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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死胡同”:過敏體質遇上重癥血管閉塞
2026年3月,整整70年后,當年的男嬰已是古稀老人,卻再次被推回到了瑞金醫院的手術室。這一次,他是來尋求生命的延續。
這時的王老伯面色蒼白,雙腿劇痛難忍,甚至無法下地行走。“二月份剛得了小腦梗,下肢又查出主髂動脈閉塞。外院醫生說可能要截肢。”王老伯回憶起當時的絕望,聲音顫抖,“更難的是,我對碘造影劑嚴重過敏,曾有過過敏性休克。這意味著,現在最主流的微創支架技術,對我來說是一條死路。”
在疼痛與絕望的折磨下,王老伯一度想放棄。但在最后關頭,他執拗地對家人說:“我要回瑞金試試。我生在瑞金,我愿意相信瑞金醫院能夠拯救我。”
王老伯的病歷,是一張布滿紅叉的“生死狀”。30年的高血壓,多次腦梗、心梗病史,身體極度虛弱。
在現代血管外科,支架植入是治療此類閉塞的常規手段,但它必須依賴碘造影劑在X光下顯影導航。對于王老伯來說,這無異于飲鴆止渴。一旦使用造影劑,他極有可能再次發生過敏性休克,甚至當場喪命;如果不做手術,雙腿壞死截肢是必然結局。
“你信不信我?”——一場硬碰硬的“開胸破肚”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沒辦法”的時候,瑞金醫院血管外科馮家烜主任醫師接下了這臺艱巨的手術。
面對王老伯復雜的病情,馮醫生沒有退縮。他看著王老伯的眼睛問了一句:“你信不信我?”
“我當時就說,我不信你我還能信誰?我只有這一條路了!”王老伯感慨道。
既然微創路走不通,手術團隊決定放棄常規的“打洞放支架”,選擇傳統但也最兇險的開放手術——人工血管旁路術。這就好比在身體里重新修一條“高速公路”,繞過堵塞的路段。這不僅是對血管外科技術的極大考驗,更是對麻醉、神經內科、心內科等多學科協作(MDT)的挑戰。面對王老伯脆弱的心腦血管系統,手術過程中,多學科專家須全程嚴密監護。
這是一場在“雷區”里排雷的手術。
3小時,在“禁區”里搭起生命橋
王老伯生日當天,手術于上午9:26開始。馮家恒醫生團隊首先在右腋部和右腹股溝做切口,分別游離出右腋動脈和右股總動脈。隨后,醫生們在胸壁和腹壁皮下建立隧道,置入一根8mm的人工血管,將上肢的血流引向了下肢。
光通了一條腿還不夠,為了恢復雙下肢的血運,醫生們又在下腹壁、恥骨上建立皮下隧道,將人工血管引至左側腹股溝。近端與右股總動脈上的人工動脈吻合,遠端與左股總動脈吻合。這就好比是在兩條腿之間架起了一座“地下通道”,讓右側來之不易的血液能順暢地“流”到缺血的左腿,徹底解決了雙腿同時缺血的難題。
當血流開放的那一刻,原本冰涼、蒼白的雙腿迅速恢復了紅潤,多普勒儀器里傳來了清晰的動脈搏動聲。這意味著,雙下肢嚴重缺血的危機解除了。
這場手術整整持續了3個多小時,馮家烜團隊在麻醉科和手術室團隊的護航下,成功完成了這場“硬核”搭橋。
最好的生日禮物:70歲,從頭“暖”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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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56到2026,從廣慈到瑞金,3月18日,是王老伯70周歲的生日。這一天,他不再是那個被劇痛折磨、想要放棄的病人。在瑞金醫院,他度過了一個特殊的生日——他能下地了,雙腳有了溫度,生命得以延續。這不僅是一段就醫經歷,更是一場關于信任、堅持與仁心的雙向奔赴。
在瑞金,醫學的溫度,始終與生命的奇跡同行。
供 稿丨血管外科
文 編丨溫兆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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