶴竭盡全力！即將到來的冰凍像猛虎，它們像被追逐的獵物。不走，就會斷了食物！必須走！

為物種生存，要遷徙；用行動證明，奮飛是白鶴永遠的姿態！

首次遷徙，小鶴將經歷風雨坎坷，甚至生命挑戰。翻越俄羅斯境內的諸多高山，它們的體力消耗接近極限。一部分小鶴沒能堅持到終點，一部分小鶴在爸媽和鶴群的保護下歷練了，成長了，挺過來了。穿越重重疊疊、高聳入云的大山，經過艱辛苦累的長途跋涉，跨越所有障礙，小鶴才明白，山峰是在考驗和鍛煉它們的翅膀！

第二年春天，小鶴半歲多了，黃絨還未完全褪去，羽翼剛豐滿，只能算一只亞成體。它與爸媽在鄱陽湖度過溫馨富足、幸福快樂的五個月之后，就到了要北歸西伯利亞的時間。可是，爸媽不再帶它，并“殘酷”地把它轟出家門。鶴夫妻每年都會孕育新的后代，而小鶴，得獨立去飛。

離開父母的亞成體白鶴勇敢地融入鶴群，開始新一趟史詩般的遷徙！

小小年紀，沒有繁殖任務，它們不著急趕路，有時候會在中途掉隊，有時候會迷路。它們缺乏經驗，最容易出事故。

經歷兩個來回的萬里長征與遷徙中無數的風雨搏擊，它們成長為英勇無畏的成年鶴。隨后，它們將開始戀愛、生子。正是這樣，白鶴種群才有一條綿綿不絕、生生不息的生命長鏈！

傳承祖輩的初心，向往美麗的南方，尤其是布滿碟湖洲灘的鄱陽湖——這里是白鶴最理想的越冬棲息地。還有浩蕩無垠的洞庭湖，它與白鶴遷徙線上若干湖泊濕地，共同構成食物補給地、能量加油站。

幾個來回，它們成熟了、老練了，憑著記憶可以清楚地知道在何處補給，如何規避風險。其中的優秀者成為領飛鶴，成為種群的中堅力量。

領飛鶴在前扇動有力的翅膀，將氣流傳給隨后的同伴，大家奮力揮翅形成強大的前沖氣流，推著隊伍往前飛。團結、堅韌、拼搏、無畏，故鄉遠在萬里之外，山水迢迢，路途遙遙，靠團隊的力量，它們毫無畏懼······

這就是白鶴的秋去春來，生命在搏擊中強大，每只鶴都在一趟趟的遷徙中成長，并變得無比堅強。

《與鶴一起飛》余艷 著

湖南人民出版社

內容簡介：本書向世界講述中國保護瀕危物種白鶴的故事，用文學的方式反映中國生態文明建設的現實成果，從文學的視角見證“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作者余艷追尋白鶴的生命足跡，從西伯利亞地區到我國的莫莫格、松遼平原、黃河三角洲、洞庭湖、鄱陽湖，挖掘了眾多人與鶴深情相依的動人故事。全書以細膩的筆觸、大量的細節詮釋了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美好，彰顯了政府主導、群眾參與，構建生態保護共同體的大國擔當。

供稿：湖南人民出版社

瀟湘晨報·晨視頻記者 周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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